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二章：柳燕爆發（二）

陸辰站在通道右側微微內凹的地方。

背包放在腳邊，沒有擋住通道。左手持照明魔石，右手旁依次擺著中和劑、止血貼、備用水袋，根據使用優先順序仔細排列。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他既沒有向前，也沒有後退一步。

呼吸有些急促。

但還算平穩。

手指微微發白。

但沒有顫抖。

柳燕看了他三秒，然後轉過頭來。

「他沒動。」她說。

這句話讓白鈴愣了一下。

柳燕的語氣平靜：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他一直在他該在的位置。沒有亂跑，沒有湊前，也沒有擋住撤退路線。物資也準備好了，剛才如果有人被蛛絲黏住，他手邊最近的就是中和劑。」

陸辰微微一愣。

沒想到柳燕連這些細節都注意到了。

柳燕看向蘇瑤和白鈴。

「他在學習。」

洞室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柳燕把弓收回背上，語氣依然平和。

「所以，不需要每次戰鬥都把陣型往後拉。也不用每次結束都特地去確認他還在不在。」

白鈴的耳朵微微泛紅。蘇瑤沒有反駁。

柳燕繼續說：

「這裡是E級地下城，我們四個都是B級以上。理論上，這些魔物根本碰不到我們。剛才那場戰鬥並不危險，結果也沒問題。」

她指了指地上的白鱗蛇。

「但速度太慢了。」

這三個字，比「危險」更讓人難受。

因為「危險」還能辯解。

「我是在保護隊友。」

「我是在避免意外。」

「陸辰第一次進地下城，謹慎沒錯。」

但「太慢了」沒有藉口。

對霜序這樣的小隊來說，在E級任務中打得慢，本身就是失誤。

柳燕說：「如果是C級地下城，這五秒就會出問題。」

她看向蘇瑤。

「C級魔物不會像白鱗蛇那樣被控住就呆在原地。牠們會二段突進、會繞後、會抓準結界空檔打斷輔助。隊長起步慢半拍，輔助站位後三米，主輸出等半拍才開技能，這些加起來，在E級只是十三秒變成八秒。」

「在C級，就可能有人受傷。」

白鈴的臉色漸漸變了。

她終於完全明白柳燕的意思。

柳燕不是在說「剛才差點出事」，因為剛才根本不可能出事。

她是在提醒：這種習慣，不能帶到以後。

蘇瑤也明白了。搭在劍柄上的指尖慢慢鬆開。

柳燕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知道你們擔心他。第一次進地下城，零天賦，後勤，體能弱，擔心很正常。」

她看了陸辰一眼。

「但他沒你們想的那麼脆弱。」

陸辰的呼吸停了一下。

這句話稱不上誇獎，也不算溫柔。

但在某種意義上，比溫柔更重要。

柳燕說：

「他現在能做的事不多，不能打，不能控，不能救場。但他至少能做到一件事：待在自己的位置，不亂動，不打亂陣型。」

她看著白鈴。

「這比很多新人都強。」

白鈴低下頭，小聲說：

「⋯⋯我知道了。」

柳燕又看向蘇瑤。

「隊長，你想保護他我可以理解。但你是隊長，你的站位不是只為了保護某一個人，而是要守住整個隊形。」

蘇瑤的下頜線緊繃了一下。

這句話比之前的「十三秒」還要重。

因為柳燕說得沒錯。

她的站位應該守護整個隊形，而不是只守著陸辰。

柳燕最後說：

「他能自己做到的事，就讓他自己來。你們護得太緊，反而會讓他沒地方站，也會拖慢我們的陣型。」

說完，她轉身朝前方通道走去。

「第二層還有兩個區域，接下來按標準流程來。」

她的頭燈光束掃過石壁，消失在轉角後。

洞室裡，只剩下細微的滴水聲。

白鈴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抓著腰包帶，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她看了陸辰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

蘇瑤也看向陸辰。

陸辰回望她。

那一瞬間，蘇瑤眼裡的情緒很複雜。

擔心還在。那是十一年來養成的本能，不可能因為柳燕幾句話就消失。但在那層擔心之上，又多了一層不得不清醒的認知。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把隊長的位置，往「青梅竹馬」的身份上偏移了。

只偏了一點點。

可在地下城裡，一點點就是一點點。

不能用感情來彌補。

幾秒後，蘇瑤開口：

「柳燕說得對。」

聲音很平靜。沒有辯解，沒有不甘，只有接受。

她看向白鈴。

「接下來回到標準站位，你的位置在靈溪後方五米，不要為了照顧陸辰去調整結界角度。」

白鈴點了點頭。

「好。」

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蘇瑤又看向陸辰。

這一次，她停頓的時間比剛才更長。

「陸辰。」

「嗯。」

「接下來的戰鬥，你還是後方待命，照剛才的方式做。」

她沒有再說「有問題就找白鈴」，也沒說「不要亂動」。

因為他剛才已經證明了，自己不會亂動。

陸辰點頭。

「好。」

蘇瑤的眼神微微變化。

這個「好」很普通。

卻像是有人，輕輕鬆開了她一直緊握的東西。

只鬆開了一點點。

她其實不想鬆手。

但她知道，自己應該學著鬆一點。

「走吧。」她說。

然後轉身，回到柳燕後方十米的位置，標準的隊長位。

白鈴也回到沈靈溪後方五米。結界盾正面朝前。

陸辰站在最後。

他的周圍忽然空了一些。

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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