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54-零下三十度的考驗

為了適應這次任務的冰冷環境，方偉徳是提前到北方的威爾共和國邊境的雪地中體驗一下酷寒的環境。

不過方偉徳還是回了一句。

「這種事，不是應該由他們自己國家的軍隊去救部長嗎？怎麼會找外面的傭兵？」

屠夫很快回訊。

「你不太熟水之國這個國家，所以才會這樣問。那國家是從丹瑪爾王國獨立出去的，但獨立後也沒真的養軍隊，一直都是丹瑪爾在罩。」

「他們自己只有幾個警察小隊，還跟丹瑪爾租了兩艘武裝快艇，而且還是近海警用那種。」

「去年水之國跟丹瑪爾鬧得不太愉快，這次丹瑪爾不想幫忙，所以我們的生意就來了。」

屠夫又補了一段，語氣變得比較認真。

「這次是我們『怪咖突擊隊』自己來出任務，沒外援。人少，好辦事，但風險高。」

「武器你要我代買代帶也行，我有門路藏船上，但會收點手續費。海關跟雜魚眼要小心。」

「今天以前把武器清單給我，我好去找人。」

方偉德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下。

從第一次海島任務到現在，子彈真的用掉不少，庫存也該補了。

這趟，剛好可以一次補齊。

另外，這次的場景是冰天雪地、救援港灣、有可能面對武裝敵人與海盜——狙擊與近戰都要兼顧。最後他決定再購買一把專門的狙擊槍：

黑鳥25半自動精準步槍——半自動、精準度高、彈匣容量大，適合中遠距精準火力和快速補射。狙擊與支援用，能讓他在港口高地壓制目標。

他低頭，看著螢幕，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笑容有點野，有點疲倦，也有點期待。

日子還是要過，戰場也一直都在。

而他，總算又有地方，可以把拳頭塞進去，換一筆實實在在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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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一邊滑著手機，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腦袋裡那句話卡得很牢，怎麼甩都甩不掉——「現在的老爸都不好當。」

供生活費、繳學費、被學校三不五時叮說什麼家長會、成果發表、募款餐會……

平常就已經被榨乾了，結果小孩一出事，還得捲起袖子親自下場擦屁股。

唉，男人真命苦。

他拇指往下滑，又忍不住想到屠夫。

那傢伙根本就是活教材，一個血淋淋、還自帶黑色幽默的典範。

天天在生死邊緣打滾，身上沒幾塊皮是完整的，臉上永遠掛著那種「我也不想，但我能怎樣」的苦笑。

連假？那是什麼？能吃嗎？

方偉德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這世界上的男人，好像都差不多——不管是在戰場上拼命，還是在現實裡拼命，本質都一樣。

他嘆了口氣，手指卻還是很誠實地繼續滑，順手查起了「水之國」跟「丹瑪爾王國」的關係。

越看越覺得怪。

「連軍隊都不想養，那當初到底在獨立什麼鬼？」他忍不住小聲碎念。

結果資料一翻，更離譜。

原來丹瑪爾王國早年國力下滑，政府窮到連咖啡都要對半加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個外海小島直接甩掉。

概念大概就是：「欸，你們自己顧自己啦，我很忙。」

水之國的居民——一群世世代代靠打魚過活的漁夫——當場傻眼。

「蛤？獨立？」

「那以後遇到海盜怎麼辦？」

「丹瑪爾的軍艦不要走啊！我們還靠你們巡海咧！」

結果丹瑪爾一句話都懶得多說，態度就是四個字：自己處理。

於是這群漁夫們只好硬著頭皮想出一個史上最土法煉鋼的辦法——出錢，請丹瑪爾軍隊「繼續」來巡邏。

說穿了，就是把國防直接外包。

更妙的是，島上那一堆退休漁夫、老船長，又被抓回來穿制服，名義上叫「警察」。

警棍？沒有。

魚叉？有。

警笛？太吵了，換成霧笛。

整個聽起來就很水之國，很隨便，但又莫名合理。

最扯的還在後面。

他們的政治制度，幾乎整套照抄丹瑪爾。

選舉？嫌麻煩。

直接把島上最有錢的那個人推上去當國王。

理由也很直白——「反正他錢最多，有事就他出錢。」

方偉德看到這段，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國家運作方式，怎麼跟山上那間老楊雜貨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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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看到去年那場外交鬧劇，他直接笑出聲。

據說丹瑪爾王子看上了水之國的公主。

偏偏那位公主年輕時跑去洛基國念大學，腦袋被自由派思想洗得乾乾淨淨，人又聰明、嘴又毒，還早就交了男朋友。

於是丹瑪爾那邊還在談外交、談聯姻，公主直接一封信寄回去。

內容只有一句：「感情這種事，不能靠外交談判。」

丹瑪爾王子當場臉綠。

更慘的是——就在同一天，水之國的足球隊，居然在北洋洲聯賽裡，跑去丹瑪爾人家的主場那邊，把人家踢了個 5：0。

新聞一出，丹瑪爾全國炸鍋。

「這根本是雙重打臉吧……」

方偉德一邊看一邊笑，笑到肩膀都在抖。

丹瑪爾的面子徹底掛不住，沒多久就宣布——拒絕再出兵保護水之國。

態度擺得很清楚：「你不是很行？那你自己守。」

方偉德看完，把滑鼠往桌上一推，搖了搖頭。

「這些國家的事，看起來跟小學生吵架也差不多。」

他心裡默默想著——世界再怎麼變，規則好像都沒變過。

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命。

而最後倒楣的，永遠都是那些只想好好過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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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最後乾脆決定提早出發，行李一收，直接飛丹瑪爾王國的首都——鯡魚市。

這名字一聽就很鬧，好像隨時會有人端著醃魚出來招呼你。但飛機一落地，機艙門一開，那股冷風像有人正面甩你一巴掌，什麼笑意都直接被打飛。

「靠，是真的冷。」

他拉緊外套，默默在心裡補一句。

北洋洲北邊這幾個國家的人，體型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他自己現在是再次的抽高，已經一百八十幾公分，在大員國這邊算高的了，結果在機場一站出來，瞬間變成「普通路人尺寸」。

隨便擦肩而過的男人，肩膀寬得像是常年在搬貨櫃；連女生都一個個骨架驚人，站姿筆直，金髮白髮滿街跑，活像誤闖進什麼維京人復刻展。

但他不是來觀光的，更不是來體驗異國豔遇。

他會提早來，只為一件事——先把自己在冰天雪地裡活下去的本錢準備好。

查過資料後，他就知道事情不妙。水之國的位置，比阿瑞斯還要再往北一點。那裡的冬天不是「很冷」，而是那種會讓人懷疑人生的冷。

上一次在阿瑞斯被凍到手指快沒知覺的畫面，還在腦袋裡揮之不去。

「那次是僥倖，這次不能再賭了。」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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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他直接殺進軍事用品店。

店面不大，外觀看起來跟一般登山用品店沒什麼兩樣，但櫥窗裡擺的不是什麼可愛的保暖帽，而是戰術背心、雪地偽裝服，還有一副手套上直接標著「北方邊境用」。

老闆是個紅鬍子丹瑪爾人，一看到他進門、眼神掃過櫥窗的方式，就知道這傢伙不是來逛街的。

方偉德第一件拿起來的，是特製戰術外套。

內層是高密度保暖纖維，外層防風、防彈，連袖口都有密封拉鍊。他試了一下活動度，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直接拿了兩件。

「一件穿，一件備用。」

老闆也沒多問，只是默默幫他包起來。

接下來就是雪地靴、摺疊鏟、冰爪、繩索，看到什麼實用的就拿，完全沒有猶豫。

然後才是關鍵細節——防冷凝槍油、耐凍潤滑油。

這是血的教訓。

普通槍油在極低溫下會結蠟，扳機卡死、滑套不動，戰場上那不是故障，是直接宣告你運氣用完了。

他連防凍槍套、內裡加熱的褲子也一併換新，買到老闆眉毛都挑了一下。

回到飯店，他訂的是普通商旅，一晚兩千多丹幣，算便宜。

房間不大，但夠用。

桌上一攤裝備，他一樣一樣檢查、分類、打包，動作熟練得像在組裝某種「戰場生存套裝」。

背包裡放的是行動糧、暖暖包、急救用品，還有符文粉筆；

真正的硬貨，全部進了儲物空間——武器、彈藥、備用符文板，還有那套第二件的保暖戰術服。

接著他拿起護目鏡，仔細檢查上頭的符文是否完整。

手套上，他重新補畫了防寒、防凍、強化握力的三重結界，畫完後還順手對著吹了口氣。

符文微微發亮。

「好，成了。」他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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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搭火車一路往北，直奔威爾共和國邊境。

整片地面被雪蓋得乾乾淨淨，像一張剛攤開的白紙，冷到連聲音都顯得多餘。

他在那裡走了一整天。

在風雪裡蹲下、起身，反覆開合槍枝，試著小跑、轉身、停步。

結果比預期好。

護目鏡沒起霧，手指還能靈活活動，呼吸在面罩裡沒有結霜。

「行，這套能撐到零下三十。」他點點頭，算是給自己一個及格。

回到飯店，他泡了杯熱咖啡，坐在窗邊，看著外頭被雪光映得發亮的街景。

那種安靜，不是舒服，是暴風雪前的沉默。

他慢慢啜了一口咖啡，心裡盤算著行程。

再過幾天，任務就會正式開始。

至少這一次，他不會再因為「準備不夠」而吃苦頭了。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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