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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動機？」衛真雙手撐著桌子、倒抽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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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順手撥了瀏海，冷笑了聲說道：「嗯，本來要在校刊裡披露的，就特別為了各位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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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聽了忍不住汗顏：「大宛二中的校刊是八卦雜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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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也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吐槽：「照他那種方式寫報導，以後應該常常會被告上法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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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閉上眼思考，卻不到兩秒就睜開眼：「好，請證人針對動機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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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微微頷首，隨即娓娓道來：「羅武豪有位暗戀對象──說暗戀不太對，對方也知道羅武豪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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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的意思是，對方並未回覆被害人的心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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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沒有回覆，那個女生可是不堪其擾咧。」宇鈞一手叉腰、甚至站起三七步：「羅武豪告白後被甩，沒想到之後還是常常寄私訊，甚至還跟蹤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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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瞥向祐仁，只見他抿著唇、手握著拳，似乎正忍耐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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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根據過往案件資料，類似行為可能讓人心生畏懼。」Oxis雙手抱胸續道：「證人知道女方的身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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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我可是新聞社社長咧。」宇鈞揚起嘴角：「對方同樣是我們學校，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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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吧？什麼新聞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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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就在此時，祐仁突然起身大喊，聲音還微微在法庭內迴盪：「不要再搬弄是非、傷害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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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突如其來的騷動讓衛真和湘怡心跳彷彿漏了一拍，而衛真連忙喊了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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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也敲下法槌：「被告請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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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證人現在所述資訊可能和本案相關，請被告不要干涉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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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還想抗辯，Oxis就冷冷地補了句。他看向衛真和湘怡，期待兩人能幫他說話，卻只等到衛真面色凝重地示意他坐下，讓他只能難掩失望地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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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再度將注意力轉回證人席：「請證人說出對方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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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二班蔡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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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才剛說完，衛真便直接追問：「證人連名帶姓指名，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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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你可別小看記者。」宇鈞揚起頭，蠻不在乎哼了聲，旋即解釋道：「羅武豪因為這件事情被學務處罰過，應該有紀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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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請容檢方調閱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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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真嘖了一聲之際，Oxis也閉上雙眼，過了數秒後才再度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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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調閱大宛二中獎懲及輔導資料，確實有被害者羅武豪與證人所稱的蔡芊如間的相關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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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這樣喔。」宇鈞伸出食指，眼角瞥向辯護席，彷彿在對衛真下馬威般續道：「蔡芊如在班上互動最多的男生──辯護律師，你猜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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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衛真下意識往祐仁方向撇去，但見他臉色鐵青，也後悔自己一瞬間就懷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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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沒看漏他的反應，輕笑了聲：「對，就是陳祐仁。兩個人常常一起念書，感情好也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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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Oxis很快便消化所有資訊：「被害人和某位女性有糾紛，而被告幫她出頭，在過往多起案件中找到類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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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衛真連忙頂了回去：「請檢方不要做對被告不利、且毫無證據的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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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面色凝重評論道：「辯護律師的主張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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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根據現有資訊，檢方做出下列推論。」Oxis面對法官頷首致意，彷彿將替接下的表演拉開帷幕：「被告得知感情甚篤的女性同學蔡芊如受被害者追求，因此出於義憤，決定除掉被害者。被告剛才的激動反應，可以視為動機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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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眼見祐仁又要開口，衛真連忙伸手示意他禁聲，同時暗自想道：剛才的反應是人之常情，但果然給檢方、甚至搞不好也給法官留下負面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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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被告寫信誘騙被害者見面，並且使用石頭毆打被害者。」Oxis嘴角往上抽動，似乎也很滿意自己的推論：「這點可由信紙上，僅有被害者和被告指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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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翻出信件的鑑定報告，一手撫著下唇思索著：信紙上祐仁的指紋確實很致命，休庭前學長的推論其實也沒解決這點。可是信封上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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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告行兇後，根據辯護律師的說法，因心理衝擊太大而跌坐在現場，隨即就被目前的證人目擊。」Oxis說完後刻意向衛真行禮：「以上便是我為各位帶來的犀利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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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你這傢伙……」衛真咬著牙、小聲地啐了聲：本來以為可以從動機找突破口，結果反而讓檢方從凶器、物證到動機都補齊了──不過我還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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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點頭表示理解後，將目光轉向衛真：「辯護律師，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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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檢方是不是忘記休庭前的推論了？」衛真一手按著桌子、刻意挺直身子：「根據現場的鞋印及被害者倒地的位置，我的委託人不可能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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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辯護律師還會抓著這點不放。」Oxis不疾不徐地解釋：「檢方不反對被害者曾經靠牆休息，但只要他在被襲擊前一刻改變姿勢，在案發現場行走，就有能從背後襲擊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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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倒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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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者被襲擊後失去平衡，倒地時身體轉向合乎醫學和物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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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彷彿預判衛真反駁的依據，馬上補上漏洞：「因此，目前的推論仍然支持被告行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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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衛真下意識退了一步、背撞上了牆壁，讓他不得不再次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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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方還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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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湘怡連忙舉手插話。衛真側過身，不讓窘迫的神情被看見：「等一下，我還沒確認要從什麼方向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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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沒有多說，靠著桌面質問道：「檢察官，照您的推論，兇手是預謀犯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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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計畫縝密，否則不會偽造信件誘騙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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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方也同意兇手是預謀犯案，所以在信封上只有被害者指紋。」湘怡雙手抱胸、強逼自己鼓起勇氣：「但是哪個計劃縝密的兇手會在信紙上留下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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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愣了一下，讓剛才還沒想到這點的衛真都暗自叫好。不料Oxis很快便輕嘆一口氣：「請容檢方更正，不是計劃縝密，而是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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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你不能把所有對你不利的事證都當作是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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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一手叉腰、聳肩反問：「那麼請辯護律師提出從手法、動機上都更合理的解釋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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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不想搭理對方的挑釁，將注意力轉回還在證人席上，已經因為站了有點久而開始伸展筋骨的宇鈞：「證人，你是否知道其他可能對被害人心懷怨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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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一臉悠哉地搖頭：「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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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你這狗仔消息就不靈通啦？衛真暗自在心裡調侃，隨即思索著：目前的物證仍然壓倒性對我方不利，所以才想從動機下手，偏偏動機看似也指向祐仁──但若確實抓住這條動機，還有另一條路能走，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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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席上的祐仁表情混合著不解、擔憂和憤怒，即便事態越來越朝著自己不願看見的方向發展，他攢起的拳頭依舊無處可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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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乾咽了口口水，他知道祐仁應該就是為了避免這種狀況，才沒對自己坦白。可以的話，他也想順祐仁的意，但再這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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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確實提出完整的邏輯。」法官邊說、手邊伸向法槌：「如果辯護律師沒有要繼續反駁，本案的討論也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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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上，辯護方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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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決心：「檢方的推論看似合理，但細究有許多以巧合或疏失帶過的部分。辯方主張現有資訊不足以作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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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擱下法槌，推了推眼鏡問道：「那麼您想要這位證人就什麼方面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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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律師沒有問題要請問這位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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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和湘怡交換了個眼神，接著看向眼神中盡是無助的祐仁──打從一開始就不需要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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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的討論中，有另一位同樣擁有動機的關係人。辯護律師認為有聽她說法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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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聽到此，輕輕閉上雙眼，似乎已開始擬定對策。而法官則也做好準備，等待衛真說出預想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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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律師聲請傳喚，大宛二中三年二班，蔡芊如到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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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調查蔡芊如行蹤、及其出庭作證的意願，法官裁示暫時休庭、讓檢辯雙方靜候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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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審判庭回到休息室的路上，祐仁面色凝重、始終一語不發。衛真則一手叉在口袋裡，看似心不在焉地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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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感覺兩人間氣氛劍拔弩張，但即便想說些什麼轉換氣氛，卻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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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衛真推開辯方休息室的門，帶兩人走進去後，忍耐已久的祐仁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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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師，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祐仁音量小得像低喃、卻充斥滿滿的不服氣：「為什麼要把蔡芊如給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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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沒有馬上回覆。他盯著祐仁的雙眼，嘆了口氣、誠心誠意地說道：「那是剛才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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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芊如她跟這件事無關！她──」祐仁說到一半，只見衛真的眼神堅韌而不容退讓，讓他霎時又別開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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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那個新聞社的，怎麼可以在法庭上那麼理所當然地胡說八道啊？憑什麼他可以那樣做，還不會被懲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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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一股腦地把心中想法通通倒了出來，聲量越講越大：「他把蔡芊如給扯進來，你還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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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沒有回話，讓祐仁愈發不滿：「法庭是什麼地方？所有人都在盯著你，都在逼問你，幹嘛讓芊如來受這種罪？一定要這麼不擇手段嗎──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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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才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講錯話，立刻心虛地禁聲。他一方面出於尷尬、一方面也倔強，把到口的道歉又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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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見狀趕緊上前，就怕衛真和祐仁吵起來。不料她一看到衛真的表情，反而傻眼地質問：「學長，這種時候在笑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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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在想祐仁你果然還是人類呢。」衛真思及此、不禁噗哧一笑，他一手掩著自己的嘴續道：「會擔心、會因為他人生氣、也會想要守護他人──我覺得很棒，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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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師。」祐仁雖氣衛真轉移話題，但也不免感到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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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就是這麼殘酷的地方，你再怎麼不想聽的一切，都可能在法庭上被公開談論。」衛真站到湘怡身邊，咧嘴一笑道：「所以我和湘怡才會在這裡，告訴大家什麼才是真的，也告訴大家這起案件絕對不是你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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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一手握在胸前，也急著解釋：「剛才檢方已經把動機、手法都串起來了，要是學長不開拓新方向，恐怕審理就要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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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伸手示意湘怡停下，隨即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是擔心牽扯那位蔡芊如同學，才沒跟我們說你和羅武豪間的事情吧──你喜歡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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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一聽雙頰馬上紅了起來，甚至還語塞。湘怡見狀也不禁害臊地拍了衛真的背：「學、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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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話，她應該不會說你壞話才對吧。」衛真語帶調侃地說完後，恢復認真的神情：「妳剛才說蔡芊如和案件無關，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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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感覺……她不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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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解釋之際，湘怡順手抽出筆記問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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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聰明、很溫柔，說話聲音又很好聽──啊、徐律師，這個不要寫進去啦！」祐仁說到一半，才注意到湘怡正在紀錄，連忙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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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是正式的律師啦，嘿嘿。」湘怡解釋後，輕笑著將剛才寫下的內容槓掉：「好、幫你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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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實質證據。」衛真一手撫著下顎，噘起唇嘖了聲：「站在你的立場，我當然也不希望她是犯人，但根據檢方的故事，她是你以外最有動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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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個高中女生有能力襲擊被害人嗎？」「那確實也是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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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立刻反問，而衛真也只能聳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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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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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鈴再度響起。湘怡順手拉開門，又見到貓咪機器人。只是相較於先前催促開庭，這次牠的表情和台詞顯得更加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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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消息喵！請辯護人趙衛真親自確認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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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疑惑地瞥向衛真，只見他順手推了下西裝袖口，邊活動著手掌邊說道：「看來是關於證人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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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側過身給衛真，而他隨即將整個手掌貼在貓咪機器人的臉上。經過數秒的掃描，貓咪機器人雀躍地說道：「已經確認為趙衛真本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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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衛真聳肩說道。而貓咪機器人則往前移入了休息室內部：「辯護人先前聲請大宛二中蔡芊如出庭作證，經聯繫後，當事人同意出庭作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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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如她──」祐仁忍不住驚呼，衛真則示意他先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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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預計於四十分鐘後再度進行喵。請辯護人做好準備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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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公告後，衛真順手按下確認鍵，目送貓咪機器人在音樂中悠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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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想到芊如答應作證，內心就不禁五味雜陳。湘怡看著衛真的背影，想起等等又將面臨的硬仗就難掩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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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湘怡想詢問意見，衛真就先一手叉腰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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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事情可有趣了。」衛真打了個響指，幹勁十足地說道：「好！就趁這段空檔，趕快來整理案情、商討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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