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67-海平線的獵人

剛出海沒多久，海盜們便開始盯了上來，警張的氣氛立刻被帶了起來！方偉德手中的極地９６狙擊槍早架起來，正等著海盜們自動上門！

卡佛市的天空乾得像剛燒過的鐵板，太陽一照下來，連空氣都像在冒煙。

這地方根本就是從沙漠裡硬生生擠出來的現代都市，遠遠看過去，一棟棟玻璃帷幕大樓在熱浪裡晃啊晃，像海市蜃樓，閃得人眼睛發痛。

不過方偉德對這種地方是真的沒什麼感覺。

外國觀光客愛拍的什麼「沙中綠洲」，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多裝幾台冷氣的大沙漠而已。

他搭著計程車晃到卡佛第一車站，進到裡頭的麥當當。

門一推開，冷氣直接往臉上灌，強到他差點打噴嚏，整個人從烤箱瞬間被丟進冷藏庫。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下時間，還早。

就隨手拿了份報紙，又抬頭瞄牆上那台液晶電視。

新聞畫面不斷重播那棟「拉魯曼大樓」的空拍。

煙霧在樓頂繞來繞去，畫面裡不時閃過火光，槍聲斷斷續續，聽起來很熱鬧。

螢幕下方一條紅字跑馬燈，紅得刺眼——「巴士坦各國代表遭反抗軍圍困　第七天」

他邊看邊咬薯條，嘴裡喀滋喀滋。

低頭翻報紙，上面講的也是同一件事，只是寫得更誇張。

什麼反抗軍鐵桶包圍、政府軍死守不退，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世界大戰。

可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這就是一場誰都不敢先動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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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裡提到，反抗軍沒什麼重武器，頂多就是圍著大樓打冷槍；

而大樓裡，剛好駐著因為總統出席會議而隨行的警衛隊，全國最精銳的那批人。

雙方這樣拉扯了快一個禮拜，誰也沒討到便宜。

「真扯。」

方偉德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把報紙攤在桌上，繼續看電視。

主播一臉鎮定，語氣卻怎麼聽都很硬撐，說巴士坦政府目前已經無法再派援軍，因為能打仗、又聽話的兵，幾乎全擠在那棟大樓裡了。

外頭那些地方軍頭，一個比一個會算。

沒人想出手幫忙——說白了，大家都在等現任總統掛掉，好各自撿地盤。

方偉德一邊聽，一邊搖頭。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國家啊……」

更離譜的是，報紙最後還補了一行小字。

幾年前，也曾發生過反抗軍攻打拉魯曼大樓、成功推翻政權的事件。

而當年率隊的人——就是現在被圍困在大樓裡的這位總統本人。

方偉德忍不住笑出聲，笑得有點苦。

「原來是輪迴劇本啊……」

窗外的陽光刺得要命，照在麥當當的玻璃上，反光強到眼睛睜不太開。

裡頭冷氣吹得人起雞皮疙瘩，外頭卻像在烤。

那種極端的反差，反而很符合這個世界。

亂歸亂，地球還是照轉。

該吃薯條的吃薯條，該打仗的打仗。

方偉德吸了一口冰可樂，冰涼一路滑到喉嚨，讓他整個人清醒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輕輕吐了口氣。

目前電視上能看到，叛軍最強的火力，也不過就是幾挺架在皮卡上的五○機槍。

這種傢伙居然射不穿大樓一樓的牆壁——

那就代表，裡面用的根本不是普通建材。

那棟拉魯曼大樓，從一開始，就不是給一般人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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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在麥當當坐了快半個小時，薯條早就涼掉，冰可樂也只剩一點氣泡。他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時間，門口那邊忽然走進來一個人——毒蠍。

那個老經驗的女傭兵，金髮、墨鏡、身形結實，走路的節奏像踩在鼓點上。方偉德站起來，嘴角帶笑，兩人沒多說什麼，只是照老習慣碰了拳頭，算是老戰友的打招呼方式。

「沒想到又碰頭了。」他笑著說。

毒蠍推了推墨鏡，酷酷回一句：「我也沒想到。」

沒多久，硬漢跟藥頭也陸續到了。

硬漢一如既往背著那個大到像能裝下半座軍火庫的背包，一進門就被店員盯著看，像他會隨便丟炸彈似的。

藥頭倒是輕鬆得很，穿著一件花襯衫，嘴裡叼著牙籤，一邊走一邊掃視四周。他側眼看方偉德，笑道：「喂，你是不是變壯不少啊？」

方偉德也笑：「吃得好、睡得好、動得多，身材自然會長好啊。」

「哼，看來那幾個月沒白過。」藥頭嘖了一聲。

遠遠看到屠夫那高大的身影走進來，藥頭忽然湊近方偉德，語氣帶著幾分興趣：「我問你，那個跨國強暴犯，是你爆的頭？」

方偉德撇撇嘴：「這種事我可不會承認。」

藥頭挑眉：「我看過報告，就八百多公尺，這種距離算什麼？難度不高啦，要是還打不準，那個狙擊手早該回去賣冰淇淋了。」

方偉德沒接話，只淡淡點了點頭。

屠夫走到他們面前，手裡提著一袋外帶咖啡，看起來像剛從另一場會議衝過來，神情依舊冷靜。

「人都到齊了，」他低聲說，「這次任務比較艱鉅，所以找了毒蠍過來幫忙。好了，走吧，這次我們走海路去巴士坦。」

眾人跟著他往外走，毒蠍皺眉問：「為什麼不直接飛過去？飛機又快又方便。」

屠夫搖頭：「巴士坦現在亂成一鍋粥，機場控制權一天換三次。你飛過去，不知道降落時那機場是屬於政府軍的還是落在哪一個反抗軍手裡。更慘的是，隔壁幾個國家也在內戰，下機就可能捲入別人的戰爭。我寧願面對海盜——至少那幫人只講錢，不講政治。」

方偉德聽到「海盜」兩個字，眉頭微微一皺。那片海的名聲他早就聽過——阿薩尼亞，整個世界都知道那是海盜的天堂。誰要是不長眼經過，九成九會被登船打劫、勒索一番。

「那海不會太平穩，」屠夫繼續說，「從離港開始，全員提高警覺。武器我已經備好，到船上再分配給大家。」

幾個人沒再多說話，只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默往碼頭方向走去。

卡佛市的風夾著沙塵，吹在人臉上像砂紙在磨。方偉德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望向遠方金黃沙漠與深藍海水交界的地方，心裡升起一股熟悉的緊繃感。

他知道，這趟旅程，從現在就開始了。

而那個叫巴士坦的地方——八成，不會讓他安靜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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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坐在裝備清單前，眼睛瞄著那堆子彈和槍械，心裡暗暗算著：這次可不是單純去「救人」而已，面對的，是那種藏在電影戰爭片陰影裡的反抗軍——人多、槍雜、蹤跡難抓，一不小心就可能變成人肉靶子。

所以他在山頂村那幾天，就琢磨好了武器搭配。這次主要火力，他選了『黑鳥25半自動精準步槍』。之前那把『派拉半自動主戰步槍』，雖然也很夠用，但那是他還沒裝義肢的時候買的，所以後座力較小，這次便不適合——火力可能不夠，也不好控。

另外，那把戰利品『極地96狙擊槍』，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大展神威，這次算是派上用場的時刻。他把這次購買清單傳給屠夫，裡面全都是這兩把槍的彈藥。

尤其是『極地96狙擊槍』，方偉德準備了各種特殊彈藥：穿甲彈、曳光穿甲、曳光曳火、高速AP、SLAP，塞滿兩個金屬箱，每種都有特定用途——打快艇、打車子、打輕甲，甚至連低飛的直升機都能應付。

他心想，要是在海上遇到阿薩尼亞那幫海盜快艇——一發穿甲彈下去，那破艇大概就整艘翻了。

整理彈藥時，他順便瞄了其他人準備的武器——肩射飛彈、火箭筒，還有防空用的重機槍，火力直接堆得嚇人。

最讓他忍不住笑的，是硬漢那傢伙配的布寧50重機槍——那種能直接把輕甲車打翻的野獸級火力。

方偉德看著那槍差點笑出聲：「當年我在大員國部隊就見過這貨，行軍時得拆成三個部分，三個人分別扛，重到連罵髒話都嫌浪費力氣。」

他回想起以前大家還開玩笑說：「這槍不是拿來打敵人的，是拿來練鐵腿的。」

電影裡男主角單手扛起布寧50那畫面？純粹扯淡。光後座力就能把當過健美先生的男演員撞出內傷，別說單手舉起來了。

不過，方偉德笑了笑，心裡清楚：電影愛怎麼扯就怎麼扯，觀眾願意掏錢就行，邏輯？誰在乎。這次，真正的戰場可不會給你「戲劇效果」，每一發子彈都得算好，否則就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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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一離開海港，那感覺立刻就不對了。

原本還聽得到港邊的雜音、引擎聲、人喊人，結果一出防波堤，整片海像被誰按了靜音鍵，靜得有點過頭。只剩下浪拍船身的聲音，一下、一下，規律得讓人心裡發毛。

海風迎面灌過來，鹹味重得黏在臉上。方偉德趴在船頂，把「極地96」架上腳架。腳架一撐開，整個姿勢立刻穩了，重量分散開來，肩膀也輕鬆不少。

他沒急著瞄人，先慢慢調整瞄準鏡，轉倍率、校焦距，順便熟悉槍的回饋。那種感覺很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進入狀態前的暖身。腦袋慢慢變安靜，外界的聲音被一層一層關掉，只剩下該注意的東西。

風向、浪高、船速。

沒多久，陸地線在視野裡退成一條淡到快看不見的灰影，好像世界只剩下這艘船，還有一大片藍得發黑的海。

他正低頭測風，忽然聽到甲板那邊傳來一聲口哨。

短短的，低低的，不像在開玩笑，倒比較像在提醒。

方偉德心裡一緊，立刻把目鏡往遠方一轉。

果然——

海平線那頭，有幾個小黑點。不是浪，也不是漂流物，是船。而且不只一艘，速度不快，但方向很一致，明顯就是在跟。

「嘖。」他輕聲吐了口氣。

屠夫站在甲板上，朝他比了個簡單的手勢——注意、準備、進位。

不用多說，大家都懂。

屠夫轉身去分配位置，硬漢和藥頭各自就位，毒蠍已經開始檢查火力。整艘船的氣氛，瞬間繃起來，像一條拉到極限的鋼索。

那種感覺很怪，好像空氣被人抽走，只剩引擎低低的震動聲，在腳底一路傳上來。

巴士坦內亂後，這片海真的變了。

船越來越少，海盜卻越來越多。餓太久的人，不管你是商船、遊艇還是什麼鬼標誌，只要看起來有油、有貨、有人——先搶再說。

「飢不擇食啊……」方偉德低聲嘀咕。

他的手指在槍栓上一撥，再輕輕推回去。

喀嚓。

那聲音在風裡特別清楚，像是在替接下來的事打個前奏。

他重新貼上瞄準鏡，視野裡，那艘最靠前的快艇慢慢變大。船頭濺起的水花、甲板上模糊的人影，全都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他的眼神冷得很，平靜得像一灘不動的水。

從這一刻起，他心裡很清楚——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KPsNDezv
這趟任務，已經不是「要不要動手」的問題了。

而是，誰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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