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系統的提示音,教室內原本壓抑、虛幻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蘇星冉雙手還捧著陳萱婷的臉,而寶藍色長髮在沒了假髮遮掩後,正肆無忌憚地在燈光下閃耀。
原本眼神冰冷的陳萱婷,眼底的暗影如潮水般退去,她眨了眨眼,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清澈與迷惘,她感受著臉頰上停留著的溫熱觸感,近距離看著這張漂亮到不科學的臉孔,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
「妳……妳是誰?為什麼要、要突然親我……?」
陳冠廷原本想抓妹妹的手硬是僵在半空中,他先是看了看神智終於清醒的妹妹,還來不及感動,大腦的中央處理器就先被「陸續的女友親了我妹」這個核彈級訊號給徹底炸毀。
他神情木然地轉過頭,看了看眼前頂著一頭星辰般藍髮的蘇星冉,又看了看身後一臉漠然的陸辰序,語氣呈現出一種邏輯壞死後的詭異平靜,「陸、陸續……這不是你女友嗎?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妹被你女友給強吻了?還是我妹現在變成你女友的女友?」
接著又突然雙手抱頭,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平頭:「或者是……其實我剛剛翻牆進來學校的時候早就摔斷脖子了,現在這一切都只是我大腦缺氧產生的死前幻覺?」
「靠!陸辰序你給我解釋清楚!」
林柏翰整個人都沸騰了,他一把揪住陸辰序的肩膀瘋狂前後搖晃,「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女朋友大老遠跑來這裡不親你,竟然親冠廷他妹?難道她不僅對男大生有興趣,甚至連未成年少女也有幻想嗎?你是不是被當成掩護了!」
黃昱翔盯著眼前荒唐的畫面,鏡片上彷彿能反射出瘋狂跳動的錯誤代碼,語速快得像是在唸經:「這不科學……根據數據監測,陳萱婷的『第二人格』在接觸到陸續女友嘴唇後的0.3秒內發生崩解式崩潰,神經信號重啟的能量來源竟然是臉頰接觸?」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某種對學術的狂熱與困惑:「若要符合邏輯,唯一可能的解釋是蘇星冉的唾液中含有某種高導電性的化學酶,或是她的嘴唇與陳萱婷的臉頰在相撞瞬間產生微電流電擊,直接重設腦部系統……陸續,你女朋友該不會是什麼高維生命體吧?」
陸辰序被林柏翰像搖泡沫紅茶一樣搖得頭昏眼花,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物理與心理性上的雙重反胃。
他不願相信蘇星冉之前說的那些鬼話,什麼塔羅牌能量、什麼牌人奪舍,這在他二十幾年的科學世界觀裡根本是天方夜譚,但事實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接連拍在他臉上。
第一次是嚴教授,這次是陳冠廷妹妹,他找不到任何已知的科學理論,解釋為什麼一個親吻能讓人的行為反應在0.5秒內發生跳躍式的變化。
「林柏翰……放手……」陸辰序試圖推開肩膀上的重壓,「再搖下去,我就要原地解體了。」
另一邊,原本極度冷靜的陳冠廷,終於在「妹妹清醒」與「妹妹被親」的雙重夾擊下,大腦迴路徹底燒毀,進入了胡言亂語的模式。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陳冠廷雙手抱頭,看著自家妹妹那副含羞帶怯、視線離不開蘇星冉的模樣,語氣崩潰:「我該怎麼面對這一切?如果我妹跟我說她愛上女人怎麼辦?雖然百合很香沒錯,但發生在自己親妹妹身上……我這個當哥哥的到底該怎麼面對啊!」
林柏翰那身快要爆開的香腸制服隨著他大幅度的動作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音,他一邊死命搖晃陸辰序,一邊崩潰大喊:「這他媽到底是三小!陸辰序你倒是說句話啊!這不是你那個神祕的女友嗎?為什麼她要在學校親未成年少女?這犯法的吧?我們會被當成變態同夥一起抓去關嗎!我還想參加校隊啊!」
黃昱翔則像是壞掉的電腦,「這不合邏輯、這完全不合邏輯!如果唾液是介質,那傳導速度應該受到環境溫度影響……難道她的藍頭髮某種接收天線?不對不對!也不是……我的人生觀要崩塌了,我要重寫我的論文,不,我要重讀大學……」
林柏翰的咆哮、黃昱翔的魔音傳腦,再加上已經原地爆炸的陳冠廷還在喃喃自語「雖然百合很香」,整間教室瞬間吵得像快要炸掉的壓力鍋,甚至連原本神情呆滯的信徒同學們都開始被這股噪音震得有些回神。
「都給我閉嘴!」
蘇星冉忍無可忍地一聲怒吼,那聲音清脆卻極具威懾力,瞬間壓過所有的雜音,她隨手撥開那一頭顯眼的寶藍色長髮,目光掃過這群亂成一團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從牙縫擠出一句話:「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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