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十六章 · 第一个字

“笙。你的名字。”

他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画。

天快黑的时候，地上全是“笙”。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字不像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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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第一个字

时间：玄元历4975年·秋

洛笙会坐了。

她靠在干草堆上，手里抓着一根树枝，往嘴里塞。秋月把它拿开，她又塞。再拿开，再塞。

秋月无奈地笑。“小姐，这个不能吃。”

洛笙看着她，眨了眨眼。她在心里说：我知道不能吃。但我是婴儿，婴儿就是要啃东西的。不啃不正常。

秋月当然听不见。她又把树枝拿走了。

洛笙叹了口气。这辈子的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还难。上辈子好歹还能说话，能走路，能自己上厕所。现在呢？连根树枝都不让啃。

她正发着呆，姜烬走过来了。他在她面前蹲下，看了她一会儿。

“秋月姨。”

“嗯？”

“我要教她认字。”

洛笙愣了一下。什么？她才一岁。一岁认什么字？

秋月也愣了。“她才一岁。”

“阿姨说，她听得懂。”姜烬的声音很认真，“我教她。”

洛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是听得懂。但我不想认字。我上辈子认过了。这辈子的字又不认识，还得重新学。累不累？

姜烬已经在地上划了一个字。歪歪扭扭的，但他写得很认真。

“笙。”他说，“你的名字。”

洛笙盯着地上的笔画看了一会儿。这个字……有点像她上辈子见过的繁体字。但又不完全一样。多了一横，少了一撇。

她在心里嘀咕：这世界的字，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笙。”姜烬又念了一遍。

洛笙没理他。她把手里的树枝递过去。

姜烬愣了一下。“不是要树枝。是要你记住这个字。”

洛笙又把树枝往前递了递。我知道。但我现在只会递树枝。你接不接？

姜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洛笙笑了。没牙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姜烬看着她的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他又在地上划了一个字。

“烬。我的名字。”

洛笙盯着地上的笔画。这个字更难。笔画又多又密，像一团乱麻。她在心里叹气：上辈子学医已经够苦了，这辈子还要重新学认字。命怎么这么苦？

姜烬看着她。“记住了吗？”

洛笙没动。她不想动。她只想躺着。

姜烬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反应，又写了一遍。“烬。”

洛笙还是没动。

姜烬停下来，看着她。“你是不是不想学？”

洛笙在心里说：对。我不想学。我才一岁。一岁的孩子应该吃奶、睡觉、啃树枝。不是坐在地上认字。

姜烬好像看懂了什么。他把树枝递回给她。“那你画一个。”

洛笙拿着树枝，在泥地上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不像字。

姜烬看着那道痕迹，沉默了一会儿。“你在画什么？”

洛笙又划了一道。比刚才更歪。

姜烬忽然握住她的手。“来，我教你。”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慢慢写。

“烬。”

洛笙的手被他握着，在泥地上慢慢划。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不是因为认字。是因为这个动作——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这样握过她的手。

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但她记得那种感觉。安安静静的，像雪，像石头。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等着她。

姜烬松开手。“会了吗？”

洛笙低头看地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来是“烬”。她在心里说：会了。但我不会告诉你。

秋月在旁边生火，听见他们说话，笑着看过来。

姜烬又在泥地上划了两个字。“秋月。姨姨的名字。”

洛笙看着那两个字，又看看秋月。秋月正蹲在火堆旁，脸上有灰，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她在心里说：秋月姨。谢谢你。

“姨姨！”她喊了一声。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软又含糊，像小猫叫。但秋月听见了。

她的手停了。“小姐……会说话了？”

姜烬也愣住了。“她只是叫了一声。”

“那也是在叫！”秋月的眼泪掉下来，“小姐在叫我……”

洛笙看着她哭，心里有点慌。她在心里说：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叫的。我就是……想叫一下。

“姨姨！”她又喊了一声。

秋月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小姐真聪明。”

洛笙被她搂着，脸上湿湿的，是秋月的眼泪。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上辈子没人这样抱过我。这辈子被抱得太多了，有点不习惯。

但——好像也不讨厌。

她搂着秋月的脖子，咯咯地笑了。

傍晚，秋月坐在洞口，抱着洛笙。姜烬在旁边削树枝，给她做新的写字棍。

“夫人以前也这样教我认字。”秋月忽然说。

姜烬停下来。

“我小时候不识字。夫人说，不识字不行。就一笔一画地教我。”

她的声音很轻。

“夫人说，字是人的根。认得字，就认得自己从哪里来。”

洛笙在秋月怀里听着。她在心里说：我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里有冷白的光，有刺鼻的药水味，有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但她记得那种感觉。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秋月低头看她。“小姐，你以后会认得很多字。会知道你从哪里来。会知道你娘是什么样的人。”

洛笙在心里说：我知道。我见过她。她抱过我。她在我额头上亲了两下。她说——“妈妈爱你。”

秋月没有再说话。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落在洛笙脸上。

洛笙没有躲。她在心里说：别哭了，秋月姨。我会认字的。我会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我会替她好好活着。

姜烬把削好的树枝放在洛笙旁边。

“她会知道的。”他说。

洛笙看着那根树枝，又看着姜烬。她在心里说：谢谢你，姜烬。虽然我现在只会喊“姨姨”。但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烬。

她在心里又写了一遍。笔画很多，但她记住了。

第十六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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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姜烬教洛笙认字。第一个字“笙”，第二个字“烬”，第三个字“秋月”。洛笙忽然喊了一声：“姨姨！”秋月哭了。这是洛笙第一次说话。她在心里说：谢谢你，秋月姨。虽然我现在只会喊“姨姨”，但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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