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氣喘吁吁地推開門時，看見他正坐在餐桌旁。
他沒有看錶，也沒有生氣，手裡拿著一把銀色剪刀，正在修剪桌上的白色洋桔梗盆栽。
「先生，對不起！公車誤點，我遲到了十五分鐘，我馬上……」
他將剪刀放在一節發黑的花莖上，喀擦—
銳利的刀鋒劃過，去掉了早已失去生機的殘莖，留下嫩綠的切面，乾淨俐落。
他拿起抹布來回輕輕地擦拭著剪刀，從刀柄向刀尖，再從刀尖往回。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8Mwc3a1n
直到刀面光亮如新，映照出他沒有溫度的雙眸：「沒事，不過是遲了幾分鐘，正巧讓我好好檢查一下這盆栽。」
刀面的反光恰好閃過桌面堆放的殘枝，像是劊子手留下的最後一絲憐憫。
「不過，還是丟了吧。」他將盆栽推向餐桌的另一頭：「養了這麼久，還不開花，這麼沒有時間觀念......」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9yUkiNLY
他抬頭看向她：「留著做什麼？」
剪刀被擦得發亮，放在疊整齊的抹布上。
他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雖然剪掉了發爛的部分，卻很難保證下次……不會繼續爛下去。」
他走到玄關，向著前方，似是對著空氣呢喃：「吳媽，妳說是嗎？」
接著頭也不回開門離開，留下倉促的關門聲，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qbti1SFw
而她，來不及回應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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