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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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一直有把陌生的聲音傳進我的腦袋，隨着生日越發靠近，那道聲音越發響亮，更有一絲侵佔意識的傾向。我知道，那聲音的源頭，甚至主人是誰，只是我不想承認，也不想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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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出於迴避，又何必面對，每次聲音出現時，自己總駕不住這個想法同時萌生。也許這一年而來，經歷的風波太多，在不經意間連人格也被逼轉變。想起昨天做的一個哲學家測驗，回答數十條問題，再從三十餘位中外哲學家中選出一位，能代表當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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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頗喜歡做這些無厘頭的測試，每一條問題，都彷彿在與自己來一場深層對話。而結論是，100%的沙特，我不太能評論其準確與否，畢竟我對他的印象是存在主義，而個人而言我並不信服這套説辭。可其中一句評述我卻頗為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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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先天注定要成為什麼，你透過選擇定義自己。自由不是一種禮物，而是一種詛咒：你無法不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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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另一句「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 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某程度而言，我頗為同意。記得從前的我並不喜歡收禮物，一方面認為自己不值得，另一方面總覺難以回禮。因此不論友人或是朋友，我都不太希望別人饋贈於我，這是一種壓力，任何的收穫皆有”價格”，即使高低，我總不想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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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數月前，我平生首次因收禮而喜泣。作為一個好像已經忘記如何才能哭泣的人，眼淚一旦落下，就不是拿張紙巾擦掉的事，那道道淚痕在神識交錯間總不時顯現，像一把鈎子吊懸在心頭肉。這種感覺太陌生，也太難忘，因此我討厭過於愉快的記憶，也討厭流淚，遺忘時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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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着走着，發現自己在電影中能自然落下淚水，也許是共情，也許心受觸動，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抗拒。可能流淚如若是命運贈送的禮物，其代價大概是必先經歷失去，這也過於沉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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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代價並非只是失去，更是重塑。過去一年的自己不斷塑造心神，從行為出發，反過來思考原因，背後的價值觀，再以一個定義安頓自己。可每次重塑不久，便會又再出現新的意外打破肉身，那把鈎子又再勒在心頭。我討厭陌生，卻不知何時起，身心的重塑，不經意間奪走我迴避自身的能力，每個痛苦，都在逼使自己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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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腦海的聲音越明亮，那鈎子則同樣。有時我會想，在自由中，我好像又失去了自由。可自由是甚麼，是選擇去留的機會嗎，抑或面對與逃避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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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年7月寫下的散文：「他打開尚未回覆的信息，想了一想，還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覆，他還是沒有回覆。他放下手機，天破曉了，鬧鐘響起，煙也滅了，這次R替自己做了個決定。夢，沒能再打擾他的夜了。」這刻，R手機並沒有未回覆的信息，未回覆的不是他，可他還是個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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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沒能再打擾他的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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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ろそろ終わりよ”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03bGi9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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