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戀愛小白 - 第21章｜再強的人也會疲憊

你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放輕呼吸，安靜地站在辦公桌旁。

桌角那杯冰美式已經見底，杯壁上的水珠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跡。

你安靜地看著他。

他以為你已經走了，重新低下頭。

在那一瞬間，他臉上那抹職業性的溫柔笑意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幾乎要透出骨髓的倦意。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指節，發出清脆的「咔吧」聲。

這是在外人面前優雅自持的他絕對不會做的動作——

他在焦慮。

更讓你心驚的是，他手中翻閱的那疊文件，竟然是倒著放的。

那個永遠替你擋掉尷尬、溫柔叮嚀你「慢慢來，不急」的許晏之，此刻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琴弦，只要再施加一點壓力，就會徹底斷裂。

【觸發任務：學會分擔】

【系統提示：許晏之是天生的照顧者，過於直接的關心會讓他築起更高的人格防禦。】

你突然意識到，如果一直只是「被照顧」，那你永遠無法真正走進他的心裡。

你走過去，沒有說「學長你臉色好差」，也沒有說「你去休息吧」。

你只是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那份放反的人員名單。

許晏之的手猛地僵住。他猝然抬頭，眼鏡後的雙眼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隨即又試圖用溫和來覆蓋狼狽：

「抱歉，我剛剛……」

「許晏之學長，」你指了指那疊厚厚的人員清單，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部分的核對，是不是可以讓我分擔一點？」

他愣住了，他習慣了對別人說「我來」，卻從沒想過會有人對他說「我幫你」。

「不用，這太晚了，回宿舍不安全……」他習慣性地拒絕，甚至已經站起身準備送你。

「可是，」你大著膽子直視他的眼睛，眼中倒映著他疲憊的身影，「這也是我負責的部分，如果數據出錯了，我回去也睡不著。學長……能給我一個『負責』的機會嗎？」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掛鐘滴答的聲音。

許晏之看著你，那雙總是包容一切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他習慣了當別人的避風港，習慣了獨自解決所有難題，卻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站在他面前，要求分擔他的重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不用，我可以」，但在對上你認真的視線時，那句拒絕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時間過得很慢。

你能看見他眼下淡淡的青色，看見他領口處因為長時間伏案而產生的細小褶皺。

「……真的很難。」他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聲音細碎得幾乎聽不見。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肩膀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微微垮了下來。

「那就……麻煩你了。」

他往旁邊挪了挪位子，騰出一半的桌面。

你們並肩坐著，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啞聲。

這種安靜與之前的壓抑不同，現在的空氣是流動的、柔軟的。

偶爾，你們的手指會在交換文件時輕輕擦過。

這一次，他沒有禮貌地迅速縮回，而是停頓了半秒，任由那份微小的體溫在指尖停留。

他看著你認真核對數據的側面，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而專注。

那個在圖書館連開口都需要勇氣的女孩，似乎正在破繭而出。

當最後一份資料理完時，窗外已泛起了魚肚白。

「原來，兩個人一起處理，真的會快很多。」

他側過頭看你，這一次的笑容褪去了完美的疏離感，反而透著一種孩子氣般的輕鬆，「我以前總覺得，一個人的效率才是最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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