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人各自找了位子坐下後，湘怡一手拿著筆，敲了下筆記本評論道：「說到案情，最難解釋的就是現場沒有拍到其他人進出吧。不只是沒有人進入現場，沒有人出來把事先埋伏的可能性也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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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也是Oxis那傢伙會把祐仁判定成犯人最重要的原因。」衛真雙手抱胸後，又忍不住撫著下唇思索著：「先別糾結在這點，從頭開始復盤吧──被害者收到信件，在五點半時到案發現場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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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和信封上都有被害者指紋，這很正常。」湘怡噘著嘴補充道：「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信封上沒有祐仁你的指紋，信紙上卻有──檢察官說是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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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為了羅織入罪的遷強解釋就別管了。」衛真翹起腳、蠻不在乎地哼了聲，隨即將目光轉向祐仁：「你確定沒碰過那張信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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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祐仁連忙搖頭：「我甚至不知道羅武豪被約去那裡，也不知道他也收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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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了確定你無罪，這裡就是第一個謎題了。」衛真微微頷首宣告：「為了什麼信紙上會出現你的指紋。你一定碰過，只是那時不見得就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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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一臉納悶，而衛真繼續檢討案情：「被害者之所以赴約，很可能是認為信件來自他暗戀的蔡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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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祐仁聽了皺起眉頭，衛真嘆口氣追問：「抱歉，我還是得再跟你確認一次──剛才那個新聞社社長，說的內容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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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目光先是往旁一飄，卻恰好和湘怡對上眼。儘管內心深處仍有抗拒，他握住拳頭，逼著自己將目光轉了回來：「沒錯。我聽說直到最近，羅武豪還是偶爾會跟蹤蔡芊如，甚至還會質問蔡芊如為什麼不跟他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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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務處的處罰沒用呀。」同為女性的湘怡不禁替芊如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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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你是聽蔡芊如本人說的嗎？」衛真問完，見祐仁點頭後，話鋒一轉：「剛才證詞裡說蔡芊如在班上互動最多的男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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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有時會一起在圖書館念書啦。」祐仁搔著臉頰，嘴角似乎也因回想起兩人時光而若有似無地揚起：「像是案發前一天，我們就有一起準備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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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蔡芊如會在念書時跟你談羅武豪的事情嗎？」湘怡繼續記錄，見祐仁點頭後順口問道：「你自己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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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羅武豪那樣當然不行啊！芊如都拒絕過他，學務處甚至都警告過了。」祐仁忿忿不平地說完，卻又連忙補充：「但是我也不會因為這種理由，就對羅武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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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的目光探向湘怡的筆記，他本想提醒湘怡別記入剛才那句話，卻發現湘怡自己就已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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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聲，繼續進入下個環節：「那麼接下來是你五點四十分到場──你說你也收到信，但是卻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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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是跟羅武豪收到的信不一樣，光信紙就不同。」祐仁點頭續道：「那天中午我發現有信封在我桌上。我看完放在抽屜裡，但記得下午體育課之後就沒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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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不同。」湘怡邊呢喃著，邊翻找著資料：「被害者收到的是普通的白色列印用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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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給你的信件內容和紙張嗎？」「有線的筆記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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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答得肯定，隨即繼續補充：「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想找我談，要我五點四十分準時到那塊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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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署名，對吧？」衛真確認完後又追問道：「你那時認為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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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不知道。」祐仁垂下頭，難掩納悶地續道：「那時候我猜跟推甄順序有關，但是信被拿走，我也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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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甄？」「啊、我現在是第一順位，可以先選學校和科系。」聽到湘怡反問，祐仁苦笑著解釋：「所以想說是不是有人要談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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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可以喬喔──欸等一下，第一順位，你成績是全校第一嗎？」衛真吐槽到一半，才會意過來，不禁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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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祐仁搔著臉頰，靦腆地點頭，讓衛真和湘怡都決定要對眼前的少年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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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裡有第二個謎題。」衛真輕咳了聲，將討論拉回正題：「照你的說法，這起案件中有兩封信，但客觀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第二封用來引誘你的信存在。真兇應該有方法，不被任何人懷疑地收回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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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寫下紀錄之際，也順口猜測道：「那天有體育課，所以有段大家都不在教室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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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體育課時，教室是鎖上的。」祐仁也努力回想著當日的情形，反倒是衛真沒打算在這點糾纏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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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抱歉，一直要你回想這件事。」衛真嘆了口氣後問道：「你到了現場後，就看到羅武豪已經趴倒在地上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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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祐仁皺起眉頭，似乎仍心有餘悸：「我本來想過去關心的，結果嚇得跌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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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新聞社的社長才經過現場。」衛真隨口補充後，噘著嘴陷入思緒：這不就表示案發時間其實就是被害者獨自等人的五點半到四十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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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一點我很在意。」湘怡微微舉起手，但也沒等許可就逕自說了下去：「被害者收到的信件，是要他到圖書館後面的消防器材等。連法官都覺得地點太精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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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麼約人很不自然。」衛真頷首後，回想起和家軒刑警的討論：「警方也認為是為了限制被害人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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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喔！」湘怡闔上筆記本，難得有些調皮地微笑。見衛真一臉期待，她也伸出食指解釋：「既然知道被害者站在哪裡，只要從空地外的走道上，把石頭扔過去就可以了，根本不用進入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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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被害者是後腦杓被擊中。」衛真邊說邊指著自己的後腦杓：「可是根據第一次休庭前的推理，被害者那時候背靠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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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一聽就知道問題在哪：「啊，就算是從走道上扔石頭，也會打中側邊，而不是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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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就是最大的第三個謎題。」衛真面色凝重地頷首：「犯人是怎麼在沒進入現場的前提下，攻擊背靠牆的被害人的後腦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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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解這個謎題，就很難證明祐仁的清白……」湘怡嘟囔之際，沒有線索的當事人也難掩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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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覺得真兇的身分，和這三個謎題都有關聯。」衛真灌了口礦泉水續道：「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凶手一定經過很縝密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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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攻擊羅武豪，還陷害我的計劃嗎？」祐仁難以揣摩對方的心情，不禁納悶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讓人如此怨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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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衛真也意會到自己說得有些過頭，在用手背擦去嘴角水漬之際，又大喇喇地笑了聲：「我們一定會證明你的清白的──就從想辦法從證人口中問出更多線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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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湘怡交換了個眼神，而湘怡也跟著附和：「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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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一手托著腮，看向牆上的時鐘。指針不斷前進著，昭示三人剩的時間越來越少。他深吸一口氣、看著休息室的門扉暗忖著：雖然現在還剩下很多未解的謎題，但我有預感──那位身處動機中心的蔡芊如，絕對握有這起案件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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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結束後，檢辯雙方及法官紛紛回到法庭。在庭審繼續之前，衛真瞥了眼被告席上的祐仁。儘管他仍難掩擔憂，眼神中已未若先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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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以下繼續審理大宛二中的重傷案。」法官敲下法槌後宣告道：「請下一位證人上證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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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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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溫婉、卻微微顫抖的年輕女聲響起。隨之現身的，是位穿著大宛二中制服，有著一頭及肩黑色長髮的女學生。她的五官端正清秀；目光柔和、卻格外激起人的保護慾；水嫩的雙唇微微反射著燈光，舉手投足都優雅地讓人捨不得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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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上證人席前，女學生和祐仁對看一眼，只見祐仁端正坐姿、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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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祐仁會喜歡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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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的腦中突然閃過在特洛伊戰爭中，讓一眾士兵、與多座城池為之傾倒的女性海倫──若是海倫轉世到大宛市，或許就是眼前女學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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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不可以掉以輕心啦！」湘怡噘起嘴，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量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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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踏上證人席，水靈的雙眼盯著法官，一時竟也讓法官看得入神。反倒是Oxis偵測到法庭上的沉默過長，忍不住出聲：「庭上，請繼續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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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被突然一喚，趕緊若無其事地回神，咳了聲宣告道：「證人，請報上姓名和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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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二中三年二班，蔡芊如。」芊如說完後，還不忘跟檢辯雙方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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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微笑著追問：「請問妳是否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傳喚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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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羅武豪的事情……」芊如回頭瞥了祐仁一眼，隨即輕聲解釋：「來的時候，檢察官已經向我說明辯護律師想更深入了解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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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雙手撐著桌子，前傾著身子：「蔡同學，辯護律師想先確認妳對案情，以及目前庭審進度掌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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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羅武豪那天被人約到A棟教學樓旁邊，然後就被……」芊如說到一半皺起眉頭，但最後還是續道：「被攻擊。而那段時間監視器只拍到祐仁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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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頷首後追問道：「關於攻擊的方式，妳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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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像是被石頭打了，詳細我不清楚。」芊如光想像情景，便忍不住低下頭。她隨即話鋒一轉：「而律師您從其他證人口中，知道羅武豪曾經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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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衛真瞥了法官一眼，斟酌數秒後才追問：「請問羅武豪是不是真的曾經騷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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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如回頭看向旁聽席、隨即又將目光移向祐仁。數十雙眼睛都盯著自己以及難堪的過去。她抿起嘴唇、一手握在胸前、掙扎了一陣子才點頭：「羅武豪他不止一次向我告白，但是我拒絕後，他還是會傳訊息給我，甚至會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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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如的宣言一出，旁聽席立刻冒出竊竊私語的聲響。祐仁見狀也難掩心疼地握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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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衛真注意到Oxis舉起手，似乎想發言。同樣注意到的法官也順勢問道：「檢方需要發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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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Oxis倏地將手放下：「請問證人，為什麼要拒絕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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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還在準備考大學嘛，現在沒有交往的打算。」芊如被突然一問，也愣了下才回答。她隨即小聲地補充：「而且我不太喜歡羅武豪那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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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才是主要原因吧？衛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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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證言中，提及證人您和被告互動最多。」Oxis旋即追問：「請問證人喜歡被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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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這個……」芊如立刻紅起臉，一手捂著嘴、害臊地瞥了祐仁一眼後，有些無助地看向法官：「請問一定要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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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青春黏膩的氣氛讓湘怡也掩不住害羞：「怎麼可以問少女這種問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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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也讀懂氛圍，輕笑著提醒：「證人可以行使緘默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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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回答。」「我換一個方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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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芊如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時，一手插著腰的衛真卻又問道：「祐仁告訴我，你們兩個曾在案發前一天一起念書。你們很常一起念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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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芊如承認後，又連忙補充道：「啊、那個是因為──因為祐仁成績很好，又很會教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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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沒有暗示什麼的意思……」衛真無奈地垮下肩，生怕自己也變成眾人眼中的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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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Oxis則閉上眼睛搜索資料，不一會兒便睜開雙眼：「經確認大宛二中目前的成績排名，被告確實是校排第一。檢方會即刻將成績單上傳至雲端證物資料夾供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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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確認身旁的湘怡有收到資料，隨即微笑問道：「蔡同學，那麼在你看來，祐仁平時的個性像會犯下兇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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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如不假思索地回道：「當然不會！他對大家都很好、又很有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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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衛真聽了鬆口氣，就連當事人都有些靦腆地扳著後頸。不料芊如卻逕自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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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證據又很確實。我不想相信，但如果真的是祐仁做的──」芊如雙手交握、盯著法官的雙眼中若有似無地噙著淚：「可不可以請法官替他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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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祐仁瞪大雙眼，慌忙地打算站起身，衛真連忙手一橫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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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雙手抱胸，嘴角上揚，看得衛真嘖了聲想道：可惡，剛才這段是Oxis教她的嗎？就為了陷祐仁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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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刻意扳起臉、輕拍了下桌子：「蔡同學，祐仁他主張什麼都沒做。妳應該相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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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如低下頭，楚楚可憐的神情中滿是失望：「可是監視器只拍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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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辯護律師，你正在強迫證人接受你的想法！」Oxis伸出手，迅速制止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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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也點頭補充：「檢方的抗議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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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衛真低聲啐道，暗自想著：不能在不利的物證上糾纏，而且當初把蔡芊如叫上來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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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就在此時，剛確認好資料的湘怡正想把平板湊給衛真看，但卻被他示意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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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慎重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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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請回答案發當時妳的行蹤。」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qiX5Qrq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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