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三章解封 2/4

子受德從水中浮上來的時候，手裡握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碎片。

它很醜。鏽跡斑斑，邊緣不規則，像一塊普通的破鐵片。

但在他的掌心，它在發光。金色的、溫暖的光。

那光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他的手掌蔓延上去，覆蓋他的手臂、肩膀、胸口。

他身上的那些疤痕，在被金光觸及的瞬間，開始癒合。

那些在虛空牢獄中自己抓出來的傷痕，兩千年來從未癒合過的傷痕，此刻在金光中一點一點地消失。

新的皮膚長出來，光滑而完整。像是在重生。

老人站在岸邊，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酒壺掉在了地上。

他活了兩千年，見過無數神蹟，見過諸神之戰，見過天庭的輝煌與衰落。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一個人，從水裡走出來，手裡握著一塊破鐵片，身上的傷口在癒合，整個人像是被重新鑄造過一樣。

那不是法術！那是歸位。

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身體部件終於回到了原位，就像是缺了一塊的拼圖終於被補上，就像是斷了兩千年的血脈終於重新連接。

人皇劍的碎片，認出了它的主人。而它的主人，也在這一刻，找回了一部分的自己。

子受德站在水中，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他的眼睛裡有淚。

不是悲傷，不是喜悅，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感。

兩千年了！

兩千年來，他在黑暗中孤獨地存在，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回應。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存在。

但現在，這塊碎片告訴他，你存在過。你存在。你會一直存在。

因為你的劍記得你。

「老朋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還在！」

碎片回應了他。

光芒更加明亮，像是一個無聲的回答！

我在。我一直都在。我等你，等了兩千年。

子受德將碎片貼在胸口。

金光融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碎片還在他手裡，但那種光芒已經內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回來了，不是全部，只是一絲，但足夠了。

足夠讓他不再虛弱，足夠讓他不再顫抖。

足夠讓他邁出下一步。

他走上岸，水從他身上滴落，在腳下匯成一個個小水窪。

老人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你！！！」老人說：「你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子受德說：「它告訴我，其他的碎片在哪裡。」

「在哪裡？」

子受德抬起頭，看向遠方。

「一塊在南方的群山之中。一塊在西方的黃土之下。還有一塊...」

他皺了皺眉。

「還有一塊，在一個很遠的地方。遠到我無法感知它的具體位置。但它確實存在。」

「那四塊在天庭的呢？」

子受德沉默了一會兒。

「它們在一個沒有時間流動的地方。被封印著、被壓制著、但它們也在呼喚我。」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感應到它們的準確位置。我需要找到其他的碎片，一塊一塊地找。每找到一塊，我就強大一分。等到我集齊了人間的三塊，我就有足夠的力量去天庭拿回那四塊。」

「然後呢？」

「然後重鑄人皇劍。」子受德的聲音很平靜

「然後重聚人族氣運。」

「然後……拯救天庭？」

子受德看了老人一眼。

那個眼神讓老人想起了一個詞，深淵。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比這兩者都更可怕的東西。

是漠然。

對天庭生死的漠然。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拯救天庭。」子受德說：「我只是答應要重聚人族氣運。」

「但鴻鈞老祖他們……」

「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子受德打斷他：「我只做我該做的事。人族該站起來了。至於天庭！！！」

他沒有說完，但老人聽懂了。

天庭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他不在乎。

他從來沒有在乎過。

他在乎的，從一開始就只有一件事。

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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