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四十二章 · 舅舅的照顾

舅舅端来热汤。

“喝点，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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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菜。

“这小孩谁？你外面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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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脸僵了一下。

洛笙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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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舅舅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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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人物：洛笙、沈青林（舅舅）、钱金玉（舅母）、笙雪

地点：南方·钱庄城·钱家

时间：玄元历4980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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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城很大。洛笙没来过这么大的城。街上有人扯着嗓子喊“包子——热包子——”，有人蹲在路边挑布匹，红的蓝的绿的，堆了一地。空气里混着包子香和药材味。舅舅走在她旁边，怕她走丢，一直回头看。笙雪跟在她脚边，耳朵竖着，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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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舅舅停在一扇大门前，“以后这就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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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亮又急，“怎么才回来？药买了吗？饭吃了没？这小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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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看着洛笙。洛笙也看着她。舅母。她猜的。咋咋呼呼的，和她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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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谁？”钱金玉转头看舅舅，“你外面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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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脸白了。“不是不是，不是——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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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也不敢。”钱金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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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敢。”舅舅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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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没听清，也懒得追问。她看了一眼洛笙，又看了一眼舅舅，忽然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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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绕着洛笙转了一圈，“这小孩怎么长得跟你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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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偷偷看了一眼钱金玉的脸色，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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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的。我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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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愣了一下。她没再问了。她蹲下来，拉住洛笙的手，把舅舅挤到一边。舅舅想说话，被她一眼瞪回去。他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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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吓着孩子——”舅舅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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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没理他。她拉着洛笙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看她的脸。“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她转头瞪舅舅，“你怎样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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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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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又转回头，看着洛笙。声音忽然轻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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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看着她。“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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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转头看舅舅。两个眼睛盯着他。舅舅往后缩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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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钱金玉说，“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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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舅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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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又转头看洛笙。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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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她说，“当我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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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脸红了。“等会解释，等会解释。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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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没再追问。她站起来，朝厨房走。“等着。我去煮面。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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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来了。很大一碗，上面卧着一个蛋。洛笙低头吃。舅舅坐在旁边，不敢动。钱金玉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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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吃，别噎着。”钱金玉说，“不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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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点头。她吃得很慢。面很烫。她想起秋月姨。秋月姨也给她煮过面。她低下头，把眼泪逼回去，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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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站起来，又去厨房端了一碗，放在舅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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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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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愣了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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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钱金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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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低头吃面，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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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舅舅在药房里给洛笙把脉。他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上，停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又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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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体内有毒。”他说，“很多。不是一天两天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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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洛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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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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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姨死的时候，我吸了很多。”洛笙的声音很平，“后来又吸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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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看着她。四岁的孩子，说话的样子不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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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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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洛笙说，“但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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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没有再说。他低下头，继续把脉。忽然，他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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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内丹——”他的声音变了，“在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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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低头看自己的手。红色的光在手心里，比之前稳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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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内丹是受损的。”舅舅的声音很轻，“中毒多年，裂了。但现在——它在慢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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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把手攥紧。“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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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沉默了一会儿。“能。但很慢。需要时间。需要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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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点头。“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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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看着她。她没有哭。他想起姐姐。姐姐也是这样。疼的时候不哭。怕的时候不哭。他把她的手轻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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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在。”他说，“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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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洛笙没有睡。她站在院子里，把手伸出来。火苗从掌心窜出来，比之前稳了一点。她盯着那团火，看了很久。这是他的火。他在用这颗内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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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火焰晃了一瞬，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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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替他练。他也在替她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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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火攥灭。转身回屋。笙雪趴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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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在屋里写方子，写到很晚。他不知道她夜里起来练火。但他知道，她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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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舅舅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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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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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抬头看她。“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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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钱金玉坐下来，“那孩子，是你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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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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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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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沉默了一会儿。“被暗潮抓走了。冰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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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的手攥紧了。“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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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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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金玉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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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以后住这里。”她说，“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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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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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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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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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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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谁？”“你外面有女人？”

“看我也不敢。”“当然不敢。”

“男的？”“当我眼瞎？”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怎样照顾的？”

“舅舅在。”

她在替他练火。手微微抖了一下。他在替她练水。

她不知道。他不知道。但他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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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雷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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