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各種美男子 - 好想看暴躁王爺和淡定宰相。

「混帳！」

紫檀木的圈椅砸在金磚上，木榫斷裂的悶響傳來，梁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落在案頭那方剛磨好的端硯裡。

宰相手裡捏著一柄細毫，筆尖頓了一下，把那粒灰挑了出去。

王爺踹翻了椅子，蟒袍的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胸膛劇烈起伏。

他靴底踩著滿地碎瓷片，一步步逼到紫檀案前：「你把兵部的摺子壓了？」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宰相把筆擱在筆山上，他撩起眼皮，視線落在對方流血的右手上。

剛才砸杯子的時候，一塊碎瓷片扎進了王爺的虎口，暗紅色的血正順著指骨往下滴，砸在宰相那份寫了一半的奏摺上，硃砂和真血混在一起。

「王爺的血把下官的字糊了。」宰相的嗓音很平。

王爺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他猛地傾下身，帶血的手一把揪住宰相仙鶴補子的衣領，將人硬生生從官帽椅上提了起來。

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北邊死了一萬兩千兵將，」王爺死死盯著他：「你現在為了省那點過冬的炭，扣了我們半個月的糧草！」

宰相被勒得氣管發緊，他的手覆上了王爺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背，指腹毫不留情地往皮肉深處重重一碾。

「呃！」王爺的瞳孔瞬間收縮，手臂的肌肉因為劇痛而痙攣了一下，但他沒鬆手，反而揪得更緊。

「國庫空了。」宰相的聲音因為缺氧而變得沙啞：「王爺的兵是人，京城裡凍死的流民也是人。這點糧買不回那一萬兩千條命，但能讓城外少挖一萬個坑。」

他鬆開按著瓷片的手，從袖口裡摸出一塊沒有熏香的素白帕子，蓋在王爺流血的虎口上，「手鬆開。」

宰相垂下眼皮，看著那塊迅速被血洇透的布料：「下官這身朝服只有一套，弄髒了，明日沒法上朝。」

王爺鬆開了手，宰相的後背重重砸回紫檀木的椅背上。

「打贏了的話，」王爺隨手把帶血的帕子甩在案桌上：「那些蠻子的牛羊和金帳夠不夠填國庫那個爛窟窿？」

宰相抬起眼皮，他看著案桌上那團血糊糊的帕子，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夠。」

王爺轉過身：「等我。」

宰相拿起案頭那支剛才擱下的狼毫，手腕在抖。

他將左手死死壓在右手腕骨上，指甲幾乎摳進皮肉裡，才勉強讓筆尖落在紙面上：「王爺。」

王爺的腳步停在門檻外。

「蠻地的風沙大，」宰相低下頭，筆尖在宣紙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硃批：「別死在外面，國庫沒錢給王爺修陵寢。」

王爺沒回頭，只是嗤笑了一聲，皮靴踩過青石板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最終被庭院裡的風聲蓋過。

宰相鬆開筆，那滴飽墨砸在紙上，洇穿了十二道催款的急件。

見不得光的念想被死死壓在那堆枯燥的折子和算盤珠子底下，早就悶得發餿了。

遠處的牛角號吹出一聲破音的嘶鳴，硬生生剮開了京城初冬的冷霧。

馬蹄鐵砸在青石板上的悶響由遠及近，街道兩側爆開一陣混亂的喧嘩，爆竹的炸裂聲混著百姓扯著嗓子的嚎叫亂糟糟地糊成一團。

宰相站在城牆垛口後頭。

底下的長街上那匹黑馬正噴著白氣，馬上的人沒戴頭盔，玄鐵重甲被漠北的風沙和人血泡了半年，甲片的縫隙裡結著一層化不開的暗紅血痂。

宰相死死按著胃部的手極其緩慢地鬆開了。

這一百多個日夜裡，只要兵部驛站快馬的聲音在夜裡一響，他那截腸子就會不受控制地絞緊。

看著底下依舊散發著滾燙熱氣的活人，胃裡盤踞了半年的痙攣毫無預兆地退潮了，緊繃的脊椎骨突然卸了力。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躥上天靈蓋，他單手撐住粗糙的磚面，指甲縫裡卡進了些許泥沙，乾澀的氣管裡極輕地吐出一口濁氣。

樓下的王爺突然勒住韁繩，馬匹發出一聲響鼻。

熬得通紅的眼睛越過密密麻麻的人頭，直挺挺地撞向城樓上那抹單薄的緋色朝服。隔著幾十丈的灰塵與喧鬧，那眼神依舊帶著毫不講理的野蠻與熱度。

宰相沒躲，他看著那張帶著汗泥與血污的臉，喉結極其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起風了。」他轉過身，將狐裘的領口攏緊了些：「讓戶部把犒軍的銀子過秤抬出來。」

鎧甲甲片剮蹭的聲音碾碎了內閣值房裡的死寂。

王爺沒卸甲，一卷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聖旨「啪」地一聲被隨手扔在紫檀大案上：「皇兄說要賜婚。」他拉過一把圈椅坐下，大馬金刀地敞著腿。

宰相盯著那卷聖旨，口腔裡瞬間分泌出發苦的唾液。

他端起案頭那盞放涼的六安瓜片，手抖得根本壓不住，茶水濺出來，落在仙鶴補子上，洇出一小片難看的綠漬。

「恭喜王爺，下官明日會讓戶部核算內務府撥下來的聘禮單子。」宰相的聲音很平：「國庫剛進了一批銀子，王爺大婚的排場不會寒酸。」

王爺盯著他，突然一把扣住了宰相的手腕，「你抖什麼？」他的指腹粗暴地碾過宰相手腕那層薄得幾乎透明的皮肉：「讓戶部算個帳，能把你累出羊癲瘋？」

宰相被他攥得腕骨發痛，那股子酸腐的胃液終於漫上了舌根，鐵鏽味混著隔夜茶的苦澀在舌尖上炸開。

「⋯⋯下官受不得涼。」他沒有掙扎，任由那隻滾燙的手掌把自己的腕骨捏得咯咯作響：「恐怕連一杯喜酒都端不穩。」

宰相垂下眼皮，視線死死盯著案桌上那攤濺出來的殘茶：「王爺大婚那日，就恕下官未能親自到賀了。」

「不來？」王爺盯著他的臉：「本王的大婚，你連杯酒都不肯來喝？」

「⋯⋯只是來喝酒嗎？」宰相抖得連關節都在咯咯作響，他猛地反手，一把死死揪住了王爺胸前的衣襟：「那可是你抱得美人歸的日子！」

「我給你算了多少年的糧草？」宰相的嗓子徹底劈了：「你在漠北砍人，我在這值房裡半夜半夜地嘔黃水。」

「現在你讓我去喝你的喜酒？」他的眼底熬著一團快要滴血的紅：「我恨不得把你拿鐵鍊鎖在這值房裡，跟我一起爛成一堆骨頭！」

「本王等不及了。」王爺沒有預期中的暴怒，嘴角反而扯出一個極度惡劣的弧度：「剛才我已經求皇兄把婚期定在下個月初八，聖旨明天就下。」

宰相的耳膜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揪著衣襟的手指一點點鬆懈下來，最後無力地垂落：「⋯⋯下官衷心祝賀王爺，祝願王爺與王妃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承你貴言。」王爺沒動，任由宰相退開半寸：「不問問是誰？」

宰相的胃袋深處又開始痙攣，他死咬著後槽牙才沒讓自己乾嘔出聲：「⋯⋯是哪一家的佳人能入王爺的眼？」

「你。」

沒等宰相抬起眼皮，王爺已經猛地傾下身，薄嘴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牙齒重重地磕碰在發白的嘴唇上，瞬間嚐到了鐵鏽味。

王爺粗暴地扯開宰相緋色的朝服領口，三顆衣扣齊刷刷崩斷，砸在金磚上，滾進了角落的陰影裡。

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皮肉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帶著粗繭的手掌毫不客氣地覆了上去，順著瘦削的肋骨一路往下碾。

「呃！」宰相被撞得往後倒去，後腰死死抵在紫檀大案的邊緣。

案頭的端硯被打翻，漆黑的墨汁順著桌沿往下淌，滴在王爺的玄色靴面上，又沾上了宰相垂下來的緋色衣角。

宰相的大腦徹底停擺，他張著嘴，急促地倒抽著冷氣，喉結被王爺的嘴唇死死含住，犬齒在上面留下一個刺目的紅印。

「聘禮明日就抬進相府。」王爺的氣息粗重，膝蓋蠻橫地頂開宰相僵硬的雙腿，帶著高溫的手掌已經強行扯開了褻褲的邊緣，捏住了那處脆弱的皮肉。

王爺看著這張因為震驚和刺激而徹底失去表情管理的臉：「今晚本王先收點利息。」

紫檀大案發出一聲沉悶的木榫摩擦響，幾疊黃綾奏摺被王爺的膝蓋毫不客氣地掃落，散在金磚上。

宰相的脊背直接貼上了冰涼的木桌面，一滴漆黑的汁液砸在宰相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上，蜿蜒滑進被扯開的緋色衣襟深處。

他的十指無意識地抓撓著桌面，指甲摳進紫檀木的紋路裡。

王爺壓著他，熱汗砸在他被墨汁染髒的鎖骨上：「天知道我想這樣做多久了。」

宰相大口倒抽著冷氣，眼淚混著眼角的汗水滑落，沒入兩側的鬢髮。

他雙手突然鬆開了木桌面，指尖發著抖，極其緩慢地攀上了王爺寬闊的後背，指甲嵌進帶著汗水的堅硬肌肉裡。

「王爺⋯⋯」宰相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既然求了聖旨⋯⋯那清、清晏這輩子⋯⋯就給你了。」

王爺的呼吸猛地一滯，眼底那團暴戾的紅瞬間燒到了極致：「⋯⋯以後只許叫我承燁。」

他雙手死死掐住宰相瘦削的胯骨，將滾燙的硬物毫無保留地楔進那皮肉的最深處。

紫檀案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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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代）辦公室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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