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五章重逢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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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溪邊坐了很久。

妲己靠在他的肩上，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她的手還是很涼，但比剛才暖了一些。

「你怎麼找到我的？」子受德問。

「感覺到的。」妲己說：「你拿到第一塊碎片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穿透了封印，像是有人在敲門。」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她抬起頭看著他，「你...你

在夢裡跟我說了話。你知道嗎？」

子受德沉默了一瞬。

那個夢。

竹林裡的那個夢。

他以為那只是他自己的想像，以為那是他在黑暗中又一次自我欺騙。

但那是真的。

她真的聽見了。

「我知道。」他說：「我在夢裡說了什麼？」

「你說，醒來吧。我不需要你保護，但我需要你站在我身邊。」

她笑了，眼淚又流了下來。

「所以我就醒了。」

子受德沉默了很久。

「你怪我嗎？」他問。

「怪你什麼？」

「怪我當年沒有帶你走！」

妲己愣了一下。

「帶我走？去哪裡？」

「去哪裡都好。離開朝歌，離開封神之戰，離開這一切。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是王。她是「妖妃」。他們的名字寫在史書上，寫在封神榜上，寫在每一個人的嘴裡。他們逃不掉的。

「我不怪你。」妲己說，聲音很輕：「我怪我自己。」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早點告訴你真相。」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如果我早點告訴你，我是女媧派來的，封神之戰是天庭設計的，你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寫好了，也許你會有不一樣的選擇。」

「不會。」子受德說。

「為什麼？」

「因為不管我知不知道真相，結果都一樣。」他的聲音很平靜：「天庭要打壓人族，封神之戰就一定會打。就算沒有妲己，也會有別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的君王。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

他低頭看著她。

「你只是他們的棋子。就像我一樣。」

妲己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但你不同。」子受德說，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你在最後一刻，選擇了不當棋子。」

他記得。

摘星樓上的火海中，他回頭的那一刻，看見了她——不是站在遠處觀望，而是衝向火海，向他伸出手。

那一刻，她不是女媧的棋子，不是天庭的工具，不是史書上的「妖妃」。

她只是一個女人。

一個想要救自己愛人的女人。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他頓了頓：「也許我沒有看錯人。」

妲己哭得更厲害了。

她緊緊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鎖在懷裡，再也不放開。

「對不起！對不起！我應該早點...」

「夠了。」子受德打斷她：「兩千年前的事，不用再提了。」

他用袖子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動作很輕，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妲己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溫柔的、帶著傷痛的凝視，而是一種更加銳利的、堅定的光芒。

「第二塊碎片就在附近。」他說：「但有什麼東西守著它。很強。」

妲己擦乾眼淚，站起來。

她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紅色光芒，像是火焰，像是鮮血，像是兩千年前鹿台上的那場大火。

「我跟你一起。」她說。

子受德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暫，像一閃而過的火花。

但妲己看見了。

兩千年來，她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笑。

不是嘲諷，不是苦笑，不是疲憊到極致的平靜。

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好。」他說：「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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