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日記第四期 - 【05/20+Day49】漫遊江湖茶水間限定－泰安遊記第五十一集

次日早晨，【悟覺寺】大慈殿前的廣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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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原本是寺中香火最盛，並且最為清幽雅致的唸佛之地，如今卻已沒了昔日的暮鼓晨鐘與檀香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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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坍塌院牆、焦黑火痕與觸目驚心的刀光劍孔，雖然昨夜下起了綿綿細雪，並在多處的斷壁殘垣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銀白，但卻也掩蓋不住那股揮之不散的血腥與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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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樣滿目瘡痍的廢墟，【乾坤皇朝】的禁衛軍卻早在兩個時辰前，便手腳麻利地清理出了大片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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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張暗紅色的梨木案桌一字排開，桌上擺滿了從【泰安城】連夜快馬運送過來的山珍海味與美酒，那烤得金黃酥脆的全羊、乳豬、牛肉等擺放在宴席一隅，它們所散發出來的肉香，真的讓人陶醉無比，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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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宴客，眾人都不敢有所怠慢，在宴會還沒開始之前，他們便在禁衛的引領下，紛紛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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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眾人無一例外，除了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外，不少人都臉色蒼白，繃帶纏身，因為昨日惡鬥而破相的倒霉鬼，更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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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就是人人都有傷，差別只在於重傷還是輕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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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無雙與李修緣是好基友，他們被安排在了同一個案桌上，只見換了張小帥臉的折腰左右張望片刻後，便問隔壁桌的丸子頭道：「姐，問妳個事情，那位叫做孤蒼寰的帥哥呢，怎麼沒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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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大口吃果子的丸子頭吐出一顆種子後，砸巴著嘴道：「他呀，重傷昏迷中，在某個角落睡大覺呢，找他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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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他重傷昏迷了？是被誰揍的呀？」鍾無雙驚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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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丸子頭同桌的橘掌櫃邊剝果皮，邊淺笑道：「不自量力強出頭，結果被那天人禿驢賞了一拳，然後就倒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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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聽後無語的同時，卻又笑出了聲來，他將一個精美小盒子遞給丸子頭後，說道：「丸子，幫我把這東西拿給孤蒼寰，就說折腰感激他的出手相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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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頭根本女子漢，她沒禮貌地打開了別人的禮物，可這不開還好，一開她便瞪大了眼珠子難以置信，就連身旁的橘掌櫃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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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息以後，丸子頭蓋上盒子朝鍾無雙看去，接著幽幽問道：「折腰，我跟橘姐姐的禮物餒，趕緊拿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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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聞言白了丸子頭一眼，他嫌棄道：「憑甚麼要送妳們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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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掌櫃聽後頓時不幹了，她齜牙瞪眼道：「憑甚麼？！就憑我們幫你殺了不少【高階】廢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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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妳把我的板凳和磚頭還回來，我便送妳們拳頭大的【活脈珠】。」鍾無雙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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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甚麼？！那是我在地上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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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那倆東西的主人是我，妳那叫不問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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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折腰與兩大瘋女人鬥嘴時，皇帝乾雍和皇后潔昭蓉，在鍾天佑、李念慈、李伯陽、納蘭正雄、蒼有為等大前輩的簇擁下，緩步來到了廣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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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帝后駕到，原本有些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收起臉上的嬉笑，並起身朝帝后行禮，齊聲道：「我等參見陛下！參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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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免禮，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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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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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帝后與諸位大前輩入座以後，坐在主位上的乾雍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緊接著他便端起酒杯，淺笑道：「昨日【悟覺寺】之戰兇險萬分，若非諸位愛卿與江湖同道挺身而出，捨命搏殺，朕今日恐怕已被那幫禿驢所害。這一杯，朕敬諸位，感謝諸位的護國救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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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坤、為陛下，我等（臣等）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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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該說的場面話說完以後，眾人便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乾雍也不囉嗦，喝完酒後便宣佈宴席開始，並讓場內眾人隨意喧譁、大口吃肉、豪飲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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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以後，原本拘謹的氣氛也逐漸熱絡了起來，坐在主位上的乾雍把目光停在了【蕉門】眾大佬的身上，朝他們舉杯遠敬以後，淺笑問道：「【蕉門】的諸位同道，朕心中有些好奇，聽聞【蕉門】向來隱世不出，超然於江湖紛爭之外，此次怎會不遠千里來到這【悟覺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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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陛下毋須用超然二字來揶揄【蕉門】了，我們就是些凡夫俗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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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老丐熊大說完以後，便猛喝了一杯好酒，接著這才說道：「我們此次前來，不為別的，就為了【破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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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各大宗派的掌舵人都紛紛朝熊大看去，只聽乾雍略顯肅穆問道：「敢問前輩，你是如何得知【破境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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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雍的這番話，倒是讓熊大有些愕然了，他如實說道：「李修緣過來我徒兒的【茶水間】小舖，說只要我們肯助陛下一臂之力，每來一位【極境】，就以一顆【破境丹】當酬勞，每來兩名【高階】武修，就以一顆【破境丹】當酬勞。如果我們出力又大殺四方，一顆【極境】人頭，算一顆【破境丹】，兩顆【高階】武修人頭，算一顆【破境丹】，至於其他境界的禿驢，則用銀兩作計。陛下難道不知道……李修緣與我們【蕉門】做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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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場大佬無一例外，全都朝屁股一緊的李修緣看去，而發克也不虧是賣友求榮的豬朋狗友，他立刻甩鍋朝鍾無雙指去，然後嚷嚷怪叫道：「各位前輩別誤會，不是我與【蕉門】做的交易，而是折腰…不對，是鍾無雙與【蕉門】做的交易，我頂多也就是個傳話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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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眾人銳利的眼光又是朝大折腰看去，只見鍾無雙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酒後，這才開口說道：「不錯，還好本少洞察先機，用【破境丹】誘惑【蕉門】出一群實力雄厚的好手過來助陣，不然表叔恐怕就要駕崩了。至於表叔您要不要與【蕉門】交朋友，就看你囉，我無所謂。反正我在江湖的名頭是小賤賤，他們信了我的鬼話，那就是他們犯賤，甚麼都得不到的話，也只能怪他們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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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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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賤賤這一番話下來，眾人真的是無語得都想要飆髒話，只聽坐在鍾無雙隔壁桌的丸子頭幽幽道：「鍾無雙，懂不懂甚麼叫做禮義廉恥？懂不懂甚麼叫做江湖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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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抱歉，我爹和親親師父甚麼本事都教了我，唯獨就沒教過我何謂禮義廉恥和江湖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