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石其之一昇變 - 第54章不該存在的生命

阿石輕輕地敲了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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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熟悉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門也緩緩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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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誰呀？醫生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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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可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個不知名的金屬器具，上面沾著某種深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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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女，是我。」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zv9Sx8FC

阿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cvN2gC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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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醫生有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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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可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起來，蹦蹦跳跳地把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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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醫生正在休息，你可以進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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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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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走進屋內，沿著熟悉的走廊來到二樓的開放式庭院。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aMWOt5IG

陽光從透明的屋頂灑下來，照在那些他永遠看不懂的書籍的書脊上。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1n7vjfSo

他選了一張靠邊的椅子坐下，把背包裡準備好的資料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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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一疊，全是從網路上查到的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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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煉金術。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SSnLg8GA

關於生物合成。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Ph6vUV48

關於那些遊走在道德邊緣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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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一遍，又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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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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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醫生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步伐不快不慢。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vpjRkHIs

他的黑袍下擺隨著走動輕輕擺動，臉上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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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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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醫師，好久不見。我又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您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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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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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重點。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ZdBydd9w

什麼人？症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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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次不是要請醫生治療病患。」阿石頓了一下，「是有一些醫療相關的問題想要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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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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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慢，但很堅決。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MRp8B3bB

他緩緩轉身，背對著阿石，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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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這裡不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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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的心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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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坐下，也沒有收拾桌上的資料。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VB1okOP1

他只是站著，看著貝傑格的背影，然後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還要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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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稍微聽我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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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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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和一隻狗、還有一個小女孩有關。如果沒辦法順利解決，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當作實驗動物，成為……將人和動物轉化為能說話的合成獸的實驗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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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資料，站直了身體。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7ASENcNr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直，只是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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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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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結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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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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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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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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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bSPFoo9R

有一位研究煉金學的生物科學家，在失去愛妻之後，漸漸將生活重心移往研究工作。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ePfaJDxP

他的女兒身邊，經常只有一隻狗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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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翻資料，那些內容他已經看了太多遍，幾乎可以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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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科學家為了讓自己的實驗成果能夠順利發表，用來鞏固他在國家的地位，不惜使用違法禁忌的方法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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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不設法阻止，下一個犧牲者就是他自己的女兒，還有那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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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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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坐下來，只是轉過來，面對著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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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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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如果能夠設法改變該國軍方『喜歡驚人但無用的實驗成果』這種陋習，引導實驗方向，讓它成為升遷更優良的管道，如此一來，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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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需要非常高端的醫療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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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醫療能力，我第一個就想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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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資料雙手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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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您可以根據我手邊的這些資料，給我一些研究方向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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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看著那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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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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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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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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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貝傑格把身體稍微轉了幾度，伸出手——從阿石手中抽走了那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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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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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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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整個下午，他坐在那張椅子上，聽著貝傑格醫生翻頁、停頓、偶爾開口說幾句話。那些話大部分他都聽不太懂，但他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筆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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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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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貝傑格闔上資料，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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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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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阿石說，「謝謝貝醫師的幫助。請問這次諮詢費需要多少錢？我一定會盡快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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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傑格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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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說過，這裡不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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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離開，黑袍的下擺在走廊的轉角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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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壺從頭到尾都沒倒出來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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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醫生讓你走就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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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推著阿石的背，一路把他推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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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站在大門外，手裡抱著那本寫滿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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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來，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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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筆記本，然後抬頭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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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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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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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走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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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美希利亞共和國，一個極端重視軍事強度的獨裁國家 ......

在這裡即使你是後方的研究人員只要能夠提出對軍方有幫助的研究成果，就能夠在國家佔有一席之地。

但是每過一段時間就必須提出新的成果，否則國家就會將你的社會地位取走讓你恢復成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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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家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下雪的天氣，在這短暫沒有風雪的時期，阿石來到了共和國的軍事堡壘前面。

在通報獲准入內之後，阿石站在軍方總部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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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自己剛畢業時做的西裝，袖子磨損，褲管也太短，整個人像是套在一個不合身的殼子裡。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rysPNlat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衣櫃裡最正式的衣服就是那件領口已經鬆掉的polo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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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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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走進那條長得看不到盡頭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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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兩側掛滿了歷任軍方高層的肖像畫，每一雙眼睛都像是正在盯著他看。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AjmOWdq1

阿石盡量不去和那些畫像對視，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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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一扇厚重的木門前，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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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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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個寬敞的辦公室，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vbZttN9b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軍裝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翻閱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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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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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叫陳玄石，是……」阿石頓了一下，想起自己根本沒有名片，「是民間的一名醫療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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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顧問？」將軍放下文件，瞇起眼睛看著他，「我沒有約過什麼醫療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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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阿石的手心在冒汗，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件……很重要的事。關於煉金術的軍事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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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眉毛挑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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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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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嚥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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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個畫面——一個瘋狂的煉金科學家，為了保住自己在軍方的地位，將自己的女兒和家裡的寵物狗合成了……某種東西。他沒有親眼看過，但他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一個扭曲的、痛苦的、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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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讓那件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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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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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目前軍方支持的煉金實驗，主要是針對……戰鬥力強化的方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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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沒有點頭，但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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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繼續說：「但我查過相關的資料，發現那些實驗的……成功率非常低。即使成功了，成果也無法量產，更無法應用在實際的戰場上。說穿了，那只是一個……很漂亮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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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說得直接。」將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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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說實話。」阿石的手不再發抖了，「但是，如果將煉金術的方向轉向……醫療領域，情況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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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背包裡掏出一疊文件，雙手遞到將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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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整理的一些資料。裡面列出了目前在其他國家已經取得初步成果的醫療煉金案例——傷口快速癒合、斷肢再生、甚至是……器官的培養。這些東西，每一項都可以直接應用在戰場上，拯救士兵的生命，降低戰損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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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翻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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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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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趁這個空檔，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而且，我還想向您推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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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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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達．海因里希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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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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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博士目前正在進行一些……戰鬥力強化的煉金實驗，成果非常驚人。」阿石的語氣很平靜，「但是，那些成果無法量產，也無法實際應用。以他的能力，如果轉向醫療煉金領域，我相信他會在短時間內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到時候，他不僅能為軍方帶來實際的貢獻，個人的升遷……也會比現在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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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闔上文件，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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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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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這些，我會讓智囊團評估。」將軍終於開口，「但我想知道一件事——你為什麼要來跟我說這些？你和海因里希博士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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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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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那位博士……沒有任何關係。他甚至不認識那個人。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MtLm30nF

他只是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麼，那個人的女兒會死，那隻狗會死，而那個人會親手毀掉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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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石低下頭，看著自己過長的袖口，「我只是覺得，以他的能力，應該用在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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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阿石讀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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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奇怪的人。」將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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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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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暫，幾乎只是一瞬間，但阿石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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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留下，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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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鞠了一個躬，轉身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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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軍方總部的大門，站在階梯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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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冷，但他覺得胸口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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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會不會起作用。他不知道將軍會不會採納他的建議。他不知道那位海因里希博士會不會真的轉向醫療煉金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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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做了一件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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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悲劇發生之前，伸出手，試圖改變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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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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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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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國報紙上出現了一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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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煉金權威修達.海因里希博士榮獲年度科學貢獻獎，其研發的戰場創傷快速癒合技術已成功應用於前線，拯救數千名士兵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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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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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已經花白的修達博士站在中間，左手摟著一個笑容燦爛的年輕女孩，右手抱著一隻胖胖的黃金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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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犬看起來都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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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把報紙放下，端起桌上的那杯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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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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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的手上。

【下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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