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二十章 · 我会替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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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在干草上，咬着牙，不出声。

她爬过去，把手放在他胸口。

水蓝色的光芒亮起来。

“我会替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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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我会替你疼

时间：玄元历4977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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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烬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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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天，是夜里。夜深得看不见洞口，连月亮都躲进云里去了。秋月睡着了，呼吸很轻。三只小狼崽挤在母狼身边，最小的那只打着小呼噜。所有人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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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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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在干草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攥着衣襟，指节发白。额头全是汗，嘴唇被咬出了血印。但他一声不出。像以前一样。像在姜家一样。像在洛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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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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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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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他的呼吸不对。太浅了，太快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敢喘半口气。她睁开眼睛。黑暗里，他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她，肩膀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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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说：你疼。你为什么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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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叫。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像要把自己藏起来。她忽然想起影二说过的话——“他把疼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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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了。藏到没人看见的地方。藏到骨头里。藏到连他自己都以为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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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听见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攥紧衣襟时指节发出的细微声响。她什么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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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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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草沙沙响。她爬得很慢，手撑在身下，一点一点挪。姜烬没有动。他可能以为她在翻身。她爬到他身边，停下来，看着他。他蜷着，额头抵在膝盖上，手攥着胸口的衣服。他没有哭。他从来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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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他在疼。疼得像有人在胸口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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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放在他胸口。她的手指很短，手掌很小，连他的心跳都盖不住。但他停住了。呼吸停了一瞬，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呛了一口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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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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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她不会回答。她只会“姨姨”和“啊啊”。她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两只手叠在一起，按在他胸口。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快得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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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她知道的。他不用说话，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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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来。很淡，像快要灭的烛火。但亮着。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胸口，顺着血脉往下走，走到内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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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内丹在抖，像被什么东西啃噬着。那些黑色的东西——她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它们让她讨厌。它们咬他。它们让他疼。它们让他半夜缩成一团，不敢出声。她不要它们在这里。这是他的身体。不是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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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它们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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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细丝从内丹上被剥离，顺着光芒往上走，钻进她的手指，走过她的掌心，沿着血脉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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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活的一样，在她掌心里，微微扭动。像是在找地方，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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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火烧一样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咬她。从指尖咬到手腕，从手腕咬到手臂。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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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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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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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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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收手。她不要它们在那里。它们不应该在那里。它们应该在她这里。她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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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烬的呼吸平稳了。他的手松开，身体不再发抖。他睡着了。像很久没有睡过一样，沉沉的，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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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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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有一道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一条细细的蛇，盘在她的皮肤下面。她看了很久。这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吗？还是她自己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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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但她隐约觉得——它们认识她。也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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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一件事：它们从姜烬身体里出来了。它们不会再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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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只手藏在身后。黑色纹路还在，在黑暗里泛着暗光。她没有叫醒他。没有告诉秋月。她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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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小。眉头不皱了，嘴角不压了，像所有那些疼都被人拿走了。她忽然觉得，拿走就对了。她不怕疼。她怕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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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说：我会替你疼。你疼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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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下来，靠在他旁边。手藏在身后，掌心还烫着。黑色纹路在手腕上蜿蜒，像一根细细的刺，扎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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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把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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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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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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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拿走，就不会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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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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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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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叫。她也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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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疼藏起来。她把疼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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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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