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二章朝歌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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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女子見他轉身要走，連忙問。

他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去哪裡。他只知道，他不能在這裡站著。他需要走走、需要看看、需要了解這兩千年裡人族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需要找到那些散落的氣運。

他需要找到那個答案！人族！還能不能站起來？

他走出幾步，突然停下來。

回頭，看著那個年輕女子。

「多謝。」他說。

然後他轉身，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向這片陌生土地的深處。

身後，女子舉著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拍了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赤裸上身、滿身疤痕的男人，披散著長髮，赤腳走在路燈下。

他的背影很瘦，瘦得能看見脊骨的輪廓。但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要把腳印刻進這片土地裡。

女子看著照片，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

只是覺得這個人的背影，不像是流浪漢。

倒像是...一個王者？

************

子受德走了很久。

他走過那些叫做「路」的黑色地面，走過那些方方正正的建築，走過那些亮著燈的櫥窗。櫥窗裡擺滿了他不認識的東西——花花綠綠的包裝、各種形狀的瓶子、還有那些小盒子，各種各樣的小盒子，堆得像山一樣。

他看見了人。

很多人。

他們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走進那些建築裡，又走出來。他們的手裡大多拿著那個小盒子，有的在對著它說話，有的在盯著它看，有的在用手指在小盒子上面劃來劃去。

他們的神情很放鬆，甚至有些懶散。沒有人帶著武器，沒有人穿著鎧甲，沒有人看起來像是在隨時準備戰鬥。

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在他那個時代，每一個成年男子都要隨時準備拿起武器。戰爭是常態，和平才是例外。諸侯之間征戰不休，城池朝不保夕，今天你還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田，明天可能就成了敵國的俘虜。

但這些人……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在擔心戰爭。

他們看起來像是在擔心別的事情。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這個月的房貸又漲了！」

「老闆今天又讓我加班！」

「我男朋友出軌了，我要跟他分手！」

房貸。加班。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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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詞彙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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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聽懂了一件事，這些人擔心的，是自己的日子。不是國家的存亡，不是戰爭的勝負，不是天命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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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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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想起了一個詞~「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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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個時代，「民」是沒有自己的日子的。他們的生命屬於國家，屬於君王，屬於天命。他們耕田，是為了給軍隊提供糧草；他們打仗，是為了給君王開疆拓土；他們納稅，是為了給祭祀提供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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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來沒有屬於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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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人，他們看起來像是屬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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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決定自己穿什麼衣服，去什麼地方，跟誰在一起。他們可以抱怨老闆，可以討論房貸，可以因為男朋友出軌而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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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在他那個時代，是不可思議的。

一個農夫，沒有資格傷心。他只能低頭耕田，直到累死為止。

一個工匠，沒有資格抱怨。他只能埋頭幹活，直到手腳廢掉為止。

一個女人，更沒有資格決定跟誰在一起。她的婚姻是兩個家族之間的交易，她自己不過是交易中的一件貨物。

但這裡的女人！

他看見一個女人獨自走在街上，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沒有人跟著她，沒有人護衛她，她一個人，就這麼自由地走在這片土地上。

他看見一群年輕人在一個寬闊的場地上追逐一個球。他們跑得滿頭大汗，笑得前仰後合。沒有人命令他們這樣做，沒有人監督他們，他們只是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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