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氣的寒風讓玨醒了過來，他發現他已經躺在床上，身上換上了乾淨的睡衣，這讓他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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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著冷顫坐起身後，玨看見一包地瓜球擺放在他的床頭櫃上，這是他在公館夜市裡面最喜歡的食物。玨轉頭看向對面的呂子寒，而此刻子寒正在熟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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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還是有點良心。」玨把冷氣調回23度後，拿起叉子將一顆地瓜球放到嘴中。雖然已經冷掉了，地瓜球沒有現炸時那麼酥脆Q彈，也散發著一些油耗味，但昨晚幾乎沒怎麼吃飯的玨，還是沒幾分鐘就把整包地瓜球給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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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滿意足的玨又再度躺在床上，再次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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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無止境的階梯。
「不可能每天都在爬樓梯吧？」他埋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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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雖然說不想要，但腳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始往上爬，但與之前的夢境截然不同，玨絲毫沒有感受到疲憊，反而精神抖擻，越爬越有力量，最後甚至用跳躍的方式在爬梯。遠方出現兩道藍色與紅色的光映入眼簾，「終於追上了嗎？」，玨感受到從心跳中湧出更大的動力，期待與緊張的情緒讓他更加興奮地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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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達階梯出口的玨，興高采烈的準備踏出了最後一步，正準備迎接階梯盡頭的風景時，他感覺到身體受到劇烈的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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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起床了！」廷岳可愛的聲音強迫玨從睡夢中甦醒，心不甘情不願的他揉揉眼睛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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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我本來就快要.....喔幹！.你怎麼了！」受到驚嚇的玨下意識的快速向後移動，頭部直接重擊身後突起的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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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我沒有怎麼了啊？」眼前的東西發出廷岳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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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的疼痛讓玨暈頭轉向，他輕揉自己的後腦勺，試圖在看清楚眼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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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可是......你為什麼變成這樣？」玨吃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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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眼前的，不是羅廷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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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隻披著棕紅色的毛皮的動物，牠正吐著粉紅色的舌頭，發出廷岳那稚嫩的聲音。頭頂突出兩個三角形的白色耳朵，兩顆圓滾滾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玨，眼睛下有兩道如哭痕般的深紅色毛，嘴邊則是白色毛皮，這個樣子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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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隻小熊貓？」子寒若無其事的走到玨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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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子寒的反應，玨才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廷岳不斷央求玨幫他拍一些短影片，玨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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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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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在拍影片嗎？是要發youtube嗎？這隻玩偶也做得太像了吧？廷岳是躲在哪裡啊？外面？」玨劈哩啪啦的詢問，同時開始翻弄眼前這隻小熊貓，想要找到那個發出廷岳聲音的發聲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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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它在呼吸......
而且很溫暖......
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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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可以養的動物嗎？唉呦，好像有一種臭臭的味道。」玨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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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貓抬起頭張大雙眼跟露出獠牙的嘴巴看向子寒，子寒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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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去找院長。」子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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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怎麼了？」玨邊說邊用兩隻手交錯搓揉著小熊貓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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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解釋之前，你先把手放開，廷岳要被你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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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就是隻小熊貓，別演了拉，就算我平常很笨，但再演下去就太假了喔。」但玨還是把雙手放開，改成撫摸小熊貓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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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廷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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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開玩笑喔。」玨開始有點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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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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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往常的輕鬆眼神，而是異常的冷靜與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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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岳從出生到現在，就是一隻小熊貓。」子寒放慢速度，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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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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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思考的玨被迫穿上衣服，跟著子寒還有「小熊貓造型」的岳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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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充滿著混亂風暴，他覺得這世界也太荒謬了，前天是一個邪門聖誕老人找上門，昨天是屋友在眼前血流不止，今天是被告知自己如弟弟疼愛的廷岳是一隻小熊貓？明天會怎樣，這個世界其實是機器人腦袋運轉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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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台冷凍冰箱懂不懂禮貌啊，女士優先沒聽過啊？」從女生寢室那側走出來的蘇映蓉指責的說，玨想到她是昨天倒地的蘇映潔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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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關心地說：「你姊姊還好嗎？什麼？你是什麼東西？機器人？」玨驚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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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你不也是機械人，吵什麼。」蘇映蓉穿著露肚上衣手插著腰，皮膚比他印象中的更加滑順亮麗，在她手掌下方的位置，有一塊透明的罩子，可以看到一條條的電線穿越其中，再電線的更下方則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齒輪正在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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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你撞到頭了？蓉蓉不是妖精的話不然是什麼？怪物喔？你怎麼一直笑啦？」蘇映蓉身旁的白以晴說完，向上翻動她五顏六色的瞳孔露出了眼白，背後的透明色翅膀不斷拍動，同時伸手將瀏海撥到尖起的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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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們先走，吵死了。」子寒的語氣非常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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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子寒的表情，蘇映蓉跟白以晴識相地手勾手的快速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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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剛剛景象與對話震驚到無法反應的玨，終於開口：「呂子寒你是人類吧？還是你其實是某個披著人皮的深海物種？或是有三個鼻子五個嘴巴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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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露出一臉看到白癡的表情望著他。「走吧，就跟你說等等會好好跟你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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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了地下一樓，子寒敲了敲院長的大門，得到應聲後三人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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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壑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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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如往常般穿著整齊標準的深藍色西裝拿著公文站在辦公桌前，今天他的內搭是白色襯衫配著櫻花色的領帶，耳環是配合領帶顏色的淺粉色，玨特別喜歡他這樣的打扮，因為跟壑安古銅色的膚色非常相配。壑安的外表看起來與玨記憶中的模樣如出一轍，讓玨稍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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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終於覺醒了！」披著小貓熊外皮的廷岳興奮的說，並甩動他的棕紅色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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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安，他將公文放下，微笑地說：「玨，雖然比我預期早，但還是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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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什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在寫小說還是怎樣？」玨將所有質疑一股腦的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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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不解地看向子寒跟廷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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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聳聳肩說「我想說按照程序應該是由老師跟他說明，所以我就什麼都沒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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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沒錯。」壑安笑著說，隨後他走到了辦公桌後，並邀請三人坐下。「但我想說你那麼貼心應該會先做點鋪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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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我們一步一步來，首先你覺得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說我的辦公室，我是說養育屋。」壑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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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為什麼扯這麼遠。玨心想很想直接吐槽，但他還是老實地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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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特殊適性者。根據聖保羅國際公約......」隨後玨將昨天抄寫書本的段落朗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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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最真實的原因，是因為你是一位潛在的『平衡者』。」壑安看玨露出差異的表情，笑著繼續說：「特殊適性者是對外溝通的好聽名字，但也是指那些具備『平衡者』資質的人。而你朝思暮想，甚至被禁假也在所不惜想要獲得的『委託』，那是只有平衡者才能執行的工作。簡單說，今天你從『潛在的平衡者』正式覺醒成『真正的平衡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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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想問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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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量資訊沖昏頭，沉默已久的玨終於開口：「你說我覺醒？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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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這個世界並不是你記憶中看到的那樣，全部都是人類的世界。事實上，有非常多的物種，人族、精靈族、機械族、妖精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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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族！」廷岳舉手回答，彷彿現在只是在上一堂正常的數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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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壑安露出微笑繼續說：「還有更多細項的族群分類，或是只居住在特定地區的族群，還有一些一輩子都不太會見到幾隻的惡魔天使之外。大致上就是這五大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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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看向身旁的兩人，廷岳正在張大眼睛仔細聆聽，而子寒則是一臉無趣的划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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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從小到大都被蒙騙在谷底？
我學的所有東西都是錯的？
他現在說的該不會也是好聽的表面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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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在玨的腦中翻湧，他看向過去敬重的院長，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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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就算這些人的聲音跟性格都沒有改變，但他覺得他不認識房間中所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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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看到的世界都是假的，那我的感情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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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被欺騙的感覺混雜著空虛，從內心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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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所以前天的那個聖誕老人真的是惡魔？還是精靈？之類的東西嗎？」玨突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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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算是特例。」玨注意到壑安的敬語用法「他是遠高於我們的存在，他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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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搞不懂了。你說冬天？」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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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覺得你這樣子講，以玨的腦袋，你可能花三個小時他都不一定會搞懂這一切。」子寒邊划手機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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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說什麼啊。」玨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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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發什麼神經啊？玨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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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那麼激動，現在是開不起玩笑了是嗎？」子寒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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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玩笑要看時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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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吵了。」壑安收起笑容嚴肅說道：「子寒，廷岳，你們先去吃早餐，應該都還沒吃吧？順便幫玨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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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院長的指示，子寒沒有反駁，跟廷岳一起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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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很難接受吧？」壑安問。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小夥子，壑安再度露出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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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關切，讓玨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正在賭氣的三歲小孩，被媽媽發現自己其實在生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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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來的路上有遇到其他人嗎？」壑安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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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碰到蘇映蓉跟白以晴，但他們說的話我完全不明白。」玨想起剛剛那兩個女孩所說的，他們甚至說他在笑，拜託，誰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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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需要讓你們到養育屋的原因，養育屋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接住像你這樣，突然看見真實的人。」壑安看玨一臉不明白，繼續說：「這個世界其實所有種族都是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而且在覺醒之前，會認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跟我同樣的種族。精靈族看到的每個人都覺得對方是精靈族，獸族看到的每個人都覺得對方是獸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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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看到的所有人都覺得是人族」玨接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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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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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覺醒之後，一切『真實的樣貌』就會浮現，你可能會發現你的鄰居是一隻狗族人，你的伴侶是一位精靈。我相信你對於這種衝擊應該不陌生吧？」壑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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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想到一早看到廷岳的感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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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那些尚未覺醒的人就像是蘇映蓉跟白以晴，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都還是一樣的，所有聽到的話、看到的表情，都會被轉變成腦中可以接受的訊號。但倘若你不是在養育屋，而是在外頭家庭？連家人、同學都無法看到崩潰沮喪的你，而你所有的宣洩求助，只要是包含這世界的『真實樣貌』，將會無法讓他們明白，那麼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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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瘋掉。玨好像慢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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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才會說我在笑？就算我明明是露出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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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孩子，你看我們不需要三小時吧。」壑安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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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平衡者就是可以看到所有世界的人，然後我現在也是了。」玨確認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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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世界，是大家全部都在同一個世界，只是之前意識上被遮蔽了。然後嚴格來說你還是得通過一些考試與取得證照之類的法定流程，但沒錯，你現在也是平衡者的一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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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點點頭，雖然內心的不適感依舊強烈，但一切稍微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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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問題，所以那個聖誕老人，不對，冬天？為什麼要來找我？等等！」玨想到一件不妙的事情「所以思思姐姐真的會變成雪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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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位大人會來找你，雖然我們正竭盡所能的努力避免這件事情發生，但狀況似乎沒有那麼樂觀。」壑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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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不可置信地看向院長。「為什麼不跟我說！或是帶我去找他啊？你一定知道他住哪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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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記我剛剛跟你說的嗎？你是到今天早上才覺醒的喔。」壑安無奈說：「嚴格來說，我其實有嘗試告訴你，我本來以為有機率可以成功的，畢竟那位大人已經在你腦中給予了這麼明確的刺激了，但你的意識依然諄循往例，還是把我說的話修正成其他讓你可以接受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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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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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玨想起飛進思思耳中的飛蟲，又聯想到昨天許禾欣跟蘇映潔的受傷的狀況，一股不安感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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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們倆個，也是因為我的關係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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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公文，然後重新調整一下近乎完美的領帶。玨焦慮地望向院長，壑安深呼吸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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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現在不應該再隱瞞你任何事情，就算是善意的謊言。」壑安真誠地迎向男孩的目光。「雖然主因並不是你，而是我。昨天發生的事情是那位大人給的一點小小警告，因為他知道我並不打算讓你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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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一陣自責感重擊著他的腹部，胃酸湧上食道，要不是沒有吃早餐，他現在一定把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第一次搭雲霄飛車，那時候吃得太飽，但他卻執意想玩，下來後卻在旁邊的垃圾桶狂吐猛吐，是思思姊姊不斷的輕拍他的背，才讓他好過一點的。是他最喜歡的思思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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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讓我去找他。」玨看著壑安。已經不是什麼欺騙不欺騙，或是什麼精靈還是小熊貓的問題了，是我害了那些人受傷，甚至可能讓思思姊姊死亡，如果我只要去見一眼什麼冬天的幫他做實驗就能解救他們，那我為什麼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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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我不能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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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玨起身，雙手大力敲擊辦公桌，但瞬間便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老師抱歉，我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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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我沒辦法。」壑安不介意剛剛無禮的舉動說著，隨後他從抽屜拿出一張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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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單上畫滿了聖誕紅的妝飾插圖，頂部的標題寫著【冬之饗宴徵人啟事】，下方則是用廣告傳單上常見的粗體文字寫著：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B0PD2eT8
徵求善於白雪料理的平衡者。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hvFpHelb
地點：冬之皇宮。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Ow2ILDPR
等級要求：B級以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VNRsHoeq
報酬：無上的光榮與凜冬的武器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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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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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委託』，基本上就是長這樣，這是目前僅存可以去冬之皇宮的委託，其他委託都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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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開始學會怎麼煮白雪？」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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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這裡。」壑安指向傳單中的文字「等級要求是B級以上，你現在還沒取得執照，沒有等級，所以無法接下委託。就算你成功考到執照，通常也是從F級起跳，頂多到E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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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荒謬了，『冬天』想要我去找他，但卻沒有方式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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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陷入了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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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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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一臉歉意的看著玨，正當他準備開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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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滋、喀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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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旁的印表機突然開始運作，一張A4大小的傳單從印表機出口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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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面容有些不情願地拿起傳單，在快速閱讀內容後，皺著眉把傳單轉向給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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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疑惑的低頭看向傳單，傳單上畫著一隻站立的紅色鼻子大馴鹿，馴鹿手上拿著一個告示板，上頭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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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緊急通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8yMMSOBK
徵求SS級的平衡者至冬之皇宮參與會議。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cclozVrI
時間：7/18(三)，晚上6點整。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IfELeNvR
地點：冬之皇宮一樓秘書接待室。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untp7rns
報酬：無上的光榮與強效雪蟲驅除劑。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AMuxXqO4
注意事項：務必攜帶臺灣臺北養育屋的司玨與呂子寒前往，並禁止攜帶任何超過10度C的熱能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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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位大人不打算慢慢等你提升等級了。」壑安說：「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外套啊？該帶你去買最保暖的那種冬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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