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的核爆 - 嚴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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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大叔……喂！大叔！還好嗎？」

「呃嗯……」

少年的呼喊將我從惡夢中喚醒，睜眼便能看到他嫌麻煩，卻試著關切的表情。

我擺了擺手表示別在意，接著慢慢的撐起身體。

隨意躺在堅硬地面的下場，便是令人不悅的腰疼，感覺自己仍然很疲憊。

「你確定沒事嗎？聽你一直在睡夢中呻吟，你堅持沒事我就當你沒事喔。」

大概是氣色不佳吧，對方似乎認為我在逞強。

讓剛剛才襲擊自己的人擔心，我的外表比我想像的糟。

「只是沒睡好而已。」

我並沒有說謊，惡夢纏身本就困擾我好幾天，睡眠一直很不足。

不過身體多少是休息了，我爬起身，打算直接離開，不打擾這孩子。

雖然讓未成年人自己行動，不是很讓人放心，但現在的我不適合被跟著。

臨走前，他叫住了我。

「你連口罩都不戴就直接出去？」

我聳聳肩，他一臉不可置信，接著走進員工休息室，拿了一盒口罩出來。

「拿去，休息室裡沒有粉塵，裡面的東西應該比較安全。」

我接過口罩盒，低頭向少年致謝，然後拿出一片口罩戴到臉上，再次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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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商店前是黃昏時分，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天上有些雲朵聚集，晚點或許會下雨。

由於沒有決定任何目的地，我依然是隨意閒晃，但我很快就感到厭倦了。

仔細想想，這樣閒晃好像沒什麼意義，還不如找個地方繼續擺爛。

我為什麼還要閒逛啊，這樣的自己真讓人納悶，明明沒期待會發生什麼，也沒有求生的欲求。

「累了……」

我倚靠著路邊的紅綠燈坐下，打算在這邊結束旅程。

死寂的城市放大內心的空洞，我沉醉於這份冰冷的寧靜，點了根煙，想填滿空虛的心情。

天空的雲朵越來越多，瀰漫在空氣中的水氣開始濃厚起來，感覺城鎮多了一分冷漠。

在我猶豫是否去找遮蔽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旁傳來，我移動視線，超商遇到的少年就站在我旁邊。

「你是笨蛋嗎？」

他皺著眉，表情似是認命，似是感到無語。

我還未回話，他就抓住我的手，拉著我往建築物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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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進入屋簷下不久，天上就開始降下大雨。

少年看著窗外鬆了一口氣，然後對我擺出傷腦筋的表情。

「為什麼不躲雨？」

看著他頭疼的樣子，我有些煩惱怎麼應對，因為沒什麼好說的。

少年微微嘆了口氣，像是在組織言語一樣，嘴巴又開又合，過了許久才吐出一段笨拙的鼓勵。

「大叔，我不知道這場災難帶走了你的誰啦……可能是親人或愛人？但不管是誰，我想他應該不會希望你這麼糟踏自己吧。」

孩子你誤會了，這場核爆並未奪走我任何東西。

但我沒有反駁，不如說我不想特別解釋，我不認為自己解釋的清，講了也沒有意義。

少年看我毫無反應，又繼續自顧自的表達看法。

「這場雨雖然不是最開始的黑雨，但淋雨多少還是有風險的，更別提生病之類的問題……總之，既然活了下來，那就繼續活下去吧……」

少年說到最後，聲音漸漸變小，或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只是想到什麼雞湯就說出來。

不過他多少是努力了，努力將自己的人生觀表達出來。

我並沒有提起幹勁……我沒有資格振作，害人消逝的罪孽，我必須持續背負著。

但讓孩子說到這程度，我至少要裝作振作，並回應他。

「你怎麼來了？」

腦中所想的跟說出來的不同，這不是我要說的話。

但我耐不住好奇，跟我毫不相干，甚至短暫為敵的少年，為什麼會特地找我。

如他所言，外面還滿是輻射，連自己都自顧不暇，不應該來找一個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

「因為我無法忽視。」

一個簡短的答案，卻讓我感到共鳴。

當初會報考警校，就是為了打擊犯罪，明明知道無法根除，卻還是希望能保住多數人的幸福。

因為我無法忽視那些壞人，無法眼睜睜看著他人的美好被摧毀。

所以我很痛苦。

「如果你的積極……讓事情變得更糟了呢？」

「那我至少要負起責任吧。」

少年說的對啊，至少該負起責任，而不是自甘墮落。

若是回到過去，我想我肯定會比當初還猶豫是否壓下扳機。

但既然我選擇了，不論最後是何種結果，我都要負起責任，或試著彌補。

真為消沉的自己感到羞恥，竟然讓自己變得如此沒用，這是對受害者的污辱。

「我不值得你同情或關注，但我會照你說的……認真活著。」

「是嗎？那就好。」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zz0r3L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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