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四章：陸辰的第二位女性朋友（三）

她走了。

陸辰低頭看著桌面上白鈴留下的那個位置。椅子推回原位，桌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物理痕跡。可那一小塊空氣像還留著溫度，淡得幾乎抓不住。

『殷無夜。』

『嗯。』

『⋯⋯沒事。』

『你想說什麼。』

『真的沒事。』

『她離開之後，你的心率上升了四個點。』殷無夜的語氣像在讀體檢報告，『這叫有事。』

『那是因為⋯⋯』

『不用解釋。』殷無夜打斷他，『你的情緒數據，我比你自己清楚。但那是你的私事。只要不影響訓練，我不評論。』

她停了一拍。

『今晚訓練，加量。』

『為什麼加量？』

殷無夜沒有立刻回答。

那種帶重量的沉默又出現了。昨晚陸辰睡前捕捉到的那個「程序」，似乎還在她意識深處運行。

『白蛇窟的數據讓我確認了一些東西。』她終於開口，『和天台提到的計劃有關。你唱歌時身體展現的那套運作模式，加上你在白蛇窟高壓環境下的適應數據。兩組資料放在一起，我的分析差不多結束了。』

她又頓了頓。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進入第二階段。今晚加量。明天也加。後天也加。』

『第二階段？』

『第一階段的目的是，讓你的身體從普通人的水平提升到能承受英靈之力基礎負荷的水平。』殷無夜說，『白蛇窟的表現證明，第一階段的目標已經基本達成。』

『那第二階段的目的是什麼？』

她的聲音壓低了。低到像貼著他的意識核心說話。

『讓你的身體能施放我的技能。』

技能。

那個詞像一顆石子落進水面。波紋一圈一圈推開。

『你的技能？』

『我的固有技。』殷無夜說，『英靈附身的價值，不在於被動滋養，也不在於體能提升，更不在於讓你多撐幾秒的靜蹲。價值最後會落到一件事上。』

『技能。』

『我生前的力量，被靈魂碎片完整保留下來。那是我存在的核心。』她的語速比平常慢了一點，像在把話壓住，『如果你的身體能成為它的載體⋯⋯』

她停住了。

那個停頓裡有一種他不常在殷無夜身上感覺到的東西。

克制。

陸辰沒有放過它。

『那跟唱歌有什麼關係？』他問，『你說這和天台的計劃有關。你的固有技和我的歌聲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殷無夜的語氣乾脆得像剪刀，『現階段你只要做一件事：把身體準備好。技能的形態，等你達到施放門檻，自然會知道。』

她把他的問題切斷了。

可陸辰捕捉到一個細節。在她說「我生前的」之後，有一個極短的停頓。像是她吞回去一個更精準的詞，最後才選了「力量」這個最模糊的說法。

她在藏什麼。

他沒有追問。殷無夜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他只能把這個細節記下，等她願意揭開的那一天。

『你距離施放技能，還有一小段路。』殷無夜收回語氣裡那絲多出來的溫度，『第二階段會比第一階段更重。強度至少翻倍。恢復時間會被壓到極限。』

『我會在你能承受的上限反覆試探。』

『你一直都在試探上限。』

『之前是百分之九十五。』殷無夜說，『從今天開始，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

離受傷只差百分之一。

『你如果害怕，可以拒絕。』

陸辰閉上眼睛。

白蛇窟的畫面在黑暗裡閃過。蘇瑤的背影。她的劍。她走在最前面，永遠擋在所有人身前的姿態。她的肩膀。那道肩膀十一年來一直在他前面。

今天，白鈴坐到他對面。在食堂裡，在所有人的目光裡。她選擇坐下，不是因為他有什麼了不起，只是因為她把他當作隊伍的一員。

他想配得上那個位置。

不只是「不拖後腿」。

他想做到更遠一點。當有人像白鈴一樣走向他時，那個選擇不會被任何人嘲笑。

『好。百分之九十九。』

『嗤。』殷無夜吐出那句標準回應，『廢物宿主還有點膽子。』

可那一聲「嗤」背後，陸辰感覺到她意識深處那台機器轉得更快了。齒輪咬得更緊，某個計劃的輪廓正在加速成形。

她仍然沒有告訴他那計劃是什麼。

但她的存在感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像一團沉睡很久的冰藍火焰，被吹進一口氣。

只亮一下。

下一秒，她把自己壓回安靜的低功耗深處。

可那一下的亮度，比過去兩週的任何一個瞬間都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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