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六章秦地 1/6

他們在宜昌休整了三天。

說是休整，其實是等妲己恢復力量。兩千年的封印不是鬧著玩的，她的身體雖然醒了，但經脈裡的力量像是被凍住的河水，需要一點一點地融化。

子受德坐在旅館的窗台上，手裡握著兩塊碎片，閉著眼睛感受它們的共鳴。兩塊碎片在他掌心輕輕震動，頻率越來越一致，像是在練習某種合奏。

老人出去了，說是要去“打聽消息”。子受德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問。兩千年的散仙，自然有他的門路。

房間裡只剩下他和妲己。

妲己盤腿坐在床上，紅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她的額頭上滿是汗珠，臉色蒼白，但神情專注。

子受德看了她一會兒。

「要不要休息一下？」

妲己睜開眼睛，對他笑了笑。

「不用。我能感覺到力量在恢複。再給我兩天，我能恢復到七成。」

「七成夠了！」

「夠對付什麼？」

子受德想了想：「夠對付大多數東西，但如果遇到天庭的人？？？」

「天庭不會派人來。」妲己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女媧不會讓他們來。」妲己的語氣很平靜，但提到女媧這個名字時，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封印了我兩千年，但她不是我的敵人。她是一個做錯了選擇的人。」

子受德沉默了一會兒。

「你恨她嗎？」

妲己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恨過。」她說：「在封印裡的第一個一千年，我每天都在恨她。恨她派我去朝歌，恨她讓我愛上你，恨她在最後一刻把我關起來。」

她頓了頓。

「但第二個一千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她也是身不由己。」妲己的聲音很輕：「她是聖母，是造人的人，是補天的神。但她上面還有鴻鈞，還有天道，還有那些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存在的規則。她能做的事情，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多。」

子受德沒有說話。

他想到了自己。

兩千年前，他也是這樣。他是人皇，是萬民之主，是站在最高處的人。但他能做的事情，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多。

他救不了比干，救不了朝歌，救不了殷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後一刻，把氣運散出去。

那是他一生中做過的唯一的一件沒人能阻止的事。

「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我在虛空裡的時候，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恨沒有用。」他的聲音很平靜：「恨天庭、恨鴻鈞、恨那些寫歷史的人！沒有用。恨不能讓氣運回來，不能讓人族站起來，不能改變任何事。」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所以我不恨了。」

妲己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子受德沉默了很久。

「我想要一個答案。」他終於說：「我想知道，我當年做的那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妲己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到了。」她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台邊，站在他面前：「我在封印裡的時候，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我的意識可以感覺到外面的世界。我感覺到這兩千年裡，人族一直在變。他們變得很強大，強大到不需要神靈也能活下去。他們造出了你無法想像的東西，去了你無法想像的地方。」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當年的選擇，沒有錯。」

子受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很淡，很短暫，但很真實。

「走吧。」他從窗台上跳下來，「去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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