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宇宙 - 巨獸與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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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微弱雷聲。

低沉。

緩慢。

像某種巨大存在正在雲層深處翻身。

城市上空原本只是灰暗。

但不知何時開始，厚重烏雲正隨著颶風逐漸覆蓋整片夜空。

高樓之間的風越來越強。

破裂的廣告布被吹得瘋狂拍打。

街道上的火焰開始搖晃。

空氣變得異常沉重。

像整座城市都正在等待什麼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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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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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一滴雨落在裂開的柏油路面。

第二滴。

第三滴。

雨點開始變多。

落在汽車殘骸上。

落在碎裂玻璃之間。

落在人們抬起的臉上。

然後——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夜空。

暴雨瞬間傾瀉而下。

整座城市立刻被灰白色雨幕吞沒。

狂風捲著雨水灌進街道。

霓虹燈在積水中扭曲閃爍。

高樓外牆化作模糊流動的反光。

雷聲開始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像天空正在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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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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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炸開。

同一瞬間——

城市盡頭，有什麼東西衝出了暴雨。

刺耳至極的金屬摩擦聲撕裂整片街區。

高架道路接連崩塌。

大片火花與雨水混在一起，在黑夜中拖出一道數公里長的赤紅軌跡。

街道中央。

一艘數百公尺長的貨船正被硬生生拖進城市。

船底摩擦地面。

積水被整片炸開。

柏油路像傷口般向兩側翻捲。

沿途汽車翻滾飛散。

路燈接連折斷。

而拖著貨船的人——

是一名白銀色的巨人。

又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剎那間。

她的身影在暴雨中被照亮。

銀白色裝甲反射著雷光，渾身像覆蓋著流動水銀，在黑暗與暴雨之中閃閃發亮。

九十公尺高的巨大身軀踩碎街道。

每踏一步，積水便轟然炸開。

邦妮低著身體，雙手抓著貨船前端斷裂的鋼骨，在暴雨中高速前進。

像一道從雷暴中衝出的白色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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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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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另一端。

深鐵灰色的巨大機甲靜靜站立。

同樣接近九十公尺。

與邦妮那種帶著異質感的銀白不同，它更像真正為重工業與戰爭而誕生的巨型機械。

厚重裝甲層層堆疊。

大量外露管線與液壓結構在暴雨中發出低沉運轉聲。

胸口中央的環形反應爐透出暗紅色光芒，在雨水之間忽明忽滅，像熔爐深處燃燒的火。

數條巨大機械臂垂落在身後。

末端掛載著：液壓破碎器、固定鉗、高壓注射器、切割鋸。

冰冷。

沉重。

壓迫感幾乎與暴風雨融為一體。

機甲頭部緩緩抬起。

紅色掃描光穿過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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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接近。】

【質量：異常。】

【衝擊能量預測：危險級。】

【啟動限速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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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妮猛地加速。

（轟！！！！）

街道整片炸裂。

暴雨被氣壓硬生生撕開。

她拖著貨船衝過城市，沿途大樓玻璃接連震碎，貨櫃如暴雨般向後飛散。

然後——

她將整艘貨船掄了起來。

數萬噸鋼鐵在暴雨中劃出巨大弧線。

像有人把整片海洋砸向城市。

（轟隆——————！！！）

貨船朝著深鐵灰色機甲正面橫斬而下。

空氣發出刺耳爆鳴。

周圍大樓外牆同時炸裂。

然而——

（鏘——————————）

貨船停住了。

停在距離機甲不到數公尺的位置。

像撞進某種透明深海。

暴雨在那道無形立場表面瘋狂震散。

邦妮瞳孔微微收縮。

貨船前端開始變形。

厚重鋼板一層層凹陷。

崩裂。

扭曲。

（嘎嘎嘎嘎嘎——）

速度越快，崩壞越嚴重。

整艘船像正在被無形力量慢慢碾碎。

但那台深鐵灰色機甲一步未退。

—

【限速盾正常運作。】

【高速動能已抑制。】

【開始執行矯正程序。】

—

邦妮猛地鬆開貨船。

銀白色巨體瞬間衝出。

（轟！！！）

積水整片炸開。

她直接朝機甲本體高速突進。

更快。

比剛才的貨船更快。

然而就在靠近瞬間——

（嗡。）

空氣震動了一下。

邦妮的速度驟然下降。

像整個世界突然變成黏稠泥沼。

她的身體被強行減速。

銀白裝甲表面甚至開始因壓力浮現裂痕。

而手術機甲的右臂已經開始變形。

（喀喀喀喀喀——）

厚重裝甲向兩側展開。

內部大量環狀結構高速旋轉。

低沉機械轟鳴震動整片街區。

前方空間開始扭曲。

高樓被拉長。

霓虹燈變形成模糊光帶。

雨水甚至在半空中被壓縮成扭曲弧線。

彷彿整片空間正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壓縮。

—

【空間壓縮加農砲。】

【發射準備完成。】

—

下一秒。

（轟！！！！！！！！）

沒有火光。

沒有雷射。

只有前方空間猛然塌陷。

邦妮腳下街道瞬間粉碎。

積水整片向內爆縮。

她整個人像被一座山正面撞上。

（砰——————————！！！）

銀白色巨體倒飛出去。

一路撞穿數棟高樓。

鋼筋與混凝土接連炸裂。

暴雨中的城市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毀滅軌跡。

最後——

（轟隆！！！！）

邦妮重重撞進一棟傾斜的大樓之中。

煙塵混著雨水衝上夜空。

整棟大樓浮現巨大裂痕。

部分樓層開始崩塌。

短暫寂靜。

暴雨仍瘋狂落下。

城市燃燒的火光在積水中搖晃。

手術機甲緩緩放下炮口。

胸口反應爐依舊低沉運轉。

像一台永遠不會疲憊的工業機械。

沒有怒吼。

沒有情緒。

只有冰冷的系統聲在暴雨中緩慢響起。

—

【第一次矯正完成。】

【開始分析第二階段處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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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持續傾瀉。

傾斜的大樓殘骸之中。

邦妮半跪在崩塌的樓層間。

裝甲表面佈滿裂痕，雨水沿著裂縫不斷流下。

遠方雷光一閃。

她才剛抬起頭——

（轟！！！！）

街道另一端猛然炸開。

手術機甲背後推進器全面點燃。

藍白色火焰在暴雨中拉出巨大尾流。

數十萬噸鋼鐵以不符合體型的速度正面衝來。

整條街被瞬間壓爆。

積水被推成數十公尺高的水牆。

太快了。

邦妮甚至來不及站穩。

下一秒——

（砰————————！！！）

火箭推進拳正面命中。

銀白色巨體猛地後仰。

衝擊力穿透整棟建築。

後方樓層接連爆裂。

邦妮腦中甚至短暫一片空白。

而手術機甲已經衝進煙塵。

沒有停頓。

沒有觀察。

像一台純粹為壓制而設計的工業機械。

左勾拳。

（轟！！！）

邦妮頭部被狠狠打偏。

暴雨與碎石同時炸開。

右勾拳。

（砰！！！！）

邦妮的裝甲大片龜裂。

膝擊。

（轟隆！！！）

邦妮整個人被硬生生撞離地面。

還沒穩住身形——

（砰！！！！）

肘擊從上方重壓而下。

空氣發出爆鳴。

邦妮像隕石般砸回街道。

整條馬路向下塌陷。

積水形成巨大環狀衝擊波。

而手術機甲已經再次逼近。

右拳收至腰間。

推進器轟鳴。

大量蒸氣與暴雨被熱浪瞬間吹散。

這一拳甚至還沒揮出，旁邊的大樓外牆就已經開始崩裂。

邦妮瞳孔收縮。

她本能抬起雙手。

下一秒。

拳頭來了。

（轟——————————！！！）

然而。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

它停住了。

停在邦妮面前。

暴雨停在半空。

飛濺的碎石停在空中。

剛剛被拳風震碎的大樓殘骸，也全部凝固。

整個世界像突然被按下暫停鍵。

只有雨聲還在。

邦妮怔住了一瞬。

她看著眼前靜止的拳頭。

又看向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建築碎片。

某種熟悉感突然閃過腦海。

—

時間。

—

下一秒。

邦妮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空氣震動。

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碎片突然開始倒退。

不是飛散。

而是回流。

崩裂的鋼筋高速倒飛。

混凝土碎塊逆向拼合。

玻璃碎片重新接回窗框。

整棟正在崩塌的大樓竟開始逆向復原。

碎片如洪流般從四面八方倒飛而回。

而手術機甲的右手——

還停在原地。

下一秒。

（轟！！！！）

整條右臂直接被重新拼回的大樓包了進去。

大量樓層與鋼骨瞬間閉合。

像水泥凝固般將它死死卡住。

手術機甲第一次停下動作。

系統聲短暫出現雜訊。

—

【……異常。】

【檢測到時間逆行現象。】

【重新分析——】

—

邦妮站在暴雨之中。

雨水沿著銀白裝甲不斷流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像終於想起什麼。

—

「……對喔。」

—

遠方雷聲轟鳴。

銀白色巨人緩緩抬起頭。

暴雨中的雙眼逐漸亮起。

—

「我的能力……是時間。」

—

她看向被卡進大樓裡的手術機甲右臂。

然後慢慢握緊拳頭。

—

「逆行的東西……」

「速度是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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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遠方再度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整座城市都在震動。

暴雨傾盆而下。

街道上的積水被衝擊波震出層層漣漪。

遠方，高達九十公尺的銀白巨人與深鐵灰色機甲仍在暴風雨中交戰，閃電不斷照亮那兩道龐大身影。

每一次碰撞，都像兩場天災互相撕咬。

—

但此時。

鏡頭落在另一條街道。

倫太郎站在雨中。

渾身濕透。

他懷裡抱著昏迷的小女孩，雨水沿著髮梢不斷滴落。

女孩安靜得不像還活著。

只有微弱呼吸還證明她仍有意識。

遠方雷光閃過。

倫太郎抬起頭。

暴雨彼端。

銀白色巨人一拳轟碎街道，深鐵灰色機甲則被逆流回去的大樓殘骸強行卡住右臂。

倫太郎瞳孔微微收縮。

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

「……糟了。」

—

下一秒。

他猛地轉身。

開始在暴雨中奔跑。

（啪！啪！啪！）

積水被鞋底不斷踩碎。

街道滿是翻覆車輛與崩塌殘骸。

遠方不斷傳來巨響。

每一次震動，地面都像要裂開。

倫太郎抱緊懷中的女孩，衝向街角一棟半毀的大樓。

—

（轟！！）

遠方又一次碰撞。

整棟建築隨之震動。

大量灰塵從天花板落下。

倫太郎衝進樓內。

停都沒停。

直接朝樓梯間跑去。

—

樓梯間一片漆黑。

只有應急燈還在閃爍。

雨水順著破裂窗戶灌進室內。

倫太郎一步跨過兩三階樓梯，快速往上衝。

懷中的女孩隨著奔跑微微晃動。

遠方傳來沉悶轟鳴。

整棟大樓再次劇烈搖晃。

（轟隆隆隆——）

樓梯扶手發出刺耳金屬聲。

牆壁浮現裂痕。

倫太郎腳下一滑。

差點摔下樓梯。

但他立刻轉身護住女孩，用背部重重撞上牆壁。

（砰！）

碎石掉落。

女孩仍安靜靠在他懷裡。

倫太郎低頭確認她沒受傷，快速調整抱姿，重新將女孩固定在胸前。

呼吸有些急促。

雨水順著下巴滴落。

遠方戰鬥聲仍持續傳來。

像整座城市都快被拆掉。

—

倫太郎抬頭看向更高處。

黑暗的樓梯一路向上延伸。

他咬了咬牙。

再度開始往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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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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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樓卡住右臂的手術機甲緩緩抬起頭。

胸口反應爐開始加速運轉。

暗紅色光芒透過裝甲縫隙越來越亮。

下一秒——

（喀喀喀喀喀——）

胸前厚重裝甲向兩側展開。

大量蒸氣從內部噴出。

裡面不是飛彈艙。

而是一整排旋轉中的玻璃試管。

每支試管內部都流動著發光液體。

液體中心則壓縮著極不穩定的空間扭曲。

像把小型黑洞封進玻璃裡。

—

【空間壓制導彈。】

【發射。】

—

（轟轟轟轟轟！！！！）

六枚導彈同時射出。

拖著藍白色尾焰撕裂暴雨。

所經之處，雨水甚至被空間扭曲硬生生吸偏。

邦妮猛地後退。

（轟！！！）

第一枚擦身而過。

街道瞬間塌陷。

第二枚撞碎大樓。

整棟建築被壓縮成扭曲鐵塊。

第三枚從邦妮頭側飛過。

氣壓甚至掀飛她半邊身體。

但第四枚——

（砰！！！！）

正面命中。

空間開始向內塌陷。

銀白色巨體被強行壓縮。

第五枚。

第六枚。

接連命中。

暴雨中的街區瞬間被藍白色光芒吞沒。

空間扭曲成球體。

周圍高樓被拉長變形。

整片街區像快被揉成一團。

—

然而。

光芒中心。

邦妮伸出了雙手。

她竟硬生生抓住了正在爆炸的空間。

（嗡————————）

暴走的壓縮現象開始停止。

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按住」。

像有人用手掌強行壓回即將炸開的氣球。

邦妮五指緩緩收攏。

（嘎嘎嘎嘎嘎——）

爆炸開始倒退。

膨脹的火光開始回縮。

崩碎的空間重新閉合。

最後——

她手裡只剩下一枚尚未爆炸的導彈。

像捏著壽司一樣。

雨水沿著手掌滑落。

邦妮低頭看著那枚導彈。

然後。

側身。

沉腰。

做出了棒球投手的姿勢。

—

（嗡。）

時間逆行啟動。

—

她猛地投出。

（轟————————！！！）

導彈沒有飛行。

而是「倒退」。

沿著原本的時間軌跡逆向返回。

同一瞬間。

其他已經爆炸的導彈也開始回流。

光芒倒縮。

碎片回收。

火焰逆轉。

六枚導彈全部沿著暴雨中的軌跡高速倒退。

重新飛回手術機甲胸口。

像從未發射。

—

【警告。】

【武裝回流異常。】

【限速盾——】

—

來不及了。

（轟轟轟轟轟！！！！）

六枚導彈直接在機甲身上炸開。

暴雨中的城市被藍白色爆炸照亮。

深鐵灰色裝甲大片崩裂。

限速盾第一次發出破碎聲。

（喀————————）

透明立場出現裂痕。

炸開。

—

邦妮瞬間衝出。

（轟！！！！）

街道炸裂。

銀白色巨體撕開暴雨。

右手開始變形。

大量銀白結構高速展開。

最終化作一把巨大刀刃。

然後——

一刀。

（鏘————————！！！）

深鐵灰裝甲被硬生生斬開。

第二刀。

（轟！！！！）

火花與暴雨同時炸裂。

第三刀。

（嘎————————）

整台機甲胸口被劈出巨大裂痕。

—

然而。

邦妮沒有停下。

她握著刀。

開始逆轉。

（嗡————————）

刀刃上的時間開始倒退。

所有斬擊造成的切口，全部回到「尚未斬開」的瞬間。

但那份破壞力沒有消失。

而是被固定在時間裡。

機甲全身裂痕開始顫抖。

像被反向壓到底的發條。

裝甲瘋狂震動。

空氣發出刺耳悲鳴。

彷彿下一秒，所有斬擊都將同時爆發。

暴雨開始向四周震開。

—

然而。

就在這瞬間。

手術機甲的右臂突然展開。

（喀喀喀喀喀喀——）

大量刀片從手臂內部伸出。

刀片彼此串接。

延伸。

扭動。

像一條白銀色金屬蜈蚣。

冰冷系統音在暴雨中響起。

—

【鍊式手術刀。】

【出鞘。】

—

下一秒。

所有刀片同時對齊。

拼接。

鎖死。

化作一把散發寒光的巨大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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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邦妮即將完成蓄力，邦妮舉起刀刃。

銀白色刀刃逐漸發亮。

—

「倒帶……」

—

刀刃震動。

—

「發條……」

—

周圍空間開始扭曲。

—

「躍遷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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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手術機甲甚至沒有蓄力，卻比邦妮更快、更專業、更精準。

沒有咆哮。

只有一道紅色雷射線掃過邦妮右臂。

（鏘——————————）

—

【雷射定位躍遷斬。】

【已命中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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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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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妮的手被瞬間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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