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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休庭時間，回到休息室的衛真灌了口礦泉水，隨即滿臉疲倦地癱坐在沙發上：「暫時是撐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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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站在他身旁，仍舊難掩擔憂：「但是也只是從一面倒對我們不利，拉成五五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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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是很大的一步啦！」衛真托著腮，回想起剛才Oxis快要邏輯錯誤的一幕就不禁咧嘴一笑：「等等就繼續讓那個大鐵塊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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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嘴上說得自信，衛真也同時暗自想道：那傢伙確實思緒敏捷，但執著於自己的判斷，也不管理由是否合理；非得拿出難以辯駁的證據或推論才能震懾住他──不過並非不可能，AI檢察官絕對不是無法駁倒的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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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經過剛才的審判，心情似乎也輕鬆一些。他雖仍未露出笑容，但緊鎖的眉間已舒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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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師討厭AI檢察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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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只是隨口一問，就見衛真的微笑霎時僵了起來。湘怡雖想岔開話題，但一時也不知該不該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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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衛真闔眼思索數秒後，隨興應了聲，沒多做解釋。他翹起腳，輕笑著轉移話題：「我想等一下的重點是動機。你能先告訴我被害者羅武豪是什麼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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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為是隔壁班的，我跟他不熟，只在走廊上偶爾會看到。」祐仁面露困擾、搔著後腦說道：「我只知道他是籃球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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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高沒錯啦。」衛真回想起剛才在法庭上針對傷口角度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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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有他成績也不錯。」祐仁雙手一拍補充道：「在模擬考的榜單上，都能看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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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衛真想起監視器中染著金髮，穿著也有些流氣的身影，不禁想著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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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湘怡則掏出筆記本記錄著：「祐仁，我會把你說的內容記下來。等等你確認後，幫我簽個名。說不定能當作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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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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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揚起嘴角，忍不住在心裡稱讚湘怡機靈。而見祐仁點頭，他繼續問道：「所以你知道有誰想對羅武豪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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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抿著唇、眼神一瞬往旁瞥了眼，但隨即若無其事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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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眼神探向衛真，而衛真微微頷首後追問：「你跟他之間發生過可能被拿來當成動機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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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仁一手握在胸前，思忖了數秒後，依舊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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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鈴再度響起。衛真瞥了眼牆上的時鐘，不禁因時間過得很快而嘖了聲。湘怡則拉開門，果不其然再次見到了貓咪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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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人趙衛真，助理徐湘怡，請準備回到法庭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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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喵。」衛真聳聳肩，裝模作樣地模仿起貓咪機器人的口氣，隨即按下確認鈕放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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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則趕緊撕下剛才寫的筆記，和筆一同遞給祐仁。而他看了一眼，便抵著桌子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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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力透紙背咧。」一腳已踏出休息室的衛真順手接過筆記，見祐仁簽名時筆力大到都隱隱能見到紙上凹痕，忍不住調侃。但他隨即收起笑容，回過頭鄭重地喚了祐仁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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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衛真一手握拳、盯著祐仁的雙眼：「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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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律師……」祐仁不自覺地低頭，貌似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在沉默中跟上了衛真及湘怡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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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衛真和湘怡再度回到辯護席之際，Oxis早已站在檢方席等待。他雙手抱胸、微微低頭，分不清究竟是在思索還是單純在停機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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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也懶得答理他，正打算整理線索之際，卻感覺被湘怡用手肘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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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剛才的祐仁……」湘怡邊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邊瞥了眼被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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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完全對我們坦白吧。」衛真刻意側過身，不讓祐仁看見兩人交談的口型。他苦笑著續道：「還沒能讓他完全信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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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拿出剛才的筆記，難掩擔心地看著上頭的簽名：「問題是，要是他瞞著我們的消息是要害，又被檢方或證人指出的話，那該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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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麼辦？見招拆招呀！我們不就是為了證明祐仁的清白才站在這裡的嗎？」衛真順手整理髮型、一派輕鬆地說道後，表情又嚴肅起來：「法庭可是不講仁義的地方，一切都會被攤開來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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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湘怡嘴上雖這麼說，但仍不免為祐仁必須面對一切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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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法官也回到法庭，四周的交談和耳語也逐漸安靜下來。他就座後，輪流看向檢座及律師席：「請問檢辯雙方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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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倏地睜開雙眼，雙手倚著桌子，簡短地回道：「檢方已經將剛才的論辯加入推理模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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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方也準備好──」衛真揚起嘴角，朝對面的Oxis一指：「再次犀利地反駁檢方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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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衛真才剛說完，Oxis就發出警告音：「根據辯護律師的說法，使用別人的名字開玩笑是不禮貌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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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學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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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有些尷尬地縮手，而湘怡也冷不防補了一槍：「剛才那真的是學長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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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站哪邊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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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見了也不禁微笑著搖頭，但隨即恢復正氣凜然的神情，敲下了法槌：「那麼以下繼續審理大宛二中的重傷案。請第二位證人上證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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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穿著大宛二中制服、身材高挑、染著棕髮的男學生興沖沖地走了出來。他腳步輕快地踏上證人席，一手還拿著手機，充滿興趣地張望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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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證人席是這種感覺呀！」男學生興奮地拿起手機，先是冷不防拍了一張Oxis的照片，隨即又將鏡頭對準法官：「法官大人，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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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法官面對突如其來的舉動，下意識拿起法槌擺了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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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姿勢滿分！」男學生按下快門，滿意地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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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見狀連忙側過身子，喬出自認最帥氣的角度，卻只見男學生將手機收回口袋，讓他急著追問：「不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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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學生扳著後頸，無奈地聳肩道：「感受不到你的新聞價值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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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忍著不翻白眼，暗自在心裡吐槽：真不容易，才進場不到一分鐘，就成功讓我沒好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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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法官作勢咳了一聲後續道：「這位證人，根據《法院組織法》，原則上法庭內禁止攝影，請在退席時向法警確認刪除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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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學生一手叉在口袋，有些不情願地答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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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才那張本院的照片，如果好看的話，請留一張給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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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上……」衛真忍不住扶額，湘怡也不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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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就到此為止。」Oxis雙手抱胸，盯著男學生續道：「證人，請報上姓名和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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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二中三年三班，劉宇鈞。」男學生雙手叉腰，精神抖擻地自我介紹：「同時也是大宛二中新聞社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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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頷首後續道：「請敘述你案發當天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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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學後，我跟我們新聞社副社長一起執行愛校服務。」宇鈞搔著後腦，回想著當天的細節：「大概五點四十分左右，收工要回學務處時，我們就目擊了獨家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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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也是當時拍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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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記者魂告訴我要趕快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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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一手握拳、幹勁十足的宇鈞，衛真反問道：「請問證人是因為什麼理由被罰愛校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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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問到重點啦！」宇鈞突然打了個響指，嘴角先是得意揚起，卻又馬上神秘兮兮地將食指擱在鼻頭前：「根據本刊獨家消息，本校男籃校隊大前鋒和擔任球經的學妹關係匪淺，不只在球場上眉來眼去，甚至還在校外見面吃飯，有照片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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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Oxis聽了不禁出聲警告：「證人，請勿敘述和本案無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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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才是重點啦！」宇鈞絲毫不以為意地續道：「本刊還獨家掌握這對俊男美女在三個禮拜前的週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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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下，讓法官趕緊追問：「一起做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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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狡黠地笑著續道：「哼哼，接下來請見本校下週的校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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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怡一手撫著嘴唇，有些靦腆地說道：「這種說法也太讓人好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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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也這麼八卦啦……」衛真無奈地吐槽完助手後，暗自忖道：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天生的狗仔吧？連商法都學得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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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你這高機率是在侵犯他人隱私。」Oxis冷冷地說道，讓衛真頭一次如此贊同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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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也聳肩附和：「啊我拍照的時候不小心被抓包，結果就被罰愛校服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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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啦。衛真話到喉頭還是吞了回去，他話鋒一轉追問：「你的處罰是在案發前幾天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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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個禮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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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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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耶，我跟很多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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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正好奇原因，宇鈞就自己解釋：「畢竟因為追求真相，被當權者打壓，可是記者的勳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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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侵犯他人隱私被制裁啦。衛真翻了白眼後想道：不過這也證實很多人都知道那個時間有人會經過案發現場，想安排目擊者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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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他剛才說男籃校隊──會不會是被害人？」「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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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湘怡提醒，衛真雙手一拍，趕緊朝證人席喚了聲：「證人，你剛才說男籃隊大前鋒，指的是本案被害人羅武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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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是中鋒。」宇鈞勾起嘴角，豎起食指晃了晃：「本刊也有掌握他的消息，本來預計在兩期後的校刊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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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證人，請你停止在法庭上的商業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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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正想追問，Oxis就插話制止、扳起臉孔命令道：「請出示案發時拍到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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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講到興頭上的宇鈞有些無奈地皺眉，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既然大家這麼期待，那就看好嘍──本刊的獨家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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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宇鈞向前一指，螢幕上立刻投射出案發現場的另一角度照片，右下角標記著拍攝時間為案發當日下午五點四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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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被害者武豪同樣趴臥在地、腳尖離圖書館的牆壁不遠。手機、信封、石頭、書包等物品都和先前家軒刑警提供的照片一致。唯一的不同，便是跌坐在被害者旁、雙手撐地、滿臉驚慌而不知所措的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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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照片被公布，旁聽席也傳來驚呼和竊竊私語的聲響。衛真臉色一沉，連忙比對是否有物品被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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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看向照片、眨了幾下眼睛，似乎正在攝影及掃瞄新資料，隨即轉向證人席：「請說明目擊案發現場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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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過啦，我和副社長那天做完愛校服務後，經過圖書館旁的空地時就注意到有人。」宇鈞一手叉腰，越說越起勁：「結果不看還好，一看發現就是條大新聞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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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雙手抱胸、冷冷追問：「所以你在目擊案發現場後，就立刻拍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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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緋聞和社會案件都一樣，按快門的時機就是關鍵。」宇鈞說完還點點頭，彷彿自己說得頭頭是道：「然後我就讓副社長趕快回學務處通知老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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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裡都跟先前聽到的消息一致。衛真一手撫著下顎，隨即話鋒一轉：「我的委託人提到，你拍完照片後有短暫和他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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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呀，我總要採訪吧？」宇鈞兩手一癱續道：「我只問陳祐仁是不是他做的，但他支支吾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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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哼了聲反駁：「那是因為他受到太大的心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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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並未反駁，繼續確認：「根據監視器畫面，你在現場待到學務處及保健室老師過來，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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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宇鈞點頭，衛真將目光移向檢事席：「檢察官，請你確認現在證人拍的照片，以及警方提供的照片中，是否有物品被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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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闔上眼睛，數秒後才睜開：「經過多次及多種方法比對，發生位移的只有被告以及其附近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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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衛真微笑著續道：「也就是說，可以當成從照片被拍下的五點四十二分後，到學務處介入的五十分間，除了我的委託人起身外，沒有任何人移動被害者及其他證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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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同意。目前的證人並沒有干涉案發現場。」Oxis點頭後，不疾不徐說道：「所以能夠行兇的，就只有那段時間在場的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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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衛真發現自己幾乎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下意識叫了聲，趕緊摀住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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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則繼續發動攻勢：「根據照片中的被告表情分析，以及辯護律師先前提過被告沒有案底，超過80%可由初次行兇後的驚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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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休庭前的討論就證明我的委託人不可能行兇了！」衛真連忙頂了回去：「請檢方在分析時，拿掉我的委託人是兇手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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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再度閉上眼睛，在數秒後的運算後睜開眼：「行兇後的驚慌說法機率下降至約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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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是0%吧？衛真在心裡吐槽、哼了聲說道：「對吧？不要有偏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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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所以根據這張照片，被害者遇襲的時間可以鎖死在被害者抵達的五點三十分，到照片被拍下的四十二分間。」湘怡一手撐著桌子，嘗試整理資訊：「而之後案發現場就一直維持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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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說──唔，剛才就知道了啊。」衛真說到一半才會意過來，受不了地作結：「這張照片不就一點資訊價值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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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Oxis話到一半，思忖了數秒，最後仍附和：「檢方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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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等、等一下！說我的照片沒有資訊價值，對記者是公然侮辱喔！」面對檢辯雙方夾殺，宇鈞拍了下桌子，語氣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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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真有些無奈地乾笑：「我以律師身分回答你，陳述可受公評的事實不構成公然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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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到底，找出照片裡有什麼資訊不就是你們的任務嗎？」宇鈞眼神在Oxis和衛真間來回，但見兩邊都沒回應，他啐了聲續道：「什麼嘛！我本來只是想說有機會能上證人席，想來體驗看看而已──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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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還沒來得及改口，剛才默默聽著的法官就已嘆了口氣：「同學，法院不是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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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說，我是盡良好公民的義務，提供我知道的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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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以為他來玩的嗎？」「現在的教育喔……」「噓，講太大聲，等等被他寫進報導裡。」「他的證詞有沒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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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宇鈞連忙改口，旁聽席上已經開始傳來耳語。法官順手拿起法槌敲了下：「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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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喧囂逐漸淡去，宇鈞先是看向Oxis，但無法從他的表情看出任何情緒。另一側的衛真和湘怡則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宇鈞還能變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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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一手握拳，身軀微微顫抖：「什麼嘛，你們都瞧不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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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依舊感謝你再次確認本案相關訊息。」法官推了眼鏡後續道：「只是如果你沒有其他要做證的內容，本院要請你退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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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倒抽一口氣，本以為自己的法庭首秀能掀起風暴，不料所有人都沒想多看照片幾眼──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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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鈞捶了下桌面，高聲喊道：「AI檢察官，我還要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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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is不置可否，淡淡撇了句：「依你作證的主題決定是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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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要很有興趣才對吧？」宇鈞揚起一抹冷笑，眼角瞥向了被告席：「賭上本刊的名譽，告訴你們誰有對羅武豪下手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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