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檢查終於結束了。時間日復一日,緋即使能夠逃過健康檢查,也難以逃避每天早上起床,回到學校上課的命運。
「又是這個熟悉,又令人討厭的地方。」緋以極度疲倦的眼神,駝背的身體以及抱怨又要上學的心情,踏入了自己的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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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緋推開了自己座位椅子,把書包放下,便馬上癱在椅子上。抬頭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神情恍惚,緋很明顯開始在思考「自己是誰?」,「現在到底在做什麼?」,「上學的意思?」,「為甚麼一定要那麼早?」等等哲學問題。直到有一把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耳邊。
「早上好,逃課的膽小鬼。今天竟然回來了?明明昨天跑得那麼果斷。」
緋回過神來,坐直了身子,以一種輕挑的眼神且面帶笑容的表情望向葵。
「沒辦法啦!再不回來上課,出席率就不足,要留班了。況且昨天我真的有緊急事務要做。你有幫我向老師解釋嗎?」緋直到這一刻仍然以為自己的藉口天衣無縫,內心充滿了奸計得逞的喜悅。
「很遺憾告訴你。老師已經致電了政府機構,發現昨天你根本沒有什麼緊急任務,所以當你逃課處理了。」葵一邊說道,一邊從書包中拿出教科書,開始複習馬上上課的內容。
「什麼!被發現了!嗚嗚…我的出席率…可惡的健康檢查!還我出席率!」緋悲憤交加,在語言中完全透露了自己的不滿。我可是S級超能力者!逃課怎麼了?我只是不想打針然而!有錯嗎?為甚麼?為什麼要強迫學生打針?
看著垂頭喪氣,半身已經伏在桌面的緋。葵完全沒有理會好友的狀態,目光始終看着教科書。「今天午餐食堂有你最喜歡的印尼撈麵,我請你吃吧。」緋一聽到自己喜歡的食物久違地出現在食堂,便馬上雙眼發光看着葵,眼睛上的淚水亦已經蕩然無存,彷彿從來沒有哭泣。
「真的?太好了!不枉我今天來了上課!今天值了!」
「你這傢伙真的…」葵笑了一笑,便把餘下的說話吞回肚子裡。緋看到自己的好友因為自己而微笑,露出了非常燦爛,心滿意足的笑容。
沉重的腳步聲由走廊傳入課室,老師隨後進入了班房,所有原本仍在遊玩、談天的學生馬上跑回自己的位置並坐下。僅僅只過了十秒鐘,整個班房就已經進入了準備上課的狀態。
老師:「各位同學早上好,請拿出你們的課本,打開第178頁。第一次世界大戰…」
緋仍拿出了教科書,慢慢地翻到老師指定的頁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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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呢」
「叮噹叮噹」課室的鐘聲響徹整個班房。這是任何學生也會喜歡亦會期待一整天的時間----午餐時間。
「捉緊我的手臂吧,我帶你去學校的食堂。」葵叉起了右手,等待着緋捉緊自己。緋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果斷從座位起身,直面仆向葵的右手臂。
「你的能力真是方便!謝謝你!我們馬上出發吧!」緋近半個身體貼緊了葵的手臂,就像樹懶捉着樹枝一樣緊緊抱着。從外人的角度看,就像一隻貓在緊貼自己的主人。葵的臉不知不覺露出了少少的紅色,過了幾秒之後便推開了緋。
「捉住我就可以了。別抱緊我!」緋被推開了兩步的距離。緋這次終於只用右手握着葵的手臂,嘴角仍然微微向上。
「唰」一聲,兩個人便消失在班房之中。旁邊的學生見過這個場景太多次了,完全沒有感到驚訝。在這一刻,她們已經到達了學校的食堂,享用她們的午餐了。
其他學生對他們的行為早已不以為然,她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不過,在課室的最後尾,有一處空氣正在不尋常地流動,若果不用謹慎的目光去觀察,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所以其他學生有的在課室用膳、有的則去了食堂、有的趁着這個時間完成功課。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不自然的狀況。而在這個位置,有一雙眼睛一直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現在的數學科竟然是教線性規劃?完全聽不懂!想當年我學校根本沒有教這些東西!」炸彈少女一回想起以前自己在學校的遭遇,便以一種氣憤的態度在心中爆發了出來。少女徑直走向並坐在緋的位置,在褲袋裏拿出一早預備好的紙條,放在桌子的抽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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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是你的死期!S級!」炸彈少女咬牙切齒,強隱內心的憤怒,在人群之中離開了課室。當然,沒有人看到及知道少女曾經存在過班房,亦不知道少女已經離去。現場混亂且吵鬧的聲音阻礙了她唯一能夠證明自己曾經存在的腳步聲。
「叮噹叮噹」午餐的時間結束了,緋以急速的腳步跑去課室,很明顯,她幾乎又遲到了。緋看到好友葵一早便坐回自己的座位,正在優雅地看書,葵冷靜和專注的眼神,更凸顯出自己因跑步而喘氣的狼狽樣子。
「有瞬間移動…的能力…真方便呢…完全不…怕遲到…」緋攤坐在座位上,以吸氣呼氣的方式調整自己的呼吸速度。很快便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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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我吃完午餐一早就回來了。你自己執意要和隔班的人比賽籃球,能夠怪誰?」緋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低下頭,準備在桌子的抽屜內拿出下一科準備要用的書。緋感覺到自己摸到了一張奇怪的紙,便拿上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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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凌晨12時在平等貨櫃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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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看到這個字條的一瞬間。大腦瞬間空白。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心情難以形容,猶如一隻小鹿到處亂撞。「葵這傢伙竟然向我約會了!」心裡這樣想的緋僵硬地向右望向葵。葵完全沒有察覺到緋的任何異常,她的視線始終放在桌子的書本。專心的眼神令緋覺得十分之迷人,又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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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想到她平時那麼守規矩?竟然也有這一面?深夜去這種沒有其他人的地方,到底是做什麼?賞月?探險?」「做什麼也不重要!重點是她竟然用如此含蓄的方式向我表達!沒想到你也有這一面,真的十分浪漫!」緋在腦海中呈現出這種想法,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既然如此,我就捨命陪君子!今晚一定出席!」緋用手右手碰了葵的左肩,左手擺出了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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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浪漫!沒問題!今晚一定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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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你說什麼」葵放下了書本,眼神十分疑惑地看向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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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又在裝不知道?真的那麼不坦率!沒關係!總之今晚準時見!」緋說罷,便拿起教科書,遮擋自己傻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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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只是露出無奈的眼神,默默把目光放回書本。「這傢伙又來了。永遠說話也說不清楚。一定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管了。」過往無數的經驗也向葵證明了自己的想法是對的。葵非常了解自己的好友。若果過度關心,就只會證明笨蛋的真的是自己。所以葵沒有打算亦沒有必要問清楚緋在說什麼。這個人說出無意義的話已經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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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葵非常細聲地嘆了一口氣,便繼續看書了。
老師:「午午餐時間結束。現在課堂開始。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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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緋獨自一人前往了服裝店,打算葵一個驚喜。她已經在鏡子面前思考了一小時,店員都以奇怪的目光看著這位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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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穿什麼好呢?輕鬆風格還是正常風?畢竟這一次是她第一次約我,真的有些難選擇!」正當緋正在思考者這項嚴肅問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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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小姐真的不好意思!你在這裡很久了,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啊!對不起,我一思考入神了就會這樣,哈哈!就要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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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拿着純黑色的連身裙,走向櫃臺付款了。回到家中,緋第一時間馬上洗澡,並且精心打扮,久違地帶上了學校不給穿戴的珍珠耳環。並且拿出自己珍藏已久,只會在正式場合穿著的哥德厚底鞋。一切已經萬事俱備。少女懷著興奮的心情,等待著晚上12時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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