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樊籠 - 死刑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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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又稱生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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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刑法中最重的刑責，被判處死刑者將被以槍擊、絞刑、藥物注射等方式奪取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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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基於人道主義等因素，近年來死刑的存在與意義也飽受討論與關注，至今仍還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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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亡成為最後的手段，扣動板機的剎那，該解釋為解脫或是惋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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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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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質上同根同源，陽嶼。”

“真是令人厭惡的說辭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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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淹沒了喧囂。

漣漪於頃刻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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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嶼，你叫我來，就只為了下棋？”

“如果我說是呢？我喜歡棋子碰撞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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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真的需要看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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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那兩人是怎麼回事？”

“嘖，我明明如此專注在我們的博弈上，哥哥卻只在乎那種東西。這是要背叛我的真心嗎？”

“真是個有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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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白光奪取了乾燥的空氣。

那名為「暴露」的劣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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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你盡快處理掉，不然這間房間很快就會充滿腐肉的味道。”

“你真是不容小覷啊。我明明已經讓人在國外被處理掉才送回來，結果還是逃不出你的情報網。 ”

“嶽欽董事和蕭皖董事。熟悉的老朋友我怎麼捨得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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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訖，嶺蔭鋒轉過頭直視著他們。

這就是……棋子的碰撞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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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們打算殺掉你哦，是我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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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接受的對手只能是嶺蔭鋒，因為剩下的全都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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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嗎？”

“當然，你的城府比他們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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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最大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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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還活著喔。”

“這是我的意思。棋子不好好壓榨到最後一刻就不能稱作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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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悶響畫下了句點的第一撇。

於他而言，這如繞樑三日的古典樂曲般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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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想利用他們在這裡做掉我。”

“哥哥打從一進來就察覺了吧？不然身邊怎麼一個保鏢都沒有。”

“沒必要，反正勝負很快就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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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嶺扼逝世，也有2個月了。

這段期間，公司暫時以二人合作的形式維持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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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敵人合作，等同於將自己的籌碼毫無保留地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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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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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啊，哥哥？我的槍法有進步嗎？”

“再多練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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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頭45度角，子彈於髮梢間擦過。

燒掉他五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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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吧，哥哥，讓我看看你從小到大所學的體術練得怎麼樣了。”

“你這是在欺負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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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啊。

那兩個快死了吧。

嶺陽嶼的格鬥好像和他不相上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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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勝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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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不思考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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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過肩摔連帶肘擊，整個過程持續了2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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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解決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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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嶼，你想藉我的手殺掉這兩個叛徒。想法很好，但缺點在於目的性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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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直擊要害啊……看來今天也栽贓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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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目猩紅，是萬劫不復的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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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不一定非得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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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蔭鋒依舊俯身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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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迴旋踢也太過分了吧？

那是他12歲時親自教給嶺陽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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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和我談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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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躲過了。

原來如此，想彰顯自己的迴旋標沒打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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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一直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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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要他後退了半步，那傢伙就會認為他在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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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的動作也有點太認真了吧，而且我本來就崇尚和平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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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迅雷不及掩耳的上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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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準的是耳朵？這可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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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跟你很不搭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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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拳是獻給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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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愛佩戴的那副粉鑽耳環，就是嶺蔭鋒16歲時在母親的生日宴送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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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那麼貴的東西，顯得一旁的他像個不孝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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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天才捐款給戰區，不要這麼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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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知道這傢伙想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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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他復仇，也不是想做掉他，更不是想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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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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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家什麼時候有的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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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的拳頭被一疊文件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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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他大概知道裡面是甚麼，但他卻選擇了逃避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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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專門針對他的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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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看來是早就知曉這是什麼了。”

“但哥哥似乎也不是很有把握喔？”

哥哥為數不多的弱點大概就是太謹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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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殺手間，這是嶺蔭鋒在和自己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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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可以保證，他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嶺蔭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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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

“你知道你最缺乏什麼嗎？是勇氣。就算事情脫離你的掌控，你依然無法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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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過於依賴規則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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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沒有隱瞞的必要了。這是嶺扼的遺書，我從他其中一間偏遠山區的房子蒐到的，我也沒打開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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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說，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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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簽名，包裝也沒有折痕，紙質也沒有問題。看來你這次沒有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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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色的資料夾，散發出淡淡的木質香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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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棺材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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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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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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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綢繆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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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是瘋子…我們以前的行為簡直形同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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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嶼的拳頭緊握著，直至窺見如荊棘般束縛他的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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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遺囑的訂立時間，不是兩個月前，也並非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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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早在12年前，也就是母親逝世的那年就策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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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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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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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2年，不過也只是父親考核我們的其中一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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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嶼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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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以張揚的形式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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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第二個”孩子，即使兩人只差了幾秒鐘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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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這層陰影籠罩，他用自我作為他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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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張揚當作不被忽視的手段，結果潛移默化中，他就變成了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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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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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想應該不是的，但是……我的天啊。”

“所以，繼承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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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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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不是非常，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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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不只是這個問題。財產分配，未來規劃，實在是鉅細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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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竟然都分配好了，為什麼要瞞著我們？為什麼要藏起來？,這於他而言並無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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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上面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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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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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嶼此時只想知道一件事，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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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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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間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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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母親死亡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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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該接受哪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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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從心底敬重這位偉大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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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母親的死亡，卻成了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最大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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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母親的事，改變了他的想法吧。”

“我比較訝異的是你居然沒有在奪取的一瞬間銷毀它。”

“別說笑了，哥。你不會給我這種機會的。”

“我現在可沒心情開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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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結局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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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許現在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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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形式過於令人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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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嶺陽嶼，你想要怎麼辦呢？”

“反正你一定已經複印好了一份吧。互咬的結果只會兩敗俱傷，我支持照遺囑行事。”

“正和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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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白鴿的悼念，輕柔地覆蓋這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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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來的太晚，以至於他們已無暇欣賞前路的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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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象徵救贖，卻會帶給人們傳染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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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賦予鑰匙，卻代表他們曾在牢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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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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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公開了那份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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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必須受此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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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依舊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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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為什麼現在才公開，有人認為這是否代表嶺家走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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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拼圖逐漸曝露於大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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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在一次專訪中，他們被問到了這樣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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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嶺氏風波不斷，而二位自逆風中替自己殺出一條血路。那麼，如果要為這條路取個名字，二位會想稱作為甚麼？”

“簡單來說，就是要我們統整我們的經過？”

“是的，許多民眾也十分好奇，置身於暴風眼中的你們，內心有什麼感悟？”

“我不太擅長有關感性的問題，但我認為我的弟弟可以給出更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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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奇，這位與他大相徑庭卻又了如指掌的人類會得出什麼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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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讓我們把話筒交給嶺陽嶼先生。”

“是的，首先十分感謝哥哥願意讓我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於我而言一定是至關重要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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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想經歷這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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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會說出甚麼樣的詞彙呢？”

“這真是個十分有意思的題目，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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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吻合到使人足以碎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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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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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真是具有強烈衝擊力的答案呢。可以說說為甚麼會選擇如此醒目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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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0幾年的經歷，扼殺了許多事。我活了下來，但老實說，我的第一反應不是解脫，而是湧上無盡的悔恨與懊悔，這也使我的狀態非常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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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氛圍如石塊壓在胸口，不堪重負，宛如下一秒就要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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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5秒鐘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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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笑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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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聽到這些消息，我想我必須致上最高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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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也不全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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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嶺蔭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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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將雙眸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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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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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於嶺陽嶼而言還是非常好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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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地而後生」我想大概就是這樣吧。因為經歷過一次地獄，所以不管怎麼走，都只會向天堂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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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剎那，嶺蔭鋒將雙眼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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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非常好奇自己的答案，好奇到甚至閉上眼睛仔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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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們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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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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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嶺蔭鋒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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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各位也知道了，我們的母親，將死亡作為了最後的手段。而我們的父親，則是將生命當作了籌碼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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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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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在專訪中，展開好幾年都未曾有過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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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的遭遇確實讓我們失去了許多重要的事物，但同時也讓我們得到了一個我們或許永遠不會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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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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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約而同的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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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在牢籠之上的自由還能稱為自由嗎？”

“那牢籠中的那些假象難道就是真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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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話題要上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與激烈度，這時候就要發揮主持人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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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的觀點都十分具有價值及討論空間，可惜我們今天的時間快結束了。不過也許，我們也可以邀請觀眾一起想想這個有意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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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今天的節目結束了。也請大家多多支持我們企業。今天也麻煩各位了。”

“謝謝各位的關注及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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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序章，以這種形式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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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樊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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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這無疑是自由與束縛的相互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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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有力的束縛？何謂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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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百分之百，是因人而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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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拋出問題的人，也會被捲入延綿的問與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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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與白之濫觴，穿梭於想法上的華爾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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