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清冷師尊真的被弄哭。
青銅鼎裡的沉水香早就燒成了死灰,只剩下一截殘黑的香骨在暗紅的炭火裡劈啪作響,爆出一股混著濃烈汗水與腥甜麝香的濁氣。
殿內的燭火被交纏的粗重喘息扯得忽明忽暗,昏黃的光暈劈開了層層疊疊的鮫綃紗幔,不偏不倚地釘在那截被揉皺了的雪白道袍上。
布料撕裂的乾澀聲在空蕩的殿宇裡被無限放大,那件繡著孤高雲紋的冰絲外袍委頓在滿地凌亂的經卷裡,被一雙佈滿厚繭的黑靴毫不留情地碾過。
沒有什麼高高在上的仙風道骨,平日裡不染半點塵埃的手正死死地摳著蓮台邊緣的雕花,指腹在冰冷的玉石上剮蹭出一道道黏膩的水痕。
一陣幾乎要將靈魂劈開的鈍痛與酸麻從腰骨最深處蠻橫地炸開,逼得他將下唇咬出淋漓的鮮血,卻依舊堵不住喉管裡那聲破碎得不成調子的悶哼。
「師尊⋯⋯」身後貼上來的胸膛滾燙得像一塊烙鐵,吐息像毒蛇吐信般舔舐過他紅透的耳廓。
他猛地仰起頭,下頷骨勾勒出一道脆弱到極致的弧線,他想張嘴斥出那句孽徒,可喉嚨裡只能發出拉風箱般的滯澀氣聲。
皮肉狠狠砸在白玉蓮台上的悶響,夾雜著令人牙酸的水聲,毫無預兆地蓋過了殿外經年不歇的風雪。
身後爆發出一聲不知是痛楚還是狂喜的粗喘,那股帶著濃烈硫磺與血腥氣的熱度更加蠻橫地往最深處鑿去,骨節在極度的衝撞下發出瀕死的抗議。
百年前他在九重天上受天雷淬體、剝皮抽筋時未曾哼過一聲,此刻那股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的酸麻與劇痛卻密密麻麻地啃噬著他引以為傲的清明。
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那雙琉璃般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焦距,眼眶裡積攢的淚水再也兜不住,決堤般順著眼角那抹淒厲的薄紅瘋狂往外湧。
淚水沖刷過毫無血色的臉頰,滴滴答答地砸進泥濘的衣襟裡,將繡著孤高雲紋的絲線洇成一片深灰。
「嗚⋯⋯」一聲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泣音終於從那兩片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縫裡漏了出來。
他的十指無意識地在冷硬的玉台上抓撓,淚水糊滿了視線,鼻腔裡全是那孽徒身上滾燙的雄性氣息與自己身上無法控制的糜爛甜味。
他哭得毫無尊嚴,下頷不由自主地痙攣著,清亮的口涎混著眼淚把那張曾受萬人頂禮膜拜的臉龐糊得一塌糊塗。
他連掙扎的力氣都化作了情慾與痛楚中瘋狂的戰慄,只能任由身後那頭被他親手養大的惡狼就著這滿床的泥濘與眼淚,將他連皮帶肉地嚼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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