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87-透視死神的降臨

闖入度庫大本營的怪咖突擊隊，由硬漢打頭鎮，藥頭和法師方偉徳左右護法，隊長屠夫殿後組卻後方的來敵，在藥頭丟出的藥丸煙霧中小心前進。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07ijKY9O

走在前面的屠夫忍不住回頭瞄了他一眼。

夜視鏡裡，方偉德的臉安靜得不像是在出任務，反而像在逛夜市前確認路線。

屠夫、藥頭和硬漢雖然臉上帶著夜視鏡，但更相信法師方偉徳的手勢。

這是過往出任務後所得來的經驗。

所以現在看到方偉德連頭都不用轉，卻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左側安全，右後方無動靜時，硬漢心裡其實是服氣的。

不是羨慕，是那種老兵對「真的有用的東西」的認可。

方偉德曾經認真考慮過，乾脆多做幾副這樣的護目鏡給隊友。可現實很快就把那個念頭打碎了——沒有符文之力，符文就只是線條。

看得到，卻啟動不了。

也正因為這樣，他不可能真的去狙擊學校、或任何正規單位當教官。

他會的東西，有一半根本無法被複製。

想到這裡，他心裡閃過一點說不上來的孤單，但很快就壓下去了。

因為前方，度庫所在的村莊，已經在顯像符的視野裡，慢慢浮現出輪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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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伏在離平房不遠的灌木叢裡，草葉貼著臉，濕氣滲進衣領，癢得要命，卻沒人敢動。眼前那棟兩層樓的平房，在夜色裡像一塊壓低呼吸的黑影，窗戶一格一格亮著昏黃的燈，看起來一點都不友善。

藥頭先動了。

他沒出聲，只抬起手，用指節輕輕點了點空中——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cfpNAeGi
先是往二樓露臺一劃：一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IgM4quh8
接著手指往下一沉，指向一樓門口：兩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OgDJ1wwQ
最後手腕一轉，往外側的樹叢晃了晃：那邊還有兩個，在抽菸。

屠夫順著方向看過去，夜視鏡裡，那兩個人真的一邊走一邊亮起火星，煙頭在黑暗中一閃一滅，囂張得很，像是根本不覺得會有人摸到這裡來。

就在屠夫準備比手勢分配目標的時候，方偉德的手也動了。

他的手勢很快，卻完全不是指人。

左前方，一顆枝葉密到不行的大樹。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3x2evwj7
右側稍遠，另一顆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樹。

他各指了一下，然後用兩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意思很清楚。

上面有東西。

硬漢愣了一下，第一個反應是「蛤？」

然後直接皺起來，下意識調整了站位，想要看個清楚。

藥頭的呼吸慢了半拍，也重新拉近焦距去看樹冠。

屠夫心裡則是冒出一句很粗的髒話。

——你要說樹上藏人，那還算正常。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l7WmCgZo
——可你現在是說，樹上有攝影機？

而且那玩意兒小得要命，又不會動，還卡在枝葉中間。夜視鏡頂多看到一團黑，誰會特地去懷疑那裡？

可偏偏，方偉德指得太肯定了。

他當然不可能解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MPAUsBKE
總不能跟人說：「喔，因為那邊有一團能量在穩定輸出，看起來很像電子設備在運作。」

能量觀測符一開，那兩個地方亮得跟夜裡開著小燈泡一樣，想不看到都難。

在法師方偉德的示意下，屠夫仔細調整角度，終於在樹葉縫隙間看到一點不自然的反光；藥頭則低聲在喉嚨裡「嘖」了一聲，表示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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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事情就變得很專業了。

四個人花了不到半分鐘，就抓到一個關鍵——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FOsq4PZ1
這兩具監視攝影機的交叉視角，中間居然留了一道不算小的空隙。

裝的人顯然不是什麼老手，大概覺得「有裝就好」，卻沒真的算過角度。

屠夫用手勢比了一條線，意思是：從這裡穿。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G3jYDGcT
沒人反對。

四個人壓低身體，一個接一個，幾乎是貼著地滑過去。草葉刮過衣服，泥土的味道竄進鼻腔，心跳聲在耳朵裡敲得很大，但攝影機的鏡頭，始終沒有轉過來。

第一道防線，就這樣被摸過去了。

他們進到屋外的裝飾灌木叢邊，距離平房已經近到可以聽見裡面有人說話、杯子碰撞的聲音。

也就在這個時候——

遠方，夜色突然被引擎聲撕開。

一輛、兩輛、更多的皮卡車怒吼著從屋前廣場上往外推進，聲音低沉又暴躁，緊接著，是遠處機槍開始咆哮的連續聲響，子彈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前掃。

轟——轟轟轟！

火光在遠處此起彼落，把天邊染得一閃一閃。

四個人同時停下動作，不用對看，也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皮娜，動手了。

報復性的攻擊正式展開，整個區域很快就會亂成一鍋粥。

屠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聽得到的氣音說了一句：

「好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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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動靜，瞬間炸開。

原本還算安靜的平房，一下子像是被捅到蜂窩，大批士兵扛著卡尼衝鋒槍成群結隊衝出來，腳步聲亂成一團，光目測就破百人起跳，整個院子瞬間被塞滿。

緊接著，屋子後方傳來一陣更低沉的轟鳴聲。

轟——隆——隆——

一輛又一輛改裝皮卡從後方衝出來，輪胎碾過柏油路，車燈劃破夜色，從四人躲藏的灌木叢外呼嘯而過，直奔戰場方向。

整個度庫大本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推動，所有人都在往外湧。

屠夫立刻抬手，比了個熟到不能再熟的手勢。

——上滅音器。

三個人幾乎同時動作，金屬「喀」的一聲輕響，被夜色吞掉。

雖然裝上滅音器後，彈道穩定度跟射程都會縮水，但現在這距離，基本等於貼臉輸出，根本不是問題。

屠夫接著比了分工。

他手指先點了點法師，也就是方偉德，再指向門口兩個守衛，然後往二樓露臺一劃。

意思很清楚。

——那三個，你包。

接著他自己和藥頭各自比了外圍巡邏的兩個。

最後，他用拳頭輕輕一握。

行動開始的第一槍，必須由方偉德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方偉德透過狙擊鏡，穩穩鎖住二樓露臺。

那名士兵正慢慢繞行，靴子踩在磁磚上發出規律的聲音，身影一半被圍牆擋住。

只要他再多走兩步，就會完全露出來。

時間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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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硬漢忽然低聲說：「有人來了。」

四個人同時轉頭。

三輛裝甲感很重的車子，從辦公屋子後方的道路開了出來，順著馬路往前滑行。

中間那一輛經過眾人前方時，方偉德一眼就認出後座的人。

獨眼，黑色眼罩，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度庫。

先前屠夫的筆電上，有看過那的照片，這個名字在他腦中瞬間對上影像。

硬漢低聲問：「要做掉他嗎？」

屠夫幾乎沒有猶豫，輕輕搖頭。

「不用。」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pHu12hqw6
「我們任務不是他，殺了他，只會讓這裡更亂，反而更難救人。」

方偉德沒有插話，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露臺。

就在度庫的車尾燈即將消失在視線外時，那名巡邏士兵，剛好從牆後繞了出來。

完整暴露。

方偉德低聲吐出兩個字：

「準備。」

下一秒。

噗。

滅音器下的狙擊聲，像是一聲被悶住的嘆息。

子彈精準地鑽進對方額頭，血花在夜色中炸開，那名士兵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一倒，消失在露臺邊緣。

幾乎同時。

外圍兩名巡邏士兵，還來不及轉頭，就各自額頭、喉嚨中彈，軟倒在地。

門口兩名守衛，也在不到一秒內被補掉。

整個過程，安靜得不像是在殺人。

下一瞬間，方偉德和藥頭同時起身，貼地衝向門口。

屠夫和硬漢緊跟在後。

硬漢一到門邊，立刻把突擊步槍收回空間裝置裡，手上直接換成一挺輕機槍，槍口往內側一橫，整個人氣場瞬間變得很不友善。

屋內，傳來幾名士兵聊天的聲音。

語調輕鬆，甚至還帶著笑。

只是那種地方口音，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不用懂。

屠夫靠在牆邊，看著藥頭點點頭。

藥頭先戴上了防毒面具，其他三人意會，也都把面具戴上。

然後就看到藥頭從口袋裡挑出一枚藥丸，捏在手上，隨即低下身子，把藥丸豎著用滾的方式滾了進去。

然後慢慢舉起三根手指。

門內已經冒出一陣綠色的煙霧，但是藥頭不為所動。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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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頭的手指慢慢歸零，最後收成一個拳頭。

那就是訊號。

方偉德跟硬漢幾乎同時動作，轉身、跨步、貼門——

下一秒，兩人一起闖進滿是綠色煙霧的房間裡。

煙霧像一層厚毯子壓在空氣中，嗆得人喉嚨發癢。

裡面一共八個士兵。

靠門的六個早就癱成一排，姿勢亂七八糟，像剛被拔掉插頭的機器人，還在微微抽動。剩下兩個靠牆的，臉色發白，槍都還沒舉起來。

方偉德沒有半句廢話。

噗。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rHQ2JJYG
噗。

兩聲低沉的悶響，黑鳥25裝著滅音器，子彈精準進腦。

兩個人直接滑坐到牆邊，眼神瞬間失焦。

「清。」

他低聲說完，手一揮，比了往前的手勢。

硬漢立刻頂著輕機槍往前推進，整個人像一面會移動的防彈牆。

方偉德在左，藥頭在右，三人呈品字形往走道推。

屠夫殿後，背貼牆，眼睛不停掃著後方，連地板縫都不放過。

左右兩翼的方偉德和藥頭，同時打開空間透視。

牆壁像被掀開一層皮，房間裡的人影、動作、姿勢，全都清清楚楚浮在視野裡。

左邊第一間，兩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8JzJdUhP
右邊第一間，三個。

兩人互看一眼，幾乎同步動作。

門開。

槍響。

人倒。

再關門。

整個過程流暢到像排練過無數次。

他們立刻退回硬漢身邊，隊形重新成形，繼續往前緩推。

後方左右各兩道門，一共四間大房間，格局完全一樣。

透視一掃——全空。

方偉德心裡立刻有數。

「剛剛衝出去那批人，八成就是從這幾間跑的。」

屠夫點點頭，沒有多說。

確認這一段安全後，四人來到後方的樓梯間與後門附近。

方偉德透視一掃，立刻比了手勢。

正哨，一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wYgaQYlw
副哨，一個。

屠夫一看就懂，嘴角忍不住揚了一下。

「這組我來。」

他轉頭對藥頭比了搭檔的動作，兩人像影子一樣貼牆前進。

屠夫到現在還沒開過一槍，手早就癢得不行。

不到十秒，走道那頭傳來兩聲極輕的悶響。

搞定。

屠夫回頭時，順手拍了拍硬漢的肩膀。

「別急啦，有你這挺機槍在，我們才可以慢慢來。」

硬漢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好啦好啦，我當保命符就對了。」

就在這時——

噗。

又是一聲極輕的槍響。

方偉德剛剛抬槍，把一個從樓梯下方廁所探出頭來的士兵直接爆頭。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回廁所裡。

方偉德輕吐一口氣。

「呼……」

他低聲說：

「室內真的最麻煩。」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人會從哪個你完全沒想到的地方冒出來。」

大家都沒說話，但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

這棟屋子，還沒結束。

而他們，只要有一秒鬆懈，就可能躺下的不是敵人。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97zFir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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