阿石飛到核彈前方，手一揮。
空氣中裂開一道紫色的開口，那顆核彈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一樣，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aCUiSLd3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沒有輻射。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A9AZ2woE
它去了宇宙深處，在某個沒有生命的角落裡，安靜地變成了一塊廢鐵。
他沒有停下來欣賞自己的成果。
沿著地表高速前進，他的速度比聲音還快，比那些核彈還快。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bJleBKDb
遇到平民就將他們送到收容所，遇到核彈就攔截傳送到宇宙空間。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mrxOFMka
他的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伸手，揮動，紫光閃爍，目標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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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亂哼著歌，一邊持續著救人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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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走，到遙遠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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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一揮，又是一枚核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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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揮，幾個人被送到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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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好像很輕鬆冷靜呢。」小A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好奇，還有一點點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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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這樣。」阿石說，雙手不停，「我只是趁還能耍帥的時候，先耍一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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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C1EiqmKQ
核彈雨卻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p7qJwKG1
那些從陸地、從海上、從空中發射的武器，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暴雨，每一秒都有新的威脅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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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一邊飛行，一邊在救援與攔截的途中觀察著這個世界。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RinH7HiH
他看到有些地方的山上突然打開了一個口，接下來從裡面開出一輛裝著火箭的卡車，擺好架勢，無情地將卡車上的核彈發射出去。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rdmCwcRB
海面上也出現了許多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潛水艇，迅速打開發射口，將所有可以射出的東西傾瀉而出。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TZKQleBL
那些沒有受到影響的核彈基地，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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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過去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L38bFm9V
十分鐘過去了。
終於就在第十一分鐘二十三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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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核彈落地引爆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uUg4yx32
不是被攔截，不是被轉移，是來不及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8RkQdHCd
它落在一個距離阿石很遠的地方，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大地震動，像是有人在底下捶了一拳。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UfowJdE3
幾秒鐘後，第二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Mwz0xj0l
第三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ofq0F0He
第十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VzQliFhk
第一百顆，核彈陸陸續續對著地面殘酷的親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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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開始傳來嗶嗶啵啵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彈一首很不協調的鋼琴曲，每一個音符都代表著一座城市正在消失。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9Sa6wvH7
即使這樣，阿石依然沒有停下腳步。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sYn9lXbq
他繼續做著那些似乎無濟於事的救援行動——攔截、轉移、送走。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6jvz7L8r
一顆，再一顆，再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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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過了多久。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lsyw2neM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KWi1gQkg
他只知道自己身上的七彩光芒正在漸漸變淡，像是一顆快要燃盡的燈泡，光線越來越微弱，越來越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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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開始發抖。飛行的高度開始下降。視線也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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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像一顆失去動力的沖天炮，他緩緩地下降，摔落在一片廢墟之中。滿天的核彈還在繼續摧殘這個世界，直到地表再也沒有任何能夠發射核彈的設施存在——但那已經是許久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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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阿石摔落在一間房子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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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房子他很熟悉。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3oaeGBp3
牆上的漆是他自己刷的，地板是他自己鋪的，門口的招牌是他自己掛上去的。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hzZCZKwv
上面寫著幾個字：I人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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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他當初離開家之後，自己重新打掃、裝潢的那棟舊房子。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UFuyRzTn
他沒有選擇將它出租，而是把它打造成一個讓想要躲避這個世界、尋找安寧的人可以來的地方。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DAw4DBKu
四週有一些樂器，書籍，沙發和電腦，也有簡單的烹飪設備。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BAevBR52
但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遭受爆炸波及的牆壁已經粉碎倒塌，只剩粉碎的建材和家具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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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暈倒在廢墟中，完全沒有要甦醒的跡象。
一直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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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組身穿高科技設備的特殊小隊來到這個地方。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2BCs3pSh
他們的動作迅速、安靜，像是受過多年訓練的專業人員。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TP8IvZp8
其中一個人蹲下來檢查了阿石的脈搏和呼吸，然後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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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發現目標。周遭沒有其他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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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保持警戒。冷鷹，建立防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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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鷹收到。四周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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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貓，過去回收目標，動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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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封鎖箱解鎖……目標入箱，密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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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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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聲音模糊地傳進阿石的耳朵裡。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wgsY9jMH
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像是被縫住了一樣。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H1rQUUWy
他想開口說話，但舌頭完全動不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S0ofDHMP
他只能感覺到有人在移動他，把他放進一個狹窄的、冰冷的空間裡，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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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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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漸漸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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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感覺身上不知穿了什麼，四肢只能輕微地轉動，卻完全沒辦法移動。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8c9eqq5y
身體也一樣，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殼包住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Z7iIMrxv
更糟糕的是，完全沒有任何光線，四週一片漆黑，只能聽見機器運作的聲音——嗡嗡的響聲一直持續著，低頻、穩定、像是某種規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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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力和精神也只能維持在稍微可以思考的狀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MD4SvIGF
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永遠不會真的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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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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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有人靠近。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HolM2JHx
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存在。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R1BxorOK
然後是一陣提示音——嗶——像是按鈕被按下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像氣球漏氣的聲音——嘶嘶嘶——有什麼東西在洩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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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開始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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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日子一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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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重複這個循環——稍微甦醒，接著又昏睡。每一次醒來，都在同一個地方，同樣的黑暗，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身體無法動彈。他不知道這是在哪裡，不知道是誰把他關在這裡，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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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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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有一個巨大的臉靠得非常近，幾乎鼻子都要碰在一起。那張臉似曾相識，可是又完全想不起來是誰。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IN6t1bbd
他像是有些生氣地對著他說話，語氣裡帶著不耐煩，還有一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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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臭傢伙，你要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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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想回答，但聲音像是卡在喉嚨裡一樣出不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8eHp9dhe
他只能勉強擠出幾個字：「我好睏……讓我再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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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巨大人臉沒有退開，反而更靠近了一些：「睡得夠久了吧？難道沒有什麼要做的事還沒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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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動不了……」阿石的聲音越來越小，「這種狀況也挺好的不是嗎？就好像歷代勇者總要經歷被關在牢裡的狀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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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個屁。」那張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現在你不過就是一個懶惰蟲。稍微感覺到舒適，就找藉口不想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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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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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說：「是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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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又能怎樣？不管我怎麼拼命拯救別人，這些人還是會把自己搞到消滅。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想法把事情越弄越糟。我已經累了，不想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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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巨大人臉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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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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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隨便你吧。但你睡得再久，這種狀況也不會改變。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huwe6x6G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O389KPpD
人類只不過是一種低階的生命形態而已，好不容易產生進化的你，卻要自願讓這種低階生命束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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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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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像是要按掉鬧鐘一樣，啪的一下把巨大的人臉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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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開始回歸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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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那張巨大的人臉已經常出現在阿石的夢境中。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azalvQNW
他們不斷地爭執、討論，但不管出現幾次，結果都一樣——阿石說「我不想動」，那張臉說「你必須動」。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6qLpoIaP
然後阿石關掉他，然後下一次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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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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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終於迎來了微小的變化。
【下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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