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街》 - 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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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店只收歷史分數。」商人吉吉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語氣平得彷彿一臺規則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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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眼神微愣，這還是她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什麼叫「金錢並非萬能」，不是，我就買個地圖你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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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老娘可是活了三千年的老公爵，區區歷史根本不在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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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20分能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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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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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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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聲此起彼落，熙攘的人潮塞滿了整個地下街，公爵一手握劍，閒庭信步般穿梭在人海之間，眼眸清冷而銳利，步伐從容而優雅，頭頂半高絲綢禮帽微微傾斜，胸口銀色的項鏈輕輕晃動，一襲黑色的風衣配長靴低調而沉穩，像是踏入森林的獵人，又像是即將登台的表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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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實她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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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你媽！這裡根本迷宮吧？！幹幹幹幹幹幹，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第一次出任務就迷路吧？草妳媽草你媽草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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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手中的任務詳情，又望了望四周走到哪都長一樣的街道，一陣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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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是哪個小碧池發任務不給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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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暗罵了幾句，不死心又四處望了望，嗯，別說地圖商店了，就連個地標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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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嘛嘛無奈之下，身為大社恐的的她只好隨機向一旁的男子撐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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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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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公爵一手壓了壓半高絲綢禮帽，柔順的瀏海微微遮擋清秀面孔，左手一挑，變戲法般甩出一副厚厚的紙鈔，身體微躬、眼眸輕抬，清冷而典雅的氣質隨之擴散，「能耽誤您幾分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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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頓步，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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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男人眼神迷離，卻在視線交錯時愣了一瞬，眉毛微揚，嘴角不自覺掛上了幾分驚喜，可馬上又像意識到了什麼，迅速調整狀態，指了指身後，慵懶地開口：「地圖商店前面左轉就有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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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順手抽走了厚厚一疊鈔票，也不等公爵回應，便頭都不回地走了，神色沒有任何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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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藍色的法袍無風自動，男人大手一揮，下一刻，他的身影憑空消失，只留下點點星光般的塵埃隨風飄散，證明著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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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怪不得。」公爵眼中殘存的詫異一掃而空，如果是魔法師的話，倒也沒什麼奇怪，只是他剛才的眼神……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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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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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轉，不遠的轉角處，身著藏藍法袍的男子倚著牆低頭沉思，「她怎麼在這裡？不會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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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道藍光閃過，將高大帥氣的身影團團包住，待其散去，重新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卻完全變了副樣貌，藏藍色的長袍依舊，橘黃的長髮微捲，碧綠惺忪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懸於掌心的觀星儀緩緩轉動，仔細看去，會發現其上刻著娟秀的兩個字——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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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雖然突兀，但清眠對此卻像是早有預料，長長伸了個懶腰，哈欠般的聲音夾點失望：「藥效這麼快就過了？看來還得再好好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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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魔法好用。」慵懶的嗓音漸漸離去，最終徹底隱沒在人群中，原地，小半張殘紙不經意飄落，隱約能看出幾行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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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委托單，（一些不齊全的單詞），目標：（頁面缺失）芊繡坊公主——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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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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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華麗的地下街，兩側商家無不裝飾得金碧輝煌，然而，在一片橙金的色澤之中，卻混入了一盞極其不諧和的白光，明晃晃四個大字就這麼貼在玻璃門上，毫無美感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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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地圖？」公爵在心裡嘀咕了句，直走然後左拐，看來魔法師先生說的是這家沒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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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醜，這什麼究極前衛的藝術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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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歡迎光臨。」機械的電子音自門上響起，像是老式五金行常用的開門語音，然而與之不同——這裡的門還得手動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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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吉吉轉頭，圓框眼鏡靜靜掃了眼前的客戶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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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下了翻白眼的衝動，公爵還是十分優雅地掏出一袋金幣，抬了抬帽簷，熟練開口：「3000金幣，上你們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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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本公爵是說，拿上你們最好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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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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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繡坊，百花齊綻，萬紫千紅的花海一望無際，粗壯有力的大樹綠意盎然，淡淡的花香隨風擴散，捎過鼻前，泛起一陣芬芳，很難想像，此般仙境竟藏於地下，雖無日光照拂，依然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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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中央，一道倩影靜靜佇立，手心捧著花絮，腳尖輕踩泥沙，純白的紗裙翩翩舞動，深棕色的長髮輕飄，連帶著頭紗微微飛起，無瑕的臉龐宛若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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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柔聲開口：「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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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回應呼喚，一道空間裂縫張開，灰袍人影單手屈膝，畢恭畢敬稟報道：「公主殿下，臣今日偶然在轉角處發現一任務委托書之殘頁，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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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聽著，公主芊芊眼神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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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叫我成人家任務目標了？我堂堂芊繡坊公主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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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我最近有得罪誰嗎？我只是偷偷買了長高藥水而已呀～剩下的決定應該都有給長老審核過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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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對方其實是來送藥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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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怎麼想都不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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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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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公主上方的小天使與小惡魔正打得不可開交，灰袍人適時開口，打斷了芊芊紛飛的思緒：「公主殿下，臣，這就命人著手調查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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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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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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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要真是送藥水的不搞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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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絲毫沒有注意到灰袍人眼中欣慰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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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嗚嗚嗚嗚嗚，我們家公主終於長大了，可以獨自面對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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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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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地圖，商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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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看了看手中價值20分的【地圖殘片】，一股怒火莫名在心頭燃起，這個老闆從我一進來就從沒好臉色，拒收法定貨幣，自以為那些勝利者寫的「正史」便是「真史」，跟他講話又死板得像臺人機一樣，關鍵這店還裝潢得醜不拉幾，簡直是對藝術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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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一向很能壓制情緒，用美麗的外殼反覆包裝赤裸易碎的心靈，然而此刻，她卻氣得渾身發抖，左手下意識握緊佩劍，等等，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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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大腦接通了某種電路，她回頭瞄了瞄吉吉老闆，又垂眸盯了盯腰間銀劍，嘴角勾起一抹危險至極的弧度，一個瘋狂大膽的計劃迅速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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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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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定位？倒是高級。」公爵優雅地擦拭著佩劍，一邊用意念在投影螢幕上標記任務目標——芊芊的位置，原本攥於手中的【地圖殘片】不知何時已換成一台【3d地圖全息投影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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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內，所有物品完好如初，甚至沒有一處角落沾上血跡，除了「鎮店之寶」四個大字底下空空如也外，一切就彷彿無事發生一般，安詳而寧靜，徒留包成木乃伊的吉吉顫顫巍巍伸出手指：「你這樣，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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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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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哼～～」哼唱優美的旋律，芊芊輕車熟路地拐過好幾個彎，一襲白色睡裙就這麼在大街上緩緩飄動，花瓣的馨香引得行人無不側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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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芊芊停在了一間名為「吉吉地圖」的商店門前，無它，據傳此店的鎮店之寶【3d地圖全息投影手錶】能夠標記並得知任意一人或物的位置，有了它，之後的調查過程會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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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歡迎光臨。」機械的電子音照常響起，芊芊一步跨了進去，視線習慣性抬頭掃了掃，搜尋無果後，她才飽含疑惑地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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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整個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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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老舊的白燈時好時壞，慘灰色辦公桌與生鏽的鐵櫃間，一具渾身纏著繃帶的「木乃伊」靜靜卡在狹窄的走道中，嘴裡還嘟囔著什麼：「這樣是不對的、那樣是不對的。」像一臺故障的機器，不停短路的同時瘋狂報錯：「error error e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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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底天……誰人如此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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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愣神過後，芊芊趕緊抬起手指，萬千花瓣匯聚指尖，化作一道嫣紅光束，向著吉吉的身軀飛速流淌，不一會兒，伴隨著一股生命波動，吉吉才總算徹底從鬼門關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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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了？」芊芊關切問道，聲音柔和如清雅的蘭香，讓人身心一陣清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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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久後，她的心態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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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叫鎮店之寶給人搶了？那我怎麼辦？再說了，你辣麼大一個人是擺設嗎？啊……忘了，人還是剛才救回來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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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芊芊輕嘆了口氣，先是莫名其妙疑似上了懸賞任務，想借個道具撞見命案現場，現在好不容易救回來了，你卻告訴我道具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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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我就想好好待在花園裡種種花，我有哪裡得罪世界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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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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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當她慶幸一切不會再更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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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歡迎光臨。」熟悉的電子音傳來，一道倩影緩緩推門而入，優雅沈重的腳步聲踏踏作響，每一拍都狠狠敲在了芊芊心頭，半高絲綢禮帽微微壓低，一襲煞黑的風衣幽暗且陰沉，胸前銀灰色項鏈輕輕擺動，猶如彼岸的擺渡人笑著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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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凌亂的髮絲之下，銳利眼眸頃刻間鎖定芊芊，死神般的低語驟然響起：「妳，就是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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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被盯得渾身發涼，剛想否認，餘光卻不經意瞄到了對方左腕上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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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瞳孔微縮，額角的汗水不自禁滴落，這一刻，她終於死心——對方絕不是來送藥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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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畢竟哪門子快遞員能隨手就把別人打成木乃伊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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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了，逃不掉，前方是敵人，後方是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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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只能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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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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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就這麼直勾勾盯著眼前人，眼神清冷而孤傲，然而她的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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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還好趕上了，還以為第一次任務就會失敗呢～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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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這次的任務算是簡單，沒有什麼危險性，可問題就是這TM的地下街，亂七八糟像個迷宮一般，轉了又轉，連自己有沒有回到原點都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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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芊芊有些緊張的神色，想了想，露出一抹微笑，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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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抹嫣紅在前方猝然炸開，漫天花瓣飛散，一股濃郁的花香隨之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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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猛地躍起，萬千花瓣如同利刃一般向公爵席捲而去，將沿途的阻礙盡數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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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花瓣與銀劍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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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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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衝，側身，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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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在人群中狂奔，純白的紗裙硬生生劃出了兩條嫣紅拖尾，像隻受驚的小白兔，玩命逃回溫暖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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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她都看到了！對方那抹標準到要吃了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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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麼追上來，得設些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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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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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公爵生無可戀地將花瓣全數擊落，隨後一腳踏出大門，緊接著，一副畢生難忘的景象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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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橙金色的街道不知何時已被成片的雜草覆蓋，地上、牆壁，甚至天花板，各式各樣的蘑菇「跑來泡去」，鮮豔繽紛的食人花張著森白的牙齒一開一合，四處還佈滿了一堆奇葩生物：有眼睛的栗子、兩腳站立的烏龜、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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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給我幹哪來了都？馬利歐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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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慢慢跑酷了，公爵橫劍一握，肅穆的殺氣翻湧而出，優雅的外表下溢出些許狂躁，後腿一蹬，拽出一道煞黑色殘影，頃刻間奔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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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在地下街裡達成成就——「已牽制監管者xx秒」，公爵在後頭盡可能保持優雅地喊道：「這位女士，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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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芊芊聽到聲音反而逃得更賣力了，夭壽夭壽，我留步幹啥呀？等死嗎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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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驚慌之下，芊芊一個不留神，竟左腳絆倒右腳跌坐在地，剛要爬起，後頸頓感一陣拉扯，下一瞬，她整個人被「連根拔起」，在自己驚慌失措的眼曈下，在公爵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一隻手伸至她眼前，十分優雅地張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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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繡坊公主芊芊，這是您稍早訂購的【長高高藥水】」公爵輕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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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看著眼前靜靜躺著的幾瓶魔法藥水，再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芊芊的眼神沒來由一陣躲閃，像犯了錯的小孩，怯生生道：「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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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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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剛剛沒先聽你講完話就擅作判斷，不僅主動攻擊你，還把地下街攪得一團糟……」芊芊低著頭，把故事從芊繡坊內開始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語氣熟練得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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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公爵的心中恍然，本就不多的憤怒頓時如雲煙般消散，面色卻仍舊板著：「不算什麼大事，只是，如果可以，下次委託請務必記得提供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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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的啜泣聲愣了一瞬，抬頭疑惑道：「我……我有給地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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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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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街外，星辰所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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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河在夜空閃爍，為宇宙蒙上了一層燦綠的薄紗，清眠靜靜坐於山坡之上，晚風颯颯，給了髮梢一份自由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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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涼爽的氣溫，清眠的眼皮漸漸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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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人發現我把地圖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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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火焰也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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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懶得罵了，反正還有剩下一張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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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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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街，吉吉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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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收拾完店鋪的吉吉看著與其他碎片相差甚遠的【地圖殘片】陷入了沉思。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6d4VeQ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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