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行星－凌日天系 - 第五章

2021/4/24

眼睛

他的眼睛是有點微勾的鳳眼兒，看著你的時候就有一點滿心滿意都是你的感覺，所以他才會被洪強稱作鳳眼兒。他不討厭對方如此叫他，反而每次聽到都心癢癢的，直到他們結婚後，他只覺得這像是一個諷刺。

他感覺很煩躁，光腦上的繪架課程他已經失去了興趣，想找個人談心一下。

打開了光腦通訊器，他注意到林小灰在線上。

這是他過去的一個同學，是一個貝塔嚮導，人倒是蠻平凡厚實的，當初也總是跟他玩在一起。可以約他出來說說話吧，雖然已經有陣子沒見面了。

＊

林小灰的精神體是粉色的兔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眼前那隻粉色兔兔就是前來迎接他的。只見那兔兔蹦蹦跳跳過來，嘴裡還叼著一張紙，煞是可愛。

「小灰什麼時候也喜歡搞這種花樣了啊。」說著，他不禁微笑了起來，收下紙。不見本人來，卻見一個粉兔兔來，這是想做什麼呢。

紙上寫著：『藍調咖啡廳，今天晚上七點見。』

看著紙上的內容，他不禁想起前不久他才剛想用通訊器跟小灰說一聲，沒想到那一個當下就送來精神體──該說小灰跟他真是心有靈犀嗎？

有時候他都覺得小灰雖然很平凡一個人，卻像是很懂他的人一樣，每次他需要什麼，小灰都會遞上來，總是無時無刻的。

偶爾他也感到有一點心動，如果喜歡的人是小灰，而不是洪強的話……想來他們的日子也會過得很滋潤吧？然而並沒有如果。

他喜歡的人依舊是那隔壁大哥哥洪強，而不是林小灰。

雖然很感動小灰給他的付出，他也不是傻到沒察覺到小灰的心情，然而他就是沒有辦法接受小灰的感情吧。

這樣說起來他好像有一點渣，利用了小灰對他的喜歡，來轉移他對洪強那份不得結合的感覺。其實他也稍微想過一下──如果選擇小灰，而不是洪強。

＊

藍調咖啡廳中，他向服務生點了一杯藍調，靜靜地品嚐著。

他來早了一點，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在那窒息的房間待太久，尤其洪強還在一旁不知道有沒有回來。處於那種境況，他想也沒想就早點來這裡等了。

雖然以往都是林小灰提早來等他，但偶爾反過來一次也好。

「小灰不知最近如何了……」靜靜看著杯中物，他喃喃地說。

緩慢的音樂響起，他不由自主閉上眼，沉浸於樂聲中，緩慢而沉靜，就像是泡進了水之中，一種涼意浸染了全身。

一股帶著淡淡的雪松味道，從鼻尖傳來，他張開眼一看。

只見林小灰帶著笑容，手上還有一隻可愛的粉色兔兔。

「阿鳳，好久不見了啊。」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上去，粉色兔兔也跟著坐到了桌子上。「你點藍調啊？我剛也點了一樣的喔。」

「藍調很好喝啊。」

「是啊，我們的口味還是這麼相近呢。」小灰開心的說著，服務生也正好上了一杯藍調。「謝謝你啊。」他對著服務生親切說著，而那個服務生也微笑點頭。

「小灰，最近過得如何？」

「啊──其實也還可以，就有一些小麻煩而已。」小灰得體的回答著，這讓他感到有一點陌生，感覺現在的小灰跟以前有一點不同。

「你……還有在跟超能力集中營的其他人見面嗎？」

「唔，姑且算是有吧，現在跟你也是啊。」小灰笑了笑，「倒是你的繪架課程學習的如何？」

「我想接觸油畫，還是得去畫室學習比較好吧。」他的興趣是畫畫，雖然因為哨兵的體質逼的他去服兵役，但說底他還是喜歡畫畫。

「不過你現在不是還在服兵役嗎？」

他搖了搖頭，說：「我跟強哥結婚後就不強迫我去了。」

「這樣也好，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小灰說這話的時候他分不出有什麼情緒，他結婚那會也是請小灰來當伴郎。

「那小灰你還有去繪架學院學習嗎？」

「現在沒了，要找工作養活自己。」

「失業中？」

「是啊，我現在也沒個準頭，畢竟我就算是個嚮導，精神力也不夠強，不足以去前線或後勤幫助哨兵梳理情緒。」小灰似乎有點失落地看著粉色兔兔。

「雖然我是哨兵體質，不過倒是沒有失控過。」或許也跟他也是歐米茄有關係。「強哥的話……我就不清楚了。」

「你跟強哥……現在還處的好嗎？」

小灰不愧是小灰，最後還是問到他心坎上了。

「說到這個……」他略顯哀愁看著小灰，拉了拉衣領。「我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沒有魅力，強哥居然都不碰我。」

小灰聽到後瞪大了眼，說：「什麼，那傢伙怎麼會這樣子。」

「我怎麼知道，是我不夠吸引強哥嗎？」

「沒那回事啊！你很有魅力的啊！」小灰想起了洪強的樣子，又看了看他。「會不會是強哥那裡有問題啊？」

聽到小灰這麼一說，他倒是也察覺了一點異常，洪強的確沒給他看過全裸的樣子。他瞇了瞇眼，輕聲說：「我聞不到他的費洛蒙。」

小灰聽到後，翻出了他的光腦，給他看了一則訊息。

「其實之前我就有懷疑過了……」

上面是一則關於阿爾法基因機率概變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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