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是救贖也是劫 - 第一章離殤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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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外，一抹灼目的火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裙擺被風掀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少女微微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似是在與這座城市作最後的告別。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W8lVm1Ty

她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間凝著淡淡的愁緒，單薄的身形在風中微微發顫，透著大病初癒後的虛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顧小姐，登機時間快到了。」身旁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低聲提醒，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

少女輕應一聲，身子似被風晃得踉蹌了一下。她緩緩抬眼，眸底清澈卻無波瀾，朝男子頷首：「走吧。」話音落，便邁步向前。

男子見狀連忙伸手相扶，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她步伐細碎不穩，脊背卻挺得筆直，那股倔強的模樣，看得人心頭發緊。

候機廳內一片寂靜，兩人相對無言。良久，男子終是打破沉默，聲音低沉：「顧小姐，對不起。」

少女眸色微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故作輕鬆：「你不必道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男子望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龐，喉結滾動，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顧小姐，日後若有難處，隨時聯繫我。」

「好。」她輕聲應下，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顧小姐……」男子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她打斷。

「程助理，無需多言。」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坦誠而平靜，「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與你無關。麻煩你，替我好好照顧他。」

對上她澄澈的目光，男子狼狽地低下頭，聲音沙啞：「我會的。」

廣播裡響起登機提示，少女沒有立刻起身，靜坐片刻，臉上依舊是無波無瀾的平靜。男子心中滿是糾結，正暗自愧疚時，身旁的人忽然起身，徑直朝著登機口走去，自始至終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單薄而決絕的背影。

「再見了……」踏入機艙的那一刻，她唇瓣輕啟，呢喃的話語消散在空氣中，不知說與誰聽。

飛機平穩升空，空姐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小姐，您還好嗎？」

少女緩緩睜開眼，眸底蒙著一層水汽。她看向一臉關切的空姐，輕輕搖頭：「我沒事，謝謝。」

「您臉色很差，要不要喝點溫水？」

「不用了，我睡一會兒就好。」她拉過毯子裹緊自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空姐見狀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少女半眯著眼，望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視線漸漸模糊。腦海中閃過七年的時光碎片，樁樁件件，都與那個身影緊密相連。

鄰座的大媽見她神色落寞，忍不住開口：「姑娘，看著怪讓人心疼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少女拭去眼角的濕意，轉頭勉強笑了笑：「在這裡住了很多年，有點捨不得。」

大媽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年輕人在外打拼不容易，總歸是家鄉好，回去了就安穩了。」

回家？她的家，早已不在了。

大媽還在絮絮叨叨說著家常，少女卻已失了神，直到被再次呼喚才回過神來。

「在這兒待了多久呀？」大媽關切地問。

「七年。」她輕聲答道。十三歲來到這裡，一晃便是七年，都說七年足以改變一切，可有些執念，卻早已刻進骨血。

「這麼久？」大媽面露驚訝，「就你一個人？家人呢？」

「嗯，就我一個。」少女淡淡回應。

五年時光，她習慣了獨自生活；兩年相伴，她習慣了他的存在；而往後餘生，她要學著習慣，沒有他的日子。

機場出口，一個穿著潮牌、戴著鴨舌帽的少年用力揮手，聲音清脆：「姐！這兒！」

少女循聲望去，一眼便看到人群中格外張揚的表弟，無奈地搖了搖頭，拖著行李箱緩步走去。

「什麼風把你吹回來了？」少年接過行李箱，打趣的話語在觸及她蒼白的臉色時戛然而止，語氣瞬間緊張，「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少女冷冷瞥他一眼，少年立刻改口：「口誤！姐，我錯了！」

少女沒理會他的嬉鬧，徑直往前走。少年早已習慣她的冷淡，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試探：「你和他……吵架了？他居然放你走？」

少女腳步一頓，斜睨著他：「管好你自己，不該問的別問。」她抬手在唇邊比了個封口的手勢。

「別呀姐！」少年不死心，「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們到底怎麼了？」

「關心我的限量版裝備吧？」少女語氣冷淡，「我警告你，以後不准再聯繫他，否則你的那些破事，我再也不管了。」

少年臉色一垮，哀嚎道：「別啊姐！」見她神色凝重，只得收斂心思，小聲問：「你們……分手了？」

「是。」少女語氣平靜，「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少年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好奇追問，「是不是他對不起你？我就說他不靠譜！」

「當初收他禮物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少女冷聲道。

少年訕訕撓頭：「那不是給你面子嘛……」

走到停車場，一陣冷風襲來，少女身形猛地一晃，險些摔倒。少年正忙著搬行李，並未察覺。

「快點。」少女靠在車邊，聲音微啞。

「知道了知道了。」少年抱怨著，餘光瞥見她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擔憂，「真不用去醫院？你看著很不對勁。」

「不用，送我回去。」少女語氣堅決。

少年無奈點頭，剛搬完行李，就見身旁的人直直向後倒去。他心頭一驚，連忙伸手接住，觸手一片滾燙。

「姐！姐！」少年慌了神，探了探她的額頭，被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發燒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將少女抱進車裡，踩下油門，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KgKu0P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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