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竹椅上,拿起竹桌上茶壺又倒了一杯茶。他透過窗子看著園裡閃爍的發光蟲子,隱隱聽到蟋蟀鳴叫,自從起程以來都沒有這般平靜舒暢,然而心裡又記掛著在家鄉等他的她,恨不得馬上便跟她重會,實是百感交集、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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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園子身處結界之內,每過一個時辰外界便過了一年。只見那指猴精像使了法般,過了一盞茶時分便手捧著個特大盤子走進屋內,盤上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菜餚極其豐盛,簡直是一場宴會才會有的款待。他見狀不但非常訝異,也感訕訕的不好意思,說道:「姑娘如此盛情招待,在下怎麼過意得去?卻是沒有什麼可以報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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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猴精放下托盤,咧齒笑道:「如若你真想報答,我倒是有個法兒。你會不會下棋、會不會踢蹴鞠?」他應道:「在下對下棋之道略懂一二,並非高手之列。至於蹴鞠,小時候作為小孩子玩意也試過。」指猴精續道:「我從小跟舅舅學習下棋,雖然對此道繞有興味,但與舅舅對弈每每輸得一敗塗地,他總是知道我會下的每一步棋。娘親在我小時候會跟我踢蹴鞠玩兒,她死了以後,就沒人陪我玩過了。你可以今天晚上陪我下棋,明天陪我踢蹴鞠嗎?」她眼眶微微泛著淚光,似是想起死去的娘親而感到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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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指猴精黯然神傷之態,心下有所不忍,心裡盤算著:「我與這位姑娘既萍水相蓬,她又替我準備了一頓如此豐盛的晚飯,她身世似乎也怪可憐的,在情在理也應盡量滿足她所求,況且明天早上陪她踢一下蹴鞠也就只是遲幾個時辰上路而已,我在路上走快些,少休息些,也就可以把幾個時辰的路程趕回來。」於是就道:「好,我陪姑娘下下棋、踢踢蹴鞠玩兒再行上路吧,感謝姑娘盛情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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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猴精轉悲為喜,笑起來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你是個大好人,有你跟我作伴真好。」她說話的時候有兩滴淚珠在頰上緩緩流下。雖然說這一切都是她按著早就設下的局一步一步來走,但她想起已逝母親的哀傷卻是情感真摯,當她聽到他願意為她留多一會,也是發自心底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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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他們在結界屋內用過飯,指猴精便去端了棋盤來跟他下棋,邊下棋邊聊天南地北,又訴說各自身世。他這才知道指猴精五歲喪母,成長過程就只依著舅舅這個喜歡對她說教的長輩而活,可算孤單非常,直到最近才在野外巧遇神鳥,而神鳥又好像跟她有緣般跟著她回來,她便收養了牠。這個關於與灌灌相遇的緣起自然是謊言,但加深了他對她一直孤單,現在只能以鳥為友的孤獨形象,讓他不禁心生一點憐惜之意。要知但凡有了憐惜,即是有了牽絆,那指猴精正悄悄織了一條無形的線開始把他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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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家裡有人得罪了神仙以致受詛咒一事。指猴精問道:「那下咒的是何方神仙?你知道其名號嗎?」他道:「那位仙人名號為金衣布客,據說得道以後性情慢慢變得心高氣傲,脾氣亦愈趨怪僻,福報消耗得愈來愈快,只要福報一用完,他便不能再當神仙了。」指猴精聽完,雙手支頤沈思了一回,忽然臉有喜色,拍手叫道:「有了!我想到一個可以幫你家解咒的法兒,我們可以一試,卻不知能不能成。」他又驚又喜:「姑娘想到什麼好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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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猴精笑道:「我想起舅舅提起過住在青丘的狐仙性情宅心仁厚,修行了接近千年,法力高強,她曾救過舅舅一命,也許我可以以舅舅外甥女之名修書一封,懇求狐仙姐姐前去看看是否可以替你家人解咒。只是飛鴿傳書可能來回要等上幾天,不知你願不願意陪我下多幾天的棋等消息?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BoBy7uSq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