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六章秦地 4/6

那條溝比他們想像的更深、更窄。

兩邊的黃土壁立陡峭，像被一把巨大的刀劈開的。溝底是一條乾涸的河道，河床上滿是龜裂的泥塊，踩上去發出脆弱的咔嚓聲。

沒有水、沒有草、沒有蟲鳴、什麼都沒有！

子受德走在前面，妲己跟在後面。他們沒有說話，因為說話的聲音會在溝裡迴盪，傳出很遠很遠。

但那種安靜，不是正常的安靜。

正常的安靜，是有聲音的！風吹過石頭的嗚咽，蟲子在草叢裡的低鳴，遠處鳥類的偶爾啼叫。

這裡的安靜，是死的。

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某種東西吞掉了。

子受德感覺到了。

那種「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伸進他的胸口，試圖把他的心跳也掏走。

「墟。」妲己低聲說。

她的聲音在溝裡迴盪了一下，然後迅速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子受德點頭。

他見過墟，在天庭的昊天鏡裡，在鴻鈞老祖打開牢門的那一刻。但那時候他隔著很遠，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現在，他站在它的邊緣。

他感覺到了它的本質。

不是邪惡。

邪惡是有意志的，有目的的，有方向的。

墟沒有意志。它只是「無」。

它吞噬一切，不是因為恨，不是因為飢餓，而是因為——它存在的方式就是吞噬。就像火會燃燒，水會流淌，墟會讓一切變成虛無。

這是它的本能。

而這種本能，正在從天上的裂縫滲透下來，侵蝕人間。

他們繼續往前走。

溝越來越窄，兩邊的土壁幾乎要貼在一起。頭頂的天空變成了一條細細的銀線，星星在線條的邊緣閃爍。

然後，子受德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

前方的溝底，有一團灰色的霧。

它不是飄動的，而是靜止的，像一塊凝固的果凍，堵住了整條溝。霧的表面偶爾會泛起一絲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滾。

霧的中心，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微弱。

但頑強。

人皇劍的碎片。

它被墟包裹著，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吞噬。金色的光芒在灰色的霧中掙扎，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拼命探頭。

「它在裡面！」子受德說。

妲己看著那團灰色的霧，臉色蒼白。

她能感覺到！！那團霧在吸她的力量。只是站在這裡，她就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在緩緩流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洞，把她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抽走。

「如果走進去？」她沒有說下去。

「我知道。」子受德說。

走進去，就是走進---墟。

在那裡面，一切都會消失。力量、記憶、意識、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會被那片灰色的虛無吞沒，化為烏有。

「你在外面等我。」子受德說。

「不行。」妲己抓住了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裡面可能會死。」

「我不怕死。」

「不是死。」子受德搖頭：「是消失。沒有輪迴，沒有來世，沒有轉機。死了至少還有魂魄，還能投胎轉世。被墟吞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妲己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恐懼！有決絕！有兩千年的執念。

「我已經等了兩千年。」她說：「我不會再等一次。」

她握緊了他的手。

「要麼！一起出來，要麼！一起消失。」

子受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面對那團灰色的霧。

兩塊碎片在他掌心發出金色的光芒，像是在為他加油，像是在對他說：

你準備好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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