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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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天色稍陰,此下午沒有陽光。我如常坐在巴士站旁的花槽,捲一根煙於空。眼前滿地因營養不良而掉下的枯黃落葉,偶見數片依然青翠,隨風又落,乘風而動,沒一片拂安坐不動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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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外,雲下萬里,涼風再撫身,連同火機。按下開關,又再輕按數下,不成器的火種依舊被吹熄。手心的權杖擦不出烈火,機身邊緣的温度略感燙手。沒燃油了嗎,我輕搖,還能發出聲音,只是燒油確實已經見底。一支從便利商店購入的火機,在一次又一次中磨擦,燃燒自己,能陪伴數月應需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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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擦出火花,點燃香煙,再收起它,從瀰煙中看眼前的灰燼至面前的綠植。昂首望去,是數株不算參天的小樹。記得在數個月前襲港的一場颱風,連根吹起植根十餘年的巨木,我沒有看見它如何被風暴吹襲而倒,但倒木安逸地躺在目前時,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那是對生命非自願受苦的痛,連根拔起後樹何處何從,是堆填抑或換個地方再活一次,沒有參與其成長的我無法得知,也非我能觸及的事。所幸的是,我面前的樹苗還能成長,如背後的蟬,並非如山頭盛開的紫花璀璨,會落葉,但仍然願意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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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從前,從學習花藝。藝師把一株完整的水仙困於盆中,從口袋中拿出花藝的利刃,消毒如手術刀般,鋒利,在學徒尚未來得及反應前,一刀砍下。而割裂尚未完結,她在水仙頭的側邊、沒有花芽的位置,由底至頂再鎅開一至兩刀,約深 3層鱗莖片。從其神情可見,絲毫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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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執褐色外皮的導師解釋,花藝的藝並非在於擺設相襯如何美觀,而在於傷害。控花與造型,比起襯托,控制水仙如何生長才更現實。黃金自身純度欠佳,紅線再細亦穿不透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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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割下的水仙殘骸,忽而想起在我面前倒下的老木,想起在類近位置種下的新苗,想起盛夏惡毒的陽光,與坐在花槽旁的我。我們從未真實等待時間的流逝,可時間,可夏日在等候我們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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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久了,總有一枯枝,一枯葉跌落,明明風兒早沒有喧鬧。是蟬嗚嗎,三月中旬已純入夏嗎?那微風擾過的初夏,尚要多久入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Y2DOHJu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