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四章楚地 1/5

子受德在淇水邊坐了很久。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6jKIZbZL

手中那塊碎片已經不再發光，但它像一顆心臟，在他的掌心輕輕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與他的心跳同步，像是在確認，你在、我在、我們都在。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AYv9tdjk

老人坐在他旁邊，小酒壺已經喝空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舉到嘴邊，抿一口空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13Md5zWE

「你打算先去哪裡？」老人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UhmvuLZU

「南方。」子受德說：「那塊在楚地的碎片，離這裡最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ngkz8paz

「楚地……」老人瞇起眼睛：「現在的楚地，跟你記憶中的可不一樣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QwiAv8Eq

「我知道。」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FqHcr2fj

「你不知道！」老人搖頭：「你以為只是換了幾個朝代、改了幾次地名？不是的。這兩千年，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比你見過的所有戰爭加起來都多。楚國沒了！秦國沒了！漢也沒了。這裡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語言變了，文字變了，連河流都改道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yoGFCKGs

他指了指腳下的淇水。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KkWqBCPa

「這條河，兩千年前叫淇水，現在還叫淇水。但你知道它改過多少次道嗎？七次。它曾經從朝歌城的正中央流過，把王宮的遺址沖得一乾二淨。你剛才撈起碎片的地方，兩千年前是王宮的後花園。」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bj39qKon

子受德沉默了一會兒。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w56xKSjT

「那又如何？」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bfmqbYKm

「什麼？」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2PY5u0ID

「河改道了，城沒了，人換了，那又如何？」他站起來，把碎片貼身收好，「地還是那塊地。天還是那片天。氣運還在，這就夠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vXjF6Z6b

老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levOLyYB

「你知道嗎，兩千年來，我見過很多人。有英雄，有梟雄，有聖人，有小人。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有人要權力，有人要長生，有人要天下太平。但你...」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SD7VdfYI

他頓了頓。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1Pc5yycf

「你要的東西，跟他們都不一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7L2geR1z

「我要什麼？」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uaFoLYdP

「你要的是一個答案。」老人說：「你想知道，你當年做的那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iiBCzqEr

子受德沒有說話。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QKz7dKet

老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fMV9ogLL

「走吧。南方很遠，靠你那雙腳，走過去得幾個月。我有個東西，能讓你快一點。」

老人帶他走進城市。

************

天已經完全亮了，街道上的人更多了。那些鐵殼子在路上排成長龍，一動不動，發出煩躁的喇叭聲。子受德注意到，鐵殼子裡的人表情都很不耐煩，有人在拍方向盤，有人在罵罵咧咧，有人乾脆低下頭看那個小盒子。

「那是堵車。」老人解釋：「車太多了，路不夠寬，就走不動了。」

「不能繞路？」

「到處都堵。」

子受德無法理解。在他那個時代，從朝歌到西岐，快馬加鞭三天三夜，路上除了幾個關卡，連個人影都見不到。現在的人，為什麼要造這麼多車？為什麼要把自己堵在路上？

老人帶他走進一個地下空間。

這裡比地面更吵，到處都是轟隆隆的聲音，空氣裡有一股怪味，像是某種礦石燃燒後留下的氣息。一群人站在一個開闊的平台上，面無表情地等著。

「這是地鐵。」老人說：「在地下跑的車，比地上的快。」

「地下？」子受德低頭看著腳下的鐵軌：「你們在地下挖了路？」

「挖了很多年。」

子受德沉默了一會兒。在他那個時代，在地下挖路是神仙才能做的事。凡人挖井，挖個十丈深就已經了不起了。而這裡，地下幾十丈的地方，居然有一條完整的路，還有鐵車子在跑。

車來了。

一長串鐵殼子連在一起，像一條巨大的鐵蛇，從黑暗的隧道裡鑽出來，停在平台前。門打開了，裡面的人湧出來，外面的人擠進去。

子受德跟著老人走進其中一節車廂。

車廂裡擠滿了人。他們站著，坐著，靠著，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拿著那個小盒子，低著頭，盯著屏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別人，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世界裡。

子受德站在車廂中央，被人群擠著，感覺自己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

兩千年前，他是王。他站在最高的地方，所有人都仰視他。

現在，他站在人群中間，沒有人看他。

不是因為他失去了力量，不是因為他赤腳披髮、滿身傷痕！而是因為，這些人根本沒有看別人的習慣。

他們只看那個小盒子。

老人站在他旁邊，低聲說：「這東西叫手機。它能讓人跟千里之外的人說話，能看到萬里之外的地方，能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

「那他們為什麼不抬頭看看身邊的人？」

老人苦笑：「因為身邊的人太近了。近到沒有新鮮感。」

子受德不懂。

在他那個時代，身邊的人就是一切。你的鄰居、你的族人、你的君王！這些人構成了你的整個世界。千里之外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但現在，千里之外的事情能在一瞬間傳到你眼前，而身邊的人反而變得無關緊要。

這是進步，還是退步？

他不知道？

地鐵啟動了，轟隆隆的聲音震得他耳朵發疼。窗外的黑暗被速度拉成一條條灰色的線條。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下這條鐵蛇的震動。

兩千年。

他們學會了在地下跑，學會了在天上飛，學會了用一個小盒子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

但他們忘記了怎麼看身邊的人。

他們忘記了怎麼站著。

他們忘記了！自由不是天生的，是有人用命換來的。

沒關係。

他回來了。

ns216.73.216.45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