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這女人!妳有病啊!」
少年猛地推開親吻自己的女人,他神情雖凶神惡煞,卻掩不住那雙耳根子紅透的窘迫,像是在擦拭什麼異形黏液般,用手背大力擦著嘴唇,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妳……妳這是在犯罪妳知不知道!」
「咦?怎麼沒效果?」
對比少年那張快要燒起來的臉,始作俑者蘇星冉反而一臉困惑,她轉頭看了看頂樓邊緣,發現嚴教授依然在那裡忘情地扭腰擺臀,接著低頭看了看手機介面,最後又轉向少年,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唇,「難道是因為……我剛才沒伸舌頭嗎?」
「妳——」少年氣到差點當場心肌梗塞,這女人的腦袋到底是裝什麼?
蘇星冉卻突然湊近他,咂了咂嘴有些意猶未盡,眼睛猛地一亮:「弟弟,你吃的鹹酥雞是哪一攤?裡面是不是加了蒜頭跟生洋蔥?也太好吃了吧!」
少年連退三步,臉上的紅暈已經分不清是羞還是氣,「妳到底是誰!妳知不知道妳剛剛的行為已經構成《刑法》的強制猥褻罪?我可以立刻報警把妳抓起來!」
蘇星冉這才猛然想起正事,自動略過他的法律威脅,氣急敗壞地對著手機螢幕質問:「喂!妳不是說只要對接就可以了?為什麼親了他沒效果!那教授還在上面跳舞耶!」
手機螢幕裡,夢夢醬優雅地換了個坐姿,語氣甜得讓人想吐:「冉冉寶寶~請教我『夢夢醬』喔!這名字可是妳的奶奶專門請第一代蘇家祖先幫我算出來的,說這個名字帶財又帶——」
「閉嘴!說重點!」
「好嘛!真是沒耐性。」畫面中的夢夢醬噘著嘴吐了吐舌頭,這才慢悠悠地解釋:「系統剛剛只是提示『發現高匹配載體』,有說請訓練師立即將牌人由宿主身上『拖曳』至載體上,是妳自己搞不清楚狀況就直接親上去的,這能怪我嗎?我看妳根本是覬覦人家小鮮肉青春的肉體,想藉機揩油吧?哎呀,現代的訓練師真是越來越不純潔了!」
「妳是說要用拖曳的?怎麼拖曳?」蘇星冉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對著站在天台最外側那圈窄小的水泥平台上的嚴教授比劃著。
「請點選介面下方的【拖曳牌人】功能,螢幕會出現靶心,接著按住牌人不放,直接移到匹配成功的載體上再放開,動作要快喔!」夢夢醬語氣輕快得像是在教她怎麼修圖。
蘇星冉照著指示,手指重重按住螢幕上那個正繞著嚴教授打轉的像素光點,果然一個泛著紅光的虛擬靶心彈了出來。
她迅速將目標對準「載體」,卻發現剛才被她強吻的少年,此刻早已帶著一臉「這女人瘋了」的驚恐表情,轉身退開三步遠,正打算以最快速度逃離這場大型社死現場。
「就是現在!對準他,放開!」夢夢醬扯著嗓子提醒。
蘇星冉屏住呼吸,手指猛地一鬆,那一瞬間,只有她能看見的一道白光從頂樓疾速墜下,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精準地沒入他的後頸。
原本正大步離去的少年像是突然斷了電,腳步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如同一具被切斷控制線的木偶,頭部深深地埋進陰影裡。
「喂……弟弟?你還好嗎?」蘇星冉吞了口口水,心虛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與此同時,水泥護欄那邊傳來一陣驚呼,嚴教授似乎恢復神智,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粉紅裙子,但在蘇星冉面前,少年的狀況卻顯然更加詭異。
死寂維持了三秒鐘。
就在蘇星冉疑惑是不是系統當機時,垂著頭的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古怪的笑聲,他猛地抬起頭,原本理智深邃的雙眼此刻蒙上一層瘋狂的空洞,在蘇星冉還沒反應過來前,他已經像頭脫韁的野獸,朝她瘋狂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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