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戰爭——亞格斯與女神 - 第05章　簡單的交易任務

　　星期一早上，亞格斯正協助馬迪歐把雨水收集裝置內的水轉駁到儲水缸。

「你有嘗試與家中的朋友聯絡嗎？」馬迪歐正把水管閥門扭開時問道。

「被薜夫拒絕了，」亞格斯回答，「他說用電話或訊息之類的會被截取的。」

「說得對呢。」馬迪歐附和說。「對了，你已經來了一個月了吧？這裏的生活如何？」

「不錯……」亞格斯說，「有點兒幹活，也不會太悶。」

那天晚上，亞格斯把日曆翻到五月那一頁。他的房間雖然狹窄，但有歸屬感。這裏的膳食算不錯，當然比不上歷沙頓內任何一間快餐店。

長老時常邀請亞格斯到圓塔，與他分享自己對女神的研究，或是從黛妮亞內得到的文獻和詩歌集，長老的知識比起大學的教授還要豐富。

夜半亞格斯會到環路上散步，薜夫會向亞格斯打聽歷沙頓的生活，談天說地。

身體已經完全痊癒，但娜姬拉仍然堅持要照顧亞格斯。

儘管亞格斯多次強調自己比她大兩歲，娜姬拉總是稱呼自己為「前輩」。

週末他會陪伴娜姬拉到洞底的市集逛街。

雖然礦城裏的食物和日用品實施配給制，但居民所造的手作飾物是以物換物制的，娜姬拉對珍妮阿姨的串珠手繩特別喜愛。

　　外勤組組長以德卡打算先試驗亞格斯，防衛組組長薜夫對他的能力亦很好奇。

第一次的測試不太順利，被旋風捲起的雜物擲中了以德卡的額頭，讓她十分不悅。

今天是第二次測試。

測試神力用的特製掘礦隧道以鋼板圍起，洞頂的強化壁燈把隧道照亮，深不見底的隧道氣氛陰森，彷彿有一雙目光在暗處窺視着，令亞格斯很不自在。

一個由十二支旗幟圍起的圓圈特別為亞格斯的測試而設置於礦洞內。

因第一次測試的不愉快經驗，以德卡和薜夫今次站在礦道的遠處。

薜夫自信滿滿的微笑，向亞格斯揮手。「亞格斯——」薜夫向亞格斯大喊，「可以開始了——緊記只是移動旗幟就好了啊——」

亞格斯聽到薜夫的開始信號。他調整好意志力，四周開始吹起微風，旗幟緩緩起伏飄揚。旗幟揮動得越來越激烈，薜夫表現得十分高興。

隧道裏的沙塵被旋風揚起。

薜夫架起神力保護罩把他和以德卡與沙塵隔開，「妳看，我都說不會有問題的！」

亞格斯喜上眉梢，感受着自己體內每一個細胞在蘇醒。這是一個月以來亞格斯第一次感到喜悅。

以德卡皺眉，冷冷地說：「我明白了。」

以德卡終於同意讓亞格斯加入外勤組。

　　配餐區位於第十七層，由主礦道改建的用餐空間，是亞格斯每天都會來到的地方。

樓高三層的巨型主礦道兩壁加建了牆身，煮食用具放滿牆壁前的長枱和收納櫃內。

主礦道的隧道頂部掛上密麻麻的燈泡，令配餐區內非常明亮。

這裏有不錯的通風系統，而且能同時容納多人，畢竟這是用餐的地方。

主礦道亦有橋樑連接圓塔，方便居民出入。

亞格斯於配餐區會合外勤組，當作與組員正式見面。

夏發特先自我介紹：「歡迎你加入外勤組啊，亞格斯。我是負責通訊的夏發特，多多指教啊。」夏發特是比亞格斯大兩三歲的女生，神情總是被生活磨鈍般沒有生氣的感覺。

娜姬拉興奮地向亞格斯逐個介紹：「高挑的女生是『信使』露茜，是我們的大姊姊，她的速度是礦城第一啊！坐在她身旁的男生是『植樹者』木仁，他是從東面國家來的滯留旅者。樂克是『分身使』，在外勤組負責干擾。烏米力是『變色龍』，看哨崗位沒他不可呢。」

亞格斯逐一向組員點頭示意，而組員們都表現得很歡迎他。

一個比他們年紀稍大的男人剛進入配餐區，走近娜姬拉取笑她說：「又在擺前輩架子嗎？妳可別欺負新人啊。」

「法爾薩！」娜姬拉向他打招呼。「法爾薩是『大力士』，是我們外勤組的主力之一，亦是我們靠得住的大前輩呢！」

法爾薩給人的感覺成熟可靠。細細的眼睛戴着眼鏡，透過鏡片所看事物總是不會遺留任何細節般；高大的身材又能給人安全感，只是那中分的髮型顯得油膩邋遢，不過在礦城裏生活有誰不是一樣不顧儀容的？

法爾薩坐到亞格斯身旁，擠開了娜姬拉，「亞格斯是嗎？嗨！如果娜姬拉對你不好的話就來找我吧哈哈！」

「什麼！我哪會？」娜姬拉鼓起腮子撒嬌地說。

　　除了跟以德卡訓練神力的操作，和薜夫的槍械射擊，亞格斯暫時仍只可負責在礦城中幫助後勤的準備工作。

空閒時亞格斯會與其他小孩子到停止採掘的礦道樓層踢足球。

礦城足球的規則跟一般足球沒大分別，除了一條新規例：不可使用神力於足球、任何球員（除了自己）。

幾個小孩捧着足球向亞格斯跑過去。「你今天可不要又拖後腿啊。」小明譏笑說。

「我才不會呢！」亞格斯不甘心示弱。

在上方環路的桑羅拿依靠在欄杆旁觀察着。

他問法爾薩，「這樣好嗎？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要與一班十多歲的小孩子比賽足球？」桑羅拿是個喜歡着戴草帽，快三十歲防衛組老行家，厭世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擺在臉上。

「沒關係啦，」法爾薩說，「看看比賽如何？」

球場上的小孩喧嘩不停，兩邊隊員在礦道內來回奔走。

亞格斯起腳，一股旋風繞着足球捲起，把足球包圍。

足球不但沒有被小明的攔截而改變方向，旋風把足球的軌道矯正，而且增加了足球的旋轉。

「等等！」小明喝住，「你犯規了！不可對球使用神力啊！」

「我只是對球周圍的空氣使用了啊，那是允許的吧～」亞格斯堅持否認犯規。

「呀！！！」小明與阿里都抱着頭，「怎會這樣！」

亞格斯與其他小孩打打鬧鬧，嘻嘻哈哈地過了一個下午。

環路上的桑羅拿看罷，「無聊嘛。」壓下草帽便離開了。

法爾薩卻注視着亞格斯，一言不發。

「好了好了，」娜姬拉從礦道旁的樓梯走到球場上，「小朋友們，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啊。誰贏了？」她對着亞格斯聳聳鼻子調皮的笑了。

　　以德卡於訓練時經常提點亞格斯。

「神力，是所有神裔天生的權利，不同的血統有不同的能力和性質，任何神力都有它的理由。而我的血統是『流星者』，能力是改變高速移動物件的慣性軌跡，但只適用於速度高和質量低的物件。我和法爾薩二人一般都會留在隊伍前方，因為我們能夠最有效擋下第一波襲擊。組員能力的多樣化在行動中很重要，危急時才能互相補足，你要緊記這點。」

亞格斯的能力很快就得到各組長的重視，管理組組長希米曹在組長會議中建議讓亞格斯參與明天在圈外進行的一次食物買賣任務。「反正……礦城的合適人才不足夠……當作訓練下一組外勤人員也不是壞事嘛……」

「那小子不錯啊。」薜夫說。

「我沒異議，潘多岡先生的身體己沒大礙，可以正常活動。」修女婆婆說。

長老露出滿意的表情，「看來亞格斯將會成為很好的幫手。」

希米曹又再虛聲地說，「現在的外勤組每週只可執行一次任務……如果有緊急的事務又要加班對組員壓力又大風險又增加……」

「我明白了！」以德卡不耐煩地揮手說，「我都說可以了，不要再碎碎念好不好？很煩人耶。」

　　第一次的出勤，是外勤組於黛妮亞圈外的一次例行補給買賣。

礦城的運輸，是由礦城司機——伯駕駛的中型改裝貨櫃卡車把組員送到黛妮亞。路線從高維爾到已荒廢的高速公路，沿途穿過數個被封閉了的工業村，最後於一個休息站與補給品賣家碰面。

雖然車程只有半個多小時，在卡車上的亞格斯緊張得手心冒汗，好像已經過了兩日一夜般漫長。

「噗！」娜姬拉忍不住笑出聲。「你不要這麼緊張好不好？沒有那麼危險喇，放鬆一點好嘛？嗯？」娜姬拉單單眼，半開玩笑地提醒。

坐在前座的法爾薩看不過眼娜姬拉的作弄，則安慰亞格斯說：「哎喲姬拉，妳不要再逗他了。第一次執行任務當然會緊張！亞格斯，不要理她，集中精神就可以了。」 

「嗯，我還好。」亞格斯閉上眼睛深呼吸了數下。

「差不多到了。」伯在司機座向後喊。 

「開始準備。」以德卡向組員說。「亞格斯，你與娜姬拉在卡車附近候命吧，放鬆點便可以了。」她對亞格斯說。

以德卡遞出一把摺疊式短刃給亞格斯。「你拿着這個吧，還記得訓練時用過這款小刀嗎？」 

「記、記得！」亞格斯接過短刃。 

「只是自衛武器而已，沒事的話把它藏好吧。」以德卡語重心長的說。 

卡車到達後，以德卡和法爾薩先行下車，與賣家碰面。露茜和溫奧沙各自到周邊作監察。

卡車停泊在天橋底下，四周堆滿生鏽的廢鐵與垃圾。

空氣混濁，夾雜着污水與焚燒殘物的氣味。

頭頂的混凝土橋樑縱橫交錯，破爛不堪，卻仍帶來壓迫感。

遠方城市只剩下殘破的淺黃色樓房，有的倒塌，有的封塵，像失去靈魂的軀殼。街邊的汽車早已成為廢鐵，排水井被垃圾堵塞，僅有幾絲青苔在縫隙間掙扎生存。

「是不是很不習慣來這裏啊？」娜姬拉問道，語氣帶點羞愧。 

「啊……沒、沒有啊。」亞格斯吞吞吐吐的說。他勉強忍住作嘔的感覺，免得太失禮。 

「與歷沙頓差很遠對吧？」她問，「這個前第二首都被一群又一群的放逐者蹂躪，現在只剩下一個頹廢的軀殼了。要生活在這地方比想像中更糟糕吧？」

亞格斯明白她的意思。 

「沒有溫暖的家怎樣也不像家喔。但在礦城我才感受到自己真正的生活着，對於我來說礦城更加珍貴呢。況且這樣一起去歷險不是很有趣嗎？」亞格斯向娜姬拉說。 

娜姬拉報以笑容回應。

　　不消半小時後以德卡已經回到卡車上。

賣家的幾個小卒從駛到附近的貨櫃車上把一箱又一箱的食物搬到卡車上。

亞格斯打算幫忙，但被以德卡拒絕。「不要接近他們，亞格斯。你的職責是當遇上突發情況時為我們提供支援，你應該到我們的死角視察，明白嗎？」

「啊……知道了，不好意思。」亞格斯帶點尷尬地說。

「不要緊，很快就會結束了。礦城的生活就是這麼乏味，不出一兩週後又要再來交易食物了。」以德卡盯着一箱箱的食物木箱說。

木箱全部被搬到卡車上，四周仍然是一片死寂。

交易任務無風無浪，一如娜姬拉所料今天的工作果然很輕鬆，回程時還有空閒跟亞格斯說笑，亞格斯亦似乎放鬆了不少，害得以德卡白操心。

　　搖搖晃晃半個小時後又回到礦城，亞格斯幫忙把食物從卡車卸下，法爾薩下車後走到他身邊。

「亞格斯，今天做得很好，雖然實際上不用做些什麼。以後就多多指教了！以後的食物交易跟剛才的任務也是差不多，你於短距離為卡車提供保護就可以了，我或以德卡會負責與賣家交易的，所以不用太擔心喇。請緊記在舊首都圈外圍時，錢還是較易成為獵物啊。」法爾薩說。

亞格斯聽起來被小看了，心裏不是味兒，但事實上他的確只是個新手，亦只好放棄為自己辯護：「喔……知道，今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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