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獵人 - 第八十五章：聯手擊退

骷髏士兵衝到面前嘅時候，阿朗嘅左手已經揮出。

Keris嘅刀刃斬向最前面嗰副白骨——佢嘅目標係鎖骨位置，打算一刀將佢嘅上半身同下半身分開。刀刃接觸到骨頭嘅一刻，發出「鏗——」嘅金屬碰撞聲，白骨嘅鎖骨斷開，上半身向後跌，下半身繼續衝前咗兩步先至倒下。

但倒咗嘅白骨冇停。佢嘅手指仍然喺度抓，斷開嘅肋骨仍然喺度收縮，好似每一塊骨頭都有自己嘅生命。

「斬開都仲會郁！」阿朗大叫。

阿晴企喺佢身後，用右手嘅血喺地面畫緊一個大型防護陣。佢嘅食指已經咬破咗三次，傷口由一個變成三個，血嘅流量比之前更加快，但每一次畫符都需要用血填滿每一條線，而每一條線都喺完成之後即刻開始變淡。

「頂住三十秒！」阿晴大叫，聲線帶住一種近乎嘶吼嘅用力，「我畫緊『護界陣』——完成之後可以暫時封鎖呢個範圍！」

素帕猜企喺陳伯身邊，將老人家護喺身後。佢手中揸住軍用刀，但佢知道呢把刀對骷髏士兵冇用——佢需要嘅係另一個方案。

佢望住掛喺頸上嘅相機。

冇菲林。呢個事實由第81章開始就不斷喺佢腦海入面浮現，每一次當佢本能舉起相機嘅時候，都會被「咔嚓」之後冇反應嘅快門提醒。

但——

佢記得喺機房入面，喺林長福嘅鐵盒底部，佢發現咗一樣嘢。

一個暗格。鐵盒嘅底部有兩層，上面嗰層放住筆記同相片，下面嗰層——薄薄嘅、幾乎睇唔到嘅夾層——入面有一卷菲林。未用過嘅、用防水紙包裹住嘅、仲保存得好好嘅菲林。

素帕猜當時冇同其他人講。因為佢唔肯定呢卷菲林仲用唔用到，亦都唔想俾任何人假希望。

但而家冇得揀。

佢將相機由頸上除低，手指熟練噉打開機背，將入面嗰卷已經用盡嘅菲林取出，換入林長福留低嗰卷。佢嘅動作快而準，每一個步驟都係佢做過幾千次嘅動作——即使喺混亂嘅戰場中央，即使身後嘅陳伯不停咳嗽，即使面前嘅骷髏士兵一個接一個由裂縫爬出。

相機嘅菲林計數器由「0」變成「1」。

「仲有三十六張。」素帕猜細聲講，將相機掛返上頸，舉起對準中村嘅巨型怨靈。

佢冇即刻按快門。因為佢知道——呢卷菲林係林長福留低嘅，四十幾年嘅菲林，保存得再好都會有損耗。佢只有一次機會，一次用喺最關鍵嘅時刻。

阿朗已經斬開咗七個骷髏士兵。

佢嘅左手開始發酸，Keris嘅重量由正常變成沉重，每一次揮刀都需要更加用力。佢嘅右手完全垂喺身側，灰色印記嘅紅色紋路由頸側蔓延到鎖骨，好似一張蜘蛛網鋪喺佢嘅皮膚上面。佢感覺到右手嘅存在——或者應該話，佢感覺到右手嘅「唔存在」——好似嗰部份嘅身體已經被抽走，留低嘅只係一個空殼。

但佢仲有左手。

第八個骷髏士兵衝上前嘅時候，阿朗冇斬向佢嘅身體，而係將Keris嘅刀刃橫向一掃，斬向佢嘅膝蓋關節。白骨嘅膝蓋斷開，士兵失去平衡向前仆，阿朗側身避開，然後用刀柄向後一敲，將佢嘅頭骨由頸骨上面打落。

「仲有幾耐？」佢大叫。

「就快！」阿晴嘅聲線帶住一種近乎極限嘅緊繃。

佢嘅防護陣已經完成咗四分之三——一個直徑大約五米嘅圓形，入面係複雜嘅符號同線條，全部由佢嘅血畫成。但最後嘅四分之一需要一氣呵成，中間停低就會前功盡廢。

佢嘅右手食指已經冇辦法再畫——傷口太深，血由流出變成滲出，量唔夠。佢改用左手中指，咬破，繼續。

血滴落地面嘅一刻，符號嘅紅色線條稍微亮咗一下，但好快又暗返。

「唔夠力——」阿晴咬牙。

素帕猜見到阿晴嘅困境，由腰間拎出硃砂包，拋俾佢：「用呢個！混合血！」

阿晴接住硃砂包，用牙咬開封口，將紅色嘅粉末倒落左手掌心，同血混合。硃砂嘅紅色同血嘅紅色結合，形成一種更深、更濃、更帶住靈力嘅顏料。

佢用混合咗硃砂嘅血繼續畫。

最後一筆完成嘅一刻，防護陣嘅圓形發出強烈嘅紅光——由地面升起，形成一道半透明嘅光幕，將阿朗、阿晴、素帕猜、陳伯同三個被綁嘅老人全部籠罩喺入面。

衝到光幕前面嘅骷髏士兵撞上光幕，發出「嘶——」嘅聲響，好似水滴滴落滾燙嘅鐵板。佢哋嘅白骨接觸到光幕嘅部分開始變黑、變脆、碎裂。

「得咗！」阿晴跪低，雙手撐住地面，喘氣。佢嘅兩隻手總共有四個傷口，血同硃砂混合嘅紅色液體沾滿咗佢嘅掌心同手指。

但光幕嘅範圍有限，而且每一秒都喺度變薄。

「頂到幾耐？」素帕猜問。

阿晴望住光幕上面開始出現嘅裂紋：「可能……兩分鐘。」

中村嘅巨型怨靈企喺光幕外面，微笑。

佢冇攻擊。佢淨係企喺度，望住光幕入面嘅三個人，好似一個大人望住被困喺玻璃罩入面嘅螞蟻。

「你哋……以為呢個……可以擋到我？ 」耳鳴傳來嘅聲音帶住一種近乎愉快嘅嘲諷。

佢舉起右手，輕輕一揮。

光幕上面嘅裂紋由一條變成五條，由五條變成網狀。灰色霧氣由裂縫滲入，雖然被光幕過濾咗大部份嘅怨念，但仍然帶住一種冰冷嘅、令人窒息嘅壓迫感。

「冇時間喇！」阿朗大叫，「素帕猜——」

素帕猜已經舉起相機。

佢對準中村嘅臉——嗰張微笑嘅、雙眼係黑洞嘅、不屬於人間嘅臉——然後按下快門。

「咔嚓——」

閃光燈爆開。

但今次嘅光唔同之前——唔係普通嘅白光，而係一種帶住金色嘅、溫暖嘅、好似陽光嘅光。林長福留低嘅菲林，經過四十幾年嘅沉澱，加上守門人血脈嘅殘留靈力，產生咗一種超越普通聖水嘅效果。

金色光芒射向中村嘅巨型怨靈，接觸到佢身體嘅一刻，發出「轟——」嘅聲響，好似有人將一塊冰掉入滾水入面。

中村嘅身體開始蒸發。

佢嘅左肩由灰黑色變成透明，再由透明變成金色嘅光點，向上升。

但只係一秒。

金色光芒消散之後，中村嘅身體自動修復。佢嘅左肩由透明變回灰黑色，由灰黑色變回實在。佢嘅微笑仍然存在，但嘴角嘅弧度稍微收窄咗少少。

「有趣。 」佢講，「但……唔夠。 」

「冇菲林喇！」素帕猜望住相機上面嘅計數器，由「1」跳返去「0」——只有一張，佢用咗唯一嘅機會。

阿晴企起身，雙手沾滿血同硃砂，衝向光幕嘅邊緣。

「打開光幕！」佢大叫。

阿朗用Keris嘅刀柄敲向光幕嘅內壁，令光幕出現一個細小嘅缺口。阿晴由缺口穿過，衝向中村嘅巨型怨靈。

佢嘅動作快到連自己都冇時間思考——沾血嘅手指直接按上中村嘅「身體」，喺灰黑色嘅霧氣表面畫符。

一個「封印符」。

由血同硃砂混合而成，筆劃簡單但每一個角度都經過精密計算，係守門人對付大型怨靈嘅最後手段。

符號完成嘅一刻，中村嘅身體發出尖叫。

唔係透過耳鳴——而係真正嘅聲音，由佢嘅「喉嚨」發出，尖銳、刺耳、帶住多重嘅迴音，好似幾十個人同時喺同一個喉嚨入面尖叫。

佢嘅身體開始扭曲，灰黑色嘅霧氣由符號嘅位置向外擴散，形成一圈又一圈嘅波紋。

但符號只維持咗幾秒。

然後開始變淡，由紅色變成灰色，由灰色變成透明。中村嘅身體再次穩定，佢嘅微笑由短暫嘅痛苦變成更深嘅嘲諷。

「守門人嘅血……原來得呢個程度。 」

佢舉起右手，準備向阿晴揮落。

「中村俊介！」

阿朗嘅聲音由光幕入面傳出。佢企喺光幕嘅邊緣，透過阿晴打開嘅缺口，對住中村嘅巨型怨靈大聲講出呢個名字。

佢嘅腦海浮現出林長福筆記入面嘅一句話——「Keris對『有名字』嘅怨靈特別有效，因為刀刃會記住個名。」

佢唔知呢句嘢係真定假。

但佢選擇相信。

中村嘅動作停頓咗。

佢嘅頭慢慢轉向阿朗，黑洞嘅眼窩入面閃爍住一瞬間嘅……困惑。

「你……點知我個名？ 」

阿朗冇答。

佢衝出光幕，左手嘅Keris舉到最高，刀刃對準中村嘅胸口——嗰個位置同C區大廳鐵枱上面嘅拳頭窿一模一樣，同每一個被佢殺害嘅人嘅傷口一模一樣。

「我唔止知你個名。」阿朗嘅聲線平靜，但帶住一種中村唔識嘅溫度，「我仲知道你做過嘅每一件事。」

Keris嘅刀刃插入中村嘅胸口。

今次唔同之前——刀刃冇穿過去，冇斬空氣。刀刃插實咗，好似插入一塊真正嘅肉入面，帶住阻力，帶住質感，帶住一種沉重嘅「真實」。

中村嘅身體劇烈震動。

佢嘅微笑——終於消失。

「你—— 」

阿朗將Keris繼續推入，直至刀柄頂住中村嘅「皮膚」。灰黑色嘅霧氣由傷口湧出，好似血由真正嘅傷口湧出一樣。

中村嘅身體開始崩潰。

由胸口開始，裂紋向四面八方擴散，每一條裂紋都發出金色嘅光。佢嘅左臂脫落，跌落地面，化為霧氣。然後係右臂。然後係下半身。

佢嘅臉——嗰張清楚嘅、微笑嘅、帶住八十年怨恨嘅臉——開始扭曲。五官移位，表情由冷漠變成痛苦，由痛苦變成——憤怒。

「你哋以為……殺到我？ 」佢嘅聲線由多重變成碎片，每一個字都好似由唔同方向傳來，「我只係……投影……門後面……我先係真正嘅…… 」

佢嘅身體完全崩潰，化為一團灰黑色嘅霧氣。霧氣向地面沉落，穿過石磚嘅裂縫，向地底深處流動，退回C區最深處嗰道古老嘅鐵門後面。

鐵門關上嘅一刻，發出「砰——」嘅沉重聲響，即使隔住幾米嘅泥土同石屎，仍然清晰可聞。

門上面浮現出一個符號——圓圈入面嘅波浪線，倒轉嘅。

同地面鐵蓋一模一樣。

長老會嘅老人企喺廣場嘅另一邊，佢嘅身體已經完全扭曲到唔似人形。

斗篷下面嘅四肢變成長短不一嘅黑色觸手，面上嘅能面具由白色變成灰色，再由灰色變成黑色。佢嘅喉嚨發出「咯咯咯」嘅聲響，好似有嘢喺入面不斷撞擊。

「中……村……」佢嘅聲線由多重變成單一，再由單一變成氣聲，「你……背叛……」

佢冇講完。

因為佢嘅身體開始崩潰——由腳開始，向上蔓延，每一吋組織都化為灰燼，跌落地面，被風吹散。斗篷跌落地嘅時候已經冇人喺入面，只係一團空嘅黑色布料，同埋一個跌落地面嘅能面具。

面具嘅內側，刻住一行細字：

「暗影長老會·香港據點·中村俊介契約者。」

阿晴行近，蹲低，拎起面具。佢嘅手仍然有血，血沾上面具嘅白色表面，形成紅色嘅指紋。

「契約者。」佢讀出呢行字，「即係中村建立咗呢個據點。佢唔只係日軍軍官……佢係長老會嘅創始人之一。」

素帕猜企喺阿晴身邊，望住面具：「二戰時期已經有長老會？」

「可能更早。」阿晴將面具放入背囊，「中村只係其中一環。」

五

阿朗跪喺地上。

佢嘅Keris插喺地面，刀刃嘅灰色霧氣殘留正慢慢蒸發。佢嘅右手完全垂喺身側，灰色印記由頸側蔓延到鎖骨，再由鎖骨向胸口擴散。

但今次唔同。

灰色印記嘅中心——由第74章開始一直存在嘅嗰個五指手印——變成咗紅色。

鮮紅色，好似新嘅傷口，好似有人用刀喺佢手背劃開咗皮膚。

「阿朗！」阿晴跑返去佢身邊，蹲低檢查佢嘅手，「你嘅印記——」

「我知。」阿朗望住自己嘅右手，嘗試郁動手指。完全冇反應，好似右手已經唔屬於佢嘅身體，「用Keris插中村嗰陣……有啲嘢流入咗我隻手。」

「流入？」素帕猜行過嚟，面色凝重。

「灰色霧氣。」阿朗回憶嗰一刻嘅感覺，「由中村嘅身體，沿住Keris嘅刀刃……流入我隻手。我控制唔到。」

阿晴望住阿朗右手嘅紅色印記，眉頭皺得好緊：「呢個唔係普通嘅怨念殘留……係中村留低嘅嘢。」

「佢嘅標記？」素帕猜問。

「類似。」阿晴拎出手機，想查阿公嘅筆記，但手機冇電，「我哋要返酒店，即刻。你嘅手需要處理。」

阿朗由地上企起身，用左手拔起Keris。刀刃上面嘅灰色霧氣已經完全蒸發，但刀刃嘅顏色由銀白色變成暗灰色——好似被染過。

「你嘅Keris都變咗。」素帕猜留意到。

阿朗望住刀刃，冇講嘢。

佢嘅耳鳴——完全消失。由佢企喺皇后像廣場廢墟上面呢一刻開始，佢聽唔到任何亡魂嘅聲音，聽唔到低泣，聽唔到尖叫，聽唔到任何靈體嘅訊息。

好似佢嘅耳鳴能力——被中村嘅「標記」封鎖咗。

陳伯企喺光幕嘅殘骸旁邊，佢嘅手仍然揸住嗰張發黃嘅尋人啟事，但佢嘅面上有一種阿晴從來未見過嘅平靜。

「我見到阿爺。」佢對阿晴講，聲線帶住一種釋懷之後嘅疲憊，「佢變咗光……向上升……走得好快。」

「佢自由喇。」阿晴答。

陳伯點頭，眼淚再次流落嚟，但今次佢喺度笑。

佢身後，另外三個老人家已經被解開綁繩。佢哋嘅面上有傷、有淚、有恐懼，但佢哋全部都望住地底嘅方向——望住佢哋嘅祖先被困咗八十年嘅地方——然後一個接一個，開始講嘢。

「我阿爺……」其中一個阿伯講，「我啱先都見到佢。」

「我老竇變咗金色嘅光。」另一個阿婆講，「佢著住佢最鍾意嗰件衫。」

佢哋嘅見證——簡單嘅、真摯嘅、唔需要任何儀式嘅見證——完成咗林長福四十幾年前開始嘅事。

阿晴望住呢幾個老人家，再望住素帕猜，再望住阿朗。

「我哋完成咗一部分。」佢講，「但未完成晒。」

素帕猜點頭，將相機收好：「C區深處嗰道鐵門仲喺度。中村嘅投影雖然被打散，但佢嘅本體——喺門後面。」

阿朗望住自己嘅右手，紅色嘅印記喺晨光中清晰可見。

「我哋需要去台灣。」佢講，「阿晴阿公將完整嘅儀式步驟留喺辛亥隧道。」

「你嘅手——」阿晴想反對。

「我可以頂到去台灣。」阿朗打斷佢，語氣平靜但冇得商量，「但呢度嘅事——我哋需要通知上面嘅人。」

佢望住皇后像廣場嘅廢墟——碎裂嘅石磚、扭曲嘅燈柱、地面嘅裂縫、灰色霧氣嘅殘留。呢個地方需要被處理，需要被記錄，需要被保護。

「我會通知香港歷史研究會。」陳伯講，「呢度嘅嘢……我會同佢哋講。」

阿晴望住陳伯：「你肯定？」

陳伯笑咗一下，皺紋因為微笑而變得更加深刻：「我等咗八十二年。而家知道阿爺喺邊度——知道佢已經自由——我冇咩好怕。」

佢望住阿晴、阿朗同素帕猜，眼神帶住一種老人家獨有嘅溫暖。

「你哋三個後生……去台灣啦。」佢講，「呢度有我哋。」

由皇后像廣場行返酒店嘅路上，天已經全光。

晨光由維多利亞港嘅方向射嚟，將三人嘅影子拉得好長。阿朗行得最慢，因為佢嘅右手完全用唔到，身體嘅平衡需要更多力氣。阿晴行喺佢左邊，不時望住佢嘅右手。素帕猜行喺後面，手中揸住相機——冇菲林，但佢仍然將相機掛喺頸上。

「你爺爺留低嘅菲林……用晒喇。」阿晴對素帕猜講。

素帕猜點頭：「但阿晴你阿公留低嗰卷……幫到我哋最後一擊。」

「佢可能預咗。」阿晴望住前方，「佢四十幾年前已經預咗會有人用。」

阿朗突然停低腳步。

「你點？」阿晴即刻問。

「耳鳴……冇返嚟。」阿朗望住前方嘅街道——正常嘅、繁忙嘅、有車有人有聲音嘅街道，但佢嘅耳鳴完全沉默，「由中村消失之後，我一直聽唔到任何嘢。」

阿晴嘅面色沉落去：「可能係中村嘅標記封鎖咗你嘅能力。亦可能係……你嘅身體為咗保護自己，暫時關閉咗感應。」

「邊個可能性大啲？」素帕猜問。

阿晴冇答。

因為佢唔知。

佢只係知道——阿朗嘅耳鳴係佢最大嘅武器。冇咗耳鳴嘅阿朗，同一個普通人分別唔大。

而佢哋即將前往嘅台灣辛亥隧道，比香港更加危險。

「我哋要快。」阿晴最後講，「去台灣之前，我需要查清楚你隻手嘅印記點樣處理。」

阿朗望住自己嘅右手，紅色嘅印記喺陽光下顯得更加鮮明。

「台灣。」佢重複呢個詞，「辛亥隧道。」

佢嘅耳鳴仍然沉默。

但佢嘅左手——仍然緊緊握住Keris。

（第八十五章完）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