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行星－凌日天系 - 第七章

2021/4/27→4/28

醉

世界是有一點晃蕩，視線略顯得模糊，他搖搖欲墜地躺在沙發上，手拿著紅色汁液的高酒杯。丹鳳眼染上了紅意，他感覺整個人都在暈眩，光腦的通訊器傳來了洪強的訊息，他想也沒想就發送──可以。

雖然他現在是這個狀態，但他覺得還是可以面客的，心中那份苦惱本來就想找對方詢問了。對於小灰的離去，他還是感覺很難過。

站起身來，他站穩身體，從櫃子中取出醒酒劑，飲下，將這片刻的醉意驅除。

＊

在述說了他的感覺後，馮安靜期待地等待對方的回應，卻只看到同病相憐的眼神，忍不住感到好笑──說到底，洪強跟他的歐米茄結婚後，他也沒見過他有開心的一天過，似乎總是被他的歐米茄甩面子的樣子。

一個阿爾法過得如此委屈，也是沒誰了。

「我知道你喜歡小灰，不過可能手段太霸道了吧。」

「會嗎？我只會直球攻勢。」安靜想了想過去跟小灰處的種種情況，的確都是強勢進行的。「喜歡就去做，哪裡不對了？」

「我認為喜歡應該也要尊重他，感覺你把小灰當……」洪強似乎在找適當的詞彙，卻發現他詞窮了。

「嗯？」馮安靜等著他的下文。

「就是怎麼說……我感覺你跟他站在不太對等的情況下，畢竟你是元首之子，大家都知道的，身分不對等外，你跟他的情感似乎也不對等。」洪強委婉地說出這段話來，但其實他更想對安靜說──你根本把小灰當玩具了。

「元首之子，每個人都這樣稱呼我，沒有人想過我的感受。」馮安靜其實蠻討厭人家老是用身分來給他貼標籤，然而這標籤也的確撕不掉。「或許我對小灰感情太過於直接了，這點我認了，但身分──」

「我想你應該有對策吧。」

「當然有，對於我父親的那些請求，我盡力做到了，唯獨小灰這件事情我不會退讓的。」馮安靜拿起酒瓶倒了些紅色汁液到高酒杯內。「其實我也是想跟你談這件事情，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我不知道。」洪強聳肩回答，指著自己說：「你看我連鳳眼兒都沒法搞定，你覺得我能提供什麼建議嗎？」

馮安靜看了看他，笑了笑，特別張揚，有點閃瞎了洪強的眼睛。

「這麼說也對，但你跟許澄鳳不都結婚了嗎？」

「結婚是結婚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鳳眼兒很生氣於我……」

「哦，說起來──你跟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惹他生氣了？」

洪強感到有點侷促，關於他沒有費洛蒙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跟人說過，他不知道該不該跟馮安靜說說這件事情。

「怎麼了嗎？」

最後洪強彷彿下定決定般，說：「你知道凌星中總是有幾個基因突變的人嗎？雖然機率很低，但是我……」

馮安靜聽了就懂了，說：「你也是基因突變者？」

洪強點頭，說：「對，我沒有費洛蒙。」把秘密向朋友說出來後，他感覺心裡放鬆了一點。一直以來守著這個秘密，其實他也很累的。

馮安靜瞇了瞇眼，沒有說什麼。

＊

有的時候，人們就是只會相信眼前所見，而不會深思底下的意思，往往就因為如此而錯過了許多真相。衝突、誤會，也都是因為這樣而造成的。

貼標籤也是人常會做的事情，人的腦袋是這樣，需要靠印象來運轉──因此後來才有了這個『凌日系光譜大腦』，是前人為了預防而設置的機制。

然而機械終究是機械，即便大多時候能合理妥善的分配，也很可能被有心人士給陰謀操作。

因為馮安靜明明還沒滿二十五歲，就收到了來自光腦的基因匹配的消息。

而那個對象不是他的小灰，而是之前一直糾纏他的那個歐米茄聯姻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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