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裡有淵名字叫做此生 - 第四章　虎族獵場與第一次預知

出發前，蘇九給了林曉桐一件舊的連帽斗篷。

深棕色，帽緣磨舊了，但夠大，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jtUr0OK1

能把她整張臉壓進陰影裡。

四個人，兩匹馬，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pf6Yxf8T

一頭被加爾從馬廄借來的矮腳驢。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CRiVgcyZ

林曉桐分到的是驢子。

她沒有抱怨，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OFb8WqC5

因為驢子至少沒辦法跑太快，讓她不至於摔下去。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4chBCHfV

驢子本人對新主人的態度很一言難盡——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qzGVwGo9

牠在她靠近的時候往她腿上蹭了一下，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Xp08LMXF

然後一路跟得比誰都勤快，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npWhbdVE

偶爾對著她的斗篷發出含糊的嗯嗯聲。

「牠喜歡你，」霜騎在她旁邊，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MaO37toE

觀察了一會兒，做出這個判斷。

「動物都喜歡她，」蘇九在前方漫不經心地說，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5cAPCjmH

「我昨晚放在窗台的燻肉被一隻野貓叼走了，那隻貓在她房間門口坐了一整晚。」

· · ·

進入虎族獵場是在第二天午後。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NBok3VHH

地形開始變化，樹木從針葉林換成闊葉混生，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m8nzdGwM

地面上有清晰的獸蹄印和刻意留下的領地標記——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07wGQRBL

用爪子在樹幹上劃出的深溝，四道並排，是虎族的慣常記號。

「安靜，」加爾的聲音壓低，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T7IXPtYj

「這裡是虎族的季節性獵場，理論上這個月他們不在。」

就在這時，林曉桐看見了草叢裡有一團東西縮在一棵大樹的根部。

太小了——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UfTH42O5

比她的拳頭大一點，蜷成一個球，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2FjfNDN8

毛是虎紋的黃褐色，耳朵圓而小，尾巴短短地夾著。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lOaH9Kam

未化形的幼獸，最多出生幾週。

牠在發抖。

林曉桐的驢子自己停下來了。

「等一下，」她輕聲說。

「不行，」加爾沒有回頭，「繼續走。」

「有幼獸，」她說，「牠受傷了。」

她已經從驢背上滑下來了，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K79sQOzJ

蹲下來，把手慢慢伸過去。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nNhWY7yA

幼獸抬起頭，咧開嘴，露出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小牙，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sUCiNHKT

發出一聲細弱的嘶聲——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YKfFFCMF

然後牠嗅了嗅她的手指，嗶聲停了。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pQx18axX

緩慢地，試探地，牠把頭往她掌心裡拱了過去。

加爾看著她懷裡那團發出咕嚕聲的毛球，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ejxzp8wz

眼神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就算帶走，之後怎麼辦？」蘇九從馬背上俯身看。

「養著，」林曉桐說，語氣非常平靜，「等牠好了再說。」

霜從馬背上說：「牠會長到比你還大的。」

「到時候再說。」

林曉桐把幼獸塞進斗篷裡，讓牠緊貼胸口。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sPGxtVRA

幼獸不叫，只是把爪子輕輕搭在她的衣服上，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0Az5QdIU

繼續發出細細的咕嚕聲，像一台微小的引擎。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4Vqt0y6f

她給牠取了名字，在心裡——小虎。

· · ·

麻煩在傍晚來臨。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N7YjQ1Tc

追兵的聲音從林中傳來，不是動物的聲音，是皮甲和武器碰撞的聲音。

「追誰，」蘇九的聲音失去了所有慵懶，變得銳利。

「我是被追殺逃出來的。」林曉桐說。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

他們跑了。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r1w2Bh2Q

蘇九在後方佈下三道幻術迷霧，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9gDpS8pA

林曉桐在跑動中聽見身後有人用人類的語言大喊了一句——

——把她帶回去，活的。

她的腳踩空了一下。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A3X7IzxK

加爾的手在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腕，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1jaF5g5X

把她拽回平衡，沒有停步，也沒有說話。

· · ·

在岩石凹陷裡躲下來後，林曉桐把能說的都說了。

「人類聯邦在密謀一個計劃，」她說，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3ofsbVw6

「他們想重新奪回大陸，用的方法和三百年前一樣——源脈開採，獸核抽取。古龍族遺跡的封印崩潰，不是意外，是有人在推動它。封印崩潰只是他們的開場白。」

加爾站起來，走到洞口，背對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就在林曉桐打算把手放下的時候，畫面來了。

她看見白晝，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Ne5tpntO

一片開闊的荒地，她自己站在那裡，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k1CJkRjJ

右手掌心有術式正在燃燒，金色的，很燙。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KgnEbbux

加爾在她左側，刀已經出鞘。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IGGHVBjT

蘇九的幻術鋪滿地面，霜跪在地上，鱗片從頸側蔓延。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20kLhBQg

還有一個黑袍老人，背對著她站在荒地中央，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WR2cvDRf

轉頭了——畫面碎掉。

「預知，」她說，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eOw0apuC

「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她把畫面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加爾重新坐下來，把刀橫放在膝蓋上，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v2HGpId3

說了一句話：「那就快點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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