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終於看清楚這女人的樣貌時,這才驚覺,這個女人我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她,我也犯不著在這裡,犯不著踏上找筆記本的不歸路,犯不著追尋世代盜墓往事的真相。
「小…小姑?妳怎麼在這…」
「別廢話…帶我出去…其他再跟你說…」
我攙扶著骨瘦如柴的小姑,估計這會她可能連四十公斤都不到,不知道在這困了多久。我也不曉得她哪來那麼多力氣牽制住我,如果真要說,我也猜是她好不容易看到希望,這才有力氣死都不放手。
收拾好裝備和物資,我背著小姑離開了這個房間。她虛弱得說幾句話就沒有精力繼續醒著了,等到我背著她回有地窖那個房間,她已經在我背後暈厥過去。
「呦,怎麼把她背回來了?」
我掙扎了一下要不要跟沒良心說,才折衷說道:「這個人和我有點關係,我不能不救。」
沒良心沒有多問,只是暗示性的嘴角上揚,「自己的人,自己處理哈,我可不喜歡收突如其來的『贈品』。」
我感受到他想劃清責任的濃厚意味,在黑暗中防備地盯著他那猜不透的神情。雖然我自己都自顧不暇,但小姑畢竟是我的親人,我不能見死不救。
與他合作一番,地窖口終於打開,撲面而來的霉味比外頭的死老鼠味還難受。我實在繃不住,嫌惡的往後退了幾步,問道:「真的只能從這裡出去了嗎?」
「要不然你還能從哪裡出去?」
實在沒辦法。整裝下地窖,地窖裡是另一個神秘的空間。梯子很長,長的看不到地面。為了保護小姑,也為了我自己方便,我拿了條繩子把小姑綁在我背後。
我一隻手扶著我身後的小姑,一隻手捏住鼻子,跟在沒良心後緩緩踏上地窖的梯子。
梯子已經老舊得全部生滿了厚厚一層鏽,我還沒踩過,那些梯子都嘰嘰喳喳蠢蠢欲動著,好似每一塊踏板都在向我發出生命威脅。
我提心吊膽的走在階梯上,一不留神,沒良心就在我眼前消失了。該死,本來我的身手就不如他,諸多事項還得靠他才能存活,我現在還他媽多背一個人,速度大幅下降,壓力也雙重給到我腳下的踏板,我的每一步都在決定下一秒我的生命。
被恐懼支配的心緒一時間分神,我腳下的踏板「嘎」了一聲,冷不防乾脆俐落的陷下去。我暗叫一聲不妙,身體也隨之下墜,失重感席捲全身。
恍惚感一回神,好消息是,我沒有完全掉下去,被卡在梯子的斷口處;壞消息也是我沒有完全掉下去,被卡在斷口動彈不得。
我內心慌得一批,此時我身上押注著兩個人的命啊。自己的丟了不打緊,我後面可是還背了個小姑,一個即將瀕臨死亡的小姑。
我當即使勁靠著雙臂,打算撐起我的下半身。然而,剛一使勁,梯子就嘰嘰喳喳的叫著,還有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不知道哪裡被我壓出了隱藏的裂痕。
更要命的是,如珠般斗大的汗水滴在我的手上,手掌與踏板像塗了潤滑劑一樣的濕滑,登時我連唯一能救我自己的手段都受到阻礙。
很絕望,因為我知道,我已經無計可施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Ejo3EIaT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