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35-被選中的獵物

正當眾人準備進入被白色幽影盤據的古堡內部，卻是步步危機，是誰在黑暗中拉開了死神的手榴彈？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d9gX1pA1

吃飯的時候，乾糧是一樣的難吃。

又乾又硬，咬下去整個嘴巴都是粉，吞還吞不太下去。大家其實都沒什麼胃口，也沒人抱怨，就只是照流程塞點東西進肚子，撐著別低血糖就好。

就在這時，那個氣質一直很穩、走路都像在拍紀錄片的美女學者——尤莉亞，端著一個鋁罐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方偉德旁邊坐下。

她沒繞圈子，開口就是阿瑞斯語，聲音輕柔卻很清楚。

「你們下午在前面看到什麼？」

她微微側頭，看向遠處正在擦槍的毒蠍，「我注意到她吐了。連屠夫都咳了兩聲，那場面應該不只是『有點噁心』吧？」

方偉德把嘴裡那口乾糧嚥下去，笑了一下，語氣刻意放輕。

「漂亮的尤莉亞姊，我只能說，那畫面不太適合太有氣質的人看。」

他攤了攤手，「知道那邊有不好的東西就好，多知道反而會影響心情。」

尤莉亞瞇起眼睛，嘴角微微揚起，那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你嘴真的很甜。」

她頓了一下，「那至少給我個方向吧？讓我有點心理準備的那種。」

方偉德想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妳有看過《異形》第二集吧？」尤莉亞點點頭。

方偉徳才接著說：「太空陸戰隊剛進殖民地，第一眼看到那些居民被疊起來的牆、那些塔的那一幕——」

他想了想，又補一句，「大概再恐怖十倍。要是我繼續形容，今晚妳應該就不用睡了。」

尤莉亞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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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懂了。」

她沒追問，反而很自然地換了話題，「那我問點別的。」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卻明顯慎重了些。

「普羅魯斯的魔女團。那一批被你們大員國抓走的女人……後來到底怎麼了？我在阿瑞斯聽過太多版本了。」

這一次，方偉德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19etI1ro

他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低。

「最後被俘的總共有八十七個。先前交戰時，我帶著狙擊隊，已經先用狙擊槍射下了二十一個，都是飛得太近、已經構成威脅的。剩下的，全部被我們營長生擒。」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rtKs3vyi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為了得到她們魔法的本事……採取了一些不太人道的方式。剩下的，就不能說了。」

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黑魔王的禁咒內容。每一個字，都是衡量過後才出口的。

尤莉亞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鋁罐，神情微微一暗。她大概也想到了些畫面——那些被稱為魔女的女人，傳說中一個比一個美豔，在戰爭裡落到男人手中，會是什麼下場。

她閉上眼睛一下，沒再問。

夜色繼續往下沉，風從殘破的城牆縫隙裡鑽進來，冷得讓人後頸發涼。

方偉德一邊吃著那難以下嚥的乾糧，一邊注意到一件事。

今天問起「那批魔女下場」的人，有兩個。

毒蠍，還有尤莉亞。

他心裡忍不住想——也許在傭兵圈裡，大員國男人的名聲，早就已經臭掉了。

只是這種事，他沒打算辯。因為真要辯，也沒多少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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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的第一夜，真的沒人睡得好。

不是蚊子，也不是潮氣重到讓骨頭發酸——而是那種很原始的直覺，一直在腦袋裡敲：附近有東西。

從半夜開始，營地外圍就不太對勁。

不是一下子衝過來的那種，而是慢慢繞。

一圈、兩圈，像在量距離。

腳步聲輕得像貓，落地幾乎沒聲音，可移動的速度又快得不像人。牆後偶爾閃過一團影子，哨兵一看到，立刻把槍舉起來，紅外線、熱顯像全開——

結果螢幕上只是一片模糊的灰影，沒有輪廓，沒有溫度，像訊號被人刻意抹掉一樣。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Wf0lj2FJ

「幹……那是什麼？」有人低聲罵了一句。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Pam0AnjW

沒人回答。

方偉德整夜沒睡。

他靠在殘牆邊，護目鏡貼著臉，那副刻滿符文的鏡片在黑暗中微微泛光。

他看到的，比熱顯像還詭異。

那不是「影子」，而是一團白色的能量。

移動得又快又安靜，形狀不太固定，但大概看得出來——像是一隻被壓縮過的猩猩。體型沒有人高，卻壯得離譜，肩膀寬得不合理，重心低得像隨時能爆衝。

那東西在牆外停了一下。

方偉德心一緊。

因為他很清楚——那一瞬間，它是看著他的。

不是視線，是感覺。像兩個獵人，隔著黑暗互相確認位置。

他沒動，那東西也沒動。

過了幾秒，它又悄無聲息地退開，繼續繞。

於是，那一夜幾乎沒人真正睡著。

有人在夢裡喊名字，有人乾脆整晚抱著槍坐著。天快亮的時候，整個營地像是被抽乾了一層精氣神，每個人臉色都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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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事情只變得更糟。

特拉弗教授紅著眼睛，對著地圖研究了快半小時，最後確定方向，手一指。

「走這邊，往古堡中心。」

隊伍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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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正門的木門早就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張開的嘴，裡面什麼都吞得下。

一靠近，所有人同時繃緊。

門前地上，橫著四具屍體。

都是傭兵。

血已經乾了，但那股味道還在，黏在空氣裡，怎麼都散不掉。地上滿是彈殼，散得到處都是，看得出來——這裡曾經有人拼命射擊，直到最後一顆子彈。

「是前面那批人留下的。」屠夫皺著眉，眼神不斷在門內門外掃描。

藥頭跟海妖已經上膛，一左一右貼著門口警戒。

就在這時，凱瑟琳——那位年輕又漂亮的考古博士——看到地上一具屍體旁的突擊步槍，遲疑了一下，還是蹲下身，伸手想撿。

「別動！」方偉德的聲音像子彈一樣射過來。

凱瑟琳整個人一抖，手停在半空。她回頭，眼裡滿是疑惑。

方偉德走過去，蹲下來，沒罵人，也沒提高音量，只是用手指輕輕一勾，示意她看。

那把槍的扳機上，纏著一條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釣魚線，一路延伸到屍體底下。

「陷阱。」他語氣冷靜得不像是在講生死大事。

「底下應該綁著手榴彈。妳剛剛要是再碰一下，不管誰站多近，大家都一起上路。」

凱瑟琳腦袋空白了兩秒。

然後臉色瞬間刷白，連退三步。

方偉德沒急著拆，只是低頭再確認線路，像在解一道很熟的題目。

屠夫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

「不錯，比我快一步。我只覺得這地方怪，沒想到你看得這麼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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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剛說完——

最前方的藥頭跟海妖，幾乎同時開火。

「啪啪啪啪——！」

槍火在黑暗的門洞裡炸開，聲音震得人耳膜發麻。

「臥倒！」

「找掩體！」

整個隊伍瞬間亂成一團。

古堡裡的黑影像是被驚醒，空氣裡突然多了一股金屬味，混著潮濕與腐敗。

方偉德翻身滾到牆邊，抬頭看向護目鏡。

畫面裡，能量流動亂成一團。

而在那些紊亂的光影之中——

那團白色的東西，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距離近到讓他心口一沉。

近到……已經不是在觀察。

而是在選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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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裡的黑暗突然像被攪動了，那些白影——不，應該說是「某種東西」——從深處一窩蜂竄出，快得幾乎看不清形狀，只能聽到「沙沙、沙沙」擦過石地的聲音。

「有東西！前方來了！」

藥頭喊完，抬槍連發，火光一閃一閃，把晃動的影子打得東倒西歪。

海妖也跟著開火，硬漢那挺重機槍「哒哒哒」地噴出火蛇，整個城門口亮得像白晝。

彈殼落地聲在古堡裡亂竄，混著血腥和火藥味。

那些白影在火光中顫抖、倒下，又撲上前，方偉德透過護目鏡看去——那不是鬼，也不是人，而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像蒸氣組成的肉塊，不斷往這邊衝，打不完的感覺。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zNcZn9ji

屠夫罵了句：「全火力壓制！」

方偉德也端起槍，跟著一起開火。

就在這時，他護目鏡裡捕捉到一個不同的光團——不是白影，而是一個明顯的人類能量體。

那傢伙從黑暗裡竄出，動作快得像影子在跳，手一抬，朝這邊丟出什麼東西，隨即轉身跑回黑暗。

「所有人趴下！！！」方偉德幾乎是吼出來，一邊撲過去壓住正在狂掃機槍的硬漢。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1Y1WQOh5

下一秒——

「——轟！！！」爆炸在城堡裡炸開，火光往外噴，整個地面震了一下。

牆灰灑下，空氣裡全是焦味，白影被炸得東倒西歪，瞬間退回。

方偉德抬頭，快速掃描護目鏡畫面，槍口已經瞄準剛剛那人出現的位置。

屠夫咬牙站起：「是手榴彈！靠北，那群傭兵根本在陰我們！」

藥頭吐口氣，看了看風向，嘴角勾起：「呵，剛好，給他們點回禮。」

他從腰包摸出一枚小藥丸，用指甲一彈，「啵」的一聲飛進黑暗深處。

沒人問那是什麼，大家都知道，藥頭的「禮物」絕對不好惹。

海妖、屠夫和方偉德邊退邊警戒，誰也不敢多停一秒。

硬漢撿起機槍，喘著氣回頭：「兄弟，要不是你拉我，我他媽現在應該倒血泊裡了。」

方偉德沒看他，只揮了揮手：「別客氣，都是同一個隊的夥伴，一起出任務，本來就該互相救助。」

說完，又舉起槍，護目鏡鏡面在火光下閃了一下。

整個古堡靜得出奇，只剩遠方角落傳來一連串詭異的「嘶——」聲，不絕於耳。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KW31NO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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