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整体风格保持了各自的独立，没有使用相同的颜色或图案，但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也只觉得两人品位出众，相得益彰。
“陆、沉、秋…” 昭月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轻轻摩擦的声音。
就在这时，陆沉秋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结束了与旁人的交谈，转身朝她看来。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以及一种……计划得逞般的、极其隐晦的满意光芒。
他端着酒杯，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灯光落在他身上，那身精心搭配的礼服将他衬得愈发挺拔卓然。
他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胸针上，又抬起眼与她对视，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宴会主人的得体微笑，低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礼服很衬你”
顿了顿，他补充，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颜色选得不错”
昭月看着他眼中那抹几乎要藏不住的、混合着得意与深意的光，忽然有种落入一张早已织就的大网的预感。
她吸了一口气，回以同样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清晰而平静地回应：“陆总的…‘搭配’，也很有心思”
她特意在“搭配”二字上，加了微不可察的停顿。
陆沉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举了举杯，向她致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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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华彩与喧嚣，随着夜深，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团队成员们带着微醺的惬意与阶段性胜利的松弛感，彼此道别，陆续离去。空气里残留着香槟的微甜、食物的余香，以及一种暂时卸下重负的轻快。
昭月站在落地窗边，望着脚下城市连绵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冰凉的香槟杯壁。今晚的高强度社交已经让她筋疲力尽，此刻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小姐” 顾哲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平稳而恭敬。
昭月转过身。
顾哲微微欠身，声音不高：“先生在那边包厢，有些关于项目后续节点的事务，想请您过去最后确认一下”
理由公事公办，无可挑剔。但他的眼神，与昭月短暂交接时，有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同于平日的微妙。
昭月心下了然。什么事务确认，需要在这个时间、单独去包厢谈？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杯递给经过的侍者，跟着顾哲走向宴会厅一侧较为隐蔽的走廊。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深色木门。
顾哲在门前停下，侧身推开些许，做出请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先生在里面等您”
他说完，便后退半步，如同最沉默的守卫，将空间留出。
昭月推门而入。
包厢不大，布置典雅，与外面宴会厅的恢弘相比，更显私密静谧。
陆沉秋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的方向。
他已经脱去了礼服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西装马甲，衣袖挽至小臂，身姿挺拔，却莫名透出一种罕见的、等待中的沉静。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暖黄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化了些许平日的冷峻。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依旧完美的妆发，到那身他亲自挑选的礼服，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
“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在安静的包厢里带着一种独特的共振。
“顾哲说，有事务确认” 昭月走过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陆沉秋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两个干净的杯子，倒上一点琥珀色的液体，不是香槟，是某种年份颇久的威士忌。他将其中一杯递向她。
昭月没接，只是看着他。
他也没有坚持，将其中一杯放回原处，自己拿着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没有事务需要现在确认” 他终于坦白，目光重新锁住她，“是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包厢内的空气似乎更静了，静得能听到窗外遥远都市的底噪，和他手中冰块缓慢融化的细微声响。
昭月的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搏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稳之下，某种潜流正在被搅动。
她预感到他要说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或者打断，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陆沉秋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些许距离，但依旧保持着不至于让她感到压迫的空间。
他的眼神异常专注，里面翻涌着许多昭月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有她曾畏惧的强势，有她曾心动的炽热，但更多的是这几个月来，她逐渐看到的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一种笨拙却真实的改变，以及此刻，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坦诚。
“昭月” 他叫她的名字，这个完整、正式、代表着她此刻全部身份的名字。
“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很多错事、蠢事。用自以为是的好捆住了你，用恐惧驱动的保护伤害了你” 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又像是在剖析自己最不堪的过往。
“那五年……你离开的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也在学习。学习怎么控制那些差点毁了一切的占有欲，学习怎么去尊重一个人的独立和边界，哪怕这让我日夜不安。我去看了医生，配合治疗”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目光深处有痛楚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把你从温家带回来，是我自私。用项目绑住你，是我处心积虑。在秋月设那个办公角落，是我得寸进尺。今晚这套衣服…”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礼服，又看了看自己，“是我…卑劣的小心思”
他自嘲般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浅，带着苦涩。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弱小需要庇护，也不是想把你重新关进笼子。恰恰相反” 他向前又迈了极小的一步，距离近得昭月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和他眼底那灼热却又被强行压抑的情感。
“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强大，多耀眼，能飞多高。我害怕的，从来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飞向的天空里，没有我的位置”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沙哑：“我看到你在‘丝路之光’上的魄力，在谈判桌上的锋芒，在团队中的威信…我为你骄傲，也为自己曾经试图折损这样的光芒而感到羞愧”
“所以，我做这些，所有这些看似不要脸的靠近、渗透、甚至今晚这幼稚的情侣装把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重新走到你身边。不是以保护者、控制者的姿态，而是以…搭档，伙伴，以及…一个渴望再次得到你垂青的男人的身份”
“我改变了很多，昭月。可能还不够，可能还有很多地方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但我可以继续改，用你能接受的方式，以你需要的速度”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双手垂在身侧，没有试图触碰她，只是将最真实的自己，连同那些尚未痊愈的伤口、笨拙的努力和依然汹涌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过去，也不奢望你忘记那些伤害。我只想问…”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轻不可闻，却带着千钧重量。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追求你，用对的方式，爱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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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外话：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tc9xmQFy
咱们的陆大总裁长嘴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3kqXpz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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