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109-曼聯與皇馬的藉口

在山頂村，方偉徳家這邊，方偉的和謝大同、劉黑魁、饒國順幾位好朋友喝酒聊天著。

弗蘭妮看方偉德一個人忙不過來，也沒多說什麼，直接蹲下來跟著一起動手。

一開始，方偉德其實很保守，只敢讓她做點最基本的。

「這個先換機油。」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uwh36gSS
「齒輪油幫我補一下就好。」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oGUAgJyw
「煞車皮我來，你先看。」

結果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根本多慮了。

弗蘭妮動作穩、準、快，該上油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手法熟得不像臨時學的。她拿起槍油、潤滑油的樣子，跟她以前保養狙擊槍時幾乎一模一樣。

節奏抓得剛剛好，東西拆下來擺放整齊，裝回去也不會多一顆螺絲。

完全不像新手。

方偉德在旁邊看了幾眼，心裡只有一句話——這女人，真的不管做什麼，都像在執行任務。

沒多久，她連換煞車皮、補胎這種基本工，都能自己來了。

而這一幕，很快就被「有心人」看到了。

那位退休老先生，跟那幾個八卦大媽，簡直比鎮上的廣播還快。

不到半天，整個關西鎮都知道了——方偉德的機車行，來了一個超漂亮的外國女人幫忙修車。

接下來幾天，畫風直接變了。

機車行門口，突然多了一堆年輕小伙子牽車排隊。

有的車明明只是沒油，硬要說引擎怪怪的；有的連鏈條都沒事，也說「順便檢查看看」。

更誇張的是，還有人臉皮厚到直接指名。

「我可以給那個外國小姐修嗎？」

方偉德聽了差點沒翻白眼。

偏偏，鎮上的年輕人，九成以上連一句洛基語都說不出口。

最多就擠出一句——「Hello。」

然後就沒了。

於是所有溝通，全落在方偉德身上。

他先問清楚狀況，再轉頭跟弗蘭妮說要處理哪裡；有些簡單的，就讓她直接來，有時還乾脆讓她開啟空間透視，把裡面哪裡卡、哪裡磨，一次看清楚。

弗蘭妮學得快，動手也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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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下來，機車行的生意好到一個不太正常的程度。

好到——有人看不下去了。

某天中午，鐵捲門還沒拉到底，就來了一群人。

勞檢局的官員，後面還跟著鎮上的警察。

走在最前面的，是張滄海警長。

老熟人了。

原本只是派出所裡的資深警察，前陣子老警長退休，他就順勢接了警長的位置。

張滄海一進門，眼神就被弗蘭妮吸走了。

真的吸走那種。

他愣了半秒，才轉頭問方偉德。

「這位是誰？你新請來的員工？」

方偉德搖頭，臉不紅氣不喘。

「不是。朋友而已，來拜訪，手癢幫我修一下機車。」

張警長沒說話，只跟勞檢局的人站在一旁看。

越看，越確定一件事——這個外國女人，是真的聽不懂大員語。

方偉德每說一句，她才動一下；沒人指示，她就不會亂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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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方偉德講得很清楚。

「她只是朋友幫忙。」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zE9PHN5k
「沒收錢、不是固定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hMAzmru7
「沒出去逛街的時候，才幫我一下而已。」

最後，勞檢局官員檢查了弗蘭妮的護照跟簽證，合上資料夾。

「如果只是朋友間幫忙，是可以的。但你要注意，如果有實際給她酬勞，就涉法了。」

「分寸，要拿捏好。」

方偉德點頭。

張警長也沒再多說什麼，帶著人離開了。

店裡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方偉德站在原地，心裡卻有點沉。

這次的事，給他一個很清楚的警訊——弗蘭妮太顯眼了。

顯眼到，連同行都看不下去，乾脆直接檢舉。

幸好。

她的簽證，也快到期了。

於是最後那幾天，方偉德乾脆又把鐵捲門拉下。

騎著機車，載著她，往北跑。

淡水、九份、陽明山、北海岸。

那些他早就看膩的風景，因為多了一個人，又變得有點不一樣。

就像這段時間一樣。

短暫、熱鬧，卻終究，會結束。

不過，她已經很清楚掌握到佛蘭妮想要的東西，他要脫離殺手的生涯，回歸正常人的生活，開機車行就是她最大的願望，這樣才能把她的孩子從自己的母親手邊接回來，一起生活！

儘管這孩子有一半的血緣是屬於那個強暴犯張繼海的，但她對方偉德殺了張繼海一事，是半點也不想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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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妮離開之後，方偉德的機車修理店，確實沒再出現那種「排到轉角去」的盛況。

但也沒冷清到哪去。

每天鐵捲門一拉起來，該來的還是會來，忙起來一樣連水都沒時間喝。

原因很簡單——便宜。

在這邊，能只收工本費的，他就只收工本費。

換機油、齒輪油、換個內外胎、換個坐墊，這種材料一定要用到的，成本當然會算；但只要是他能自己清一清、修一修，甚至用符文處理掉的問題，他就不太愛亂開價。

多數人走進他機車行，掏出一張五百塊，幾乎都還能找錢。

最誇張的是化油器。

別家機車行都要送超音波清洗，一次下來兩千五起跳；他這邊，先開空間透視把裡面看得一清二楚，再拿棉花棒慢慢清。

半小時不到，五百塊解決。

鎮上的人私下都在說——阿德這個人，不是不會賺錢，是根本不想賺。

所以就算少了那個身材火辣、金髮碧眼的外國美女，多數人還是願意來。

畢竟，修車是要修得好，不是來看妹的。

也幸好，方偉德三天兩頭就拉下鐵門不上班，不然鎮上另外那兩家機車行，真的會被他逼到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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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到，他乾脆把重心放回山上。

是時候挑土柑橘樹了。

他準備到山上走了一整天，挑選一些樹勢漂亮、根系完整的老欉，打算移植到後面那片農田。

這一天，他先在整片田地下方佈好「聚靈符」，再把土翻鬆，雜草一口氣清乾淨。

流汗流到衣服都貼在背上，但心情卻意外地好。

晚上回到山上的家，他拿出在十元商店買來的粗厚堅固手環。

坐在桌前，慢慢畫符。

一筆一畫，不急。

這次他在手環上，刻了一個範圍超大的儲物空間。

這也是他會挑這個手環的原因，上面可以繪製的面積夠大。

戴上去後，那個空間並沒有和祖傳金手鐲，或是之前得到的玉手鐲空間合併，而是獨立存在。

一個完整、乾淨的空間。

大小差不多一個籃球場。

他打算專門拿來放那些挑好的優良土柑橘樹。

「夠用了。」

他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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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清靜沒多久。

傍晚時分，院子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吵鬧聲。

謝大同、饒國順、劉黑魁，三個人抬著一箱啤酒，直接殺到他家來。

謝大同一進門就不客氣。

「方偉德，你很沒意思耶！」

「找了一個外國胸大美女來當員工，也不先通知我們來欣賞一下，就這樣讓她回國了？你還是不是朋友？」

方偉德一臉無奈。

「你們三個都有女朋友了，還要跟我搶？我好不容易準備跟美女培養感情，難道會找你們來亂的嗎？」

劉黑魁把啤酒放下，挑眉。

「那你有追到手嗎？」

方偉德聳聳肩。

「還不知道。大概還要先過她女兒那一關，才算數吧。」

謝大同愣了一下。

「她已經有女兒了？那她老公呢？」

方偉德想都沒想，直接回。

「死了。被人爆頭的那類的。」

謝大同搖頭，語氣一臉惋惜又欠揍。

「那你真的很遜耶。聽說美女在你關西鎮的新家樓上住那麼久，你居然還沒拿下來。你在這方面的能力，真的不行。」

方偉德懶得回。

這種話題，跟謝大同爭，只會輸。

他打開一罐啤酒，坐下來，喝了一口。

夜風從山裡吹過來，很涼。

有些事情，不是嘴巴講得贏就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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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箱一箱地開，泡沫消得比話還快。到後來，大家講話都慢半拍，眼神有點飄，但還沒真的醉倒，差不多就是那種「再喝一瓶也行、但不喝也不會翻臉」的狀態。

劉黑魁忽然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放，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欸，我聽羅文通說，他前陣子在納巴泰王國那個什麼……卡佛世界電子機械大展，有碰到你？」

方偉德一愣，隨即笑出來：「喔，那個喔。對啦，我有去。不過我不是去看展的，我是去看球賽。曼聯跟皇馬在卡佛有一場友誼賽，我專程飛過去。」

「你還跟羅文通有聯絡喔？」他順口問。

劉黑魁點點頭：「他老家就在我家隔壁而已，空了那麼多年，牆壁都裂到可以養壁虎了。我姊打算跟謝大同一起把那塊地跟房子買下來，拆掉重蓋，所以才聯絡上的。」

方偉德一聽，立刻轉頭看向謝大同，眉毛都揚起來了：「欸？所以你們是要結婚了？什麼時候？」

謝大同被這麼一問，也不裝了，直接說：「過年前吧。等我姊跟姊夫回山上一次，就順便把婚給結了。羅文通家那棟已經拆掉了，過兩天就要動工，想趁下雪前先把房子蓋起來。」

講完，他又回過頭來盯著方偉德，語氣一轉，開始吐槽模式：「倒是你啦，專程為了一場足球賽跑去卡佛市？也太誇張了吧？大員國又不是沒有足球比賽，在這邊看看不就好了？還花那麼多錢飛那麼遠。」

方偉德聽了，直接翻了一個超標準的白眼，連酒都懶得喝了：「拜託，這能比嗎？曼聯對皇馬耶！大員國的球隊拿什麼跟人家比？搞不好人家派個 U16 的青年軍過來，就可以把我們國家隊踢到懷疑人生了。」

他越講越起勁，手還比來比去：「光是看到 C 羅跟 B 費真的站在場上跑，那個畫面就值回票價了，好不好！」

桌邊一陣安靜，然後是幾聲無奈的笑。

大家一致認定——方偉德這傢伙，是真的沒救了。

有人迷女明星，有人迷女啦啦隊，有人下班就是滑短影音看正妹；偏偏這個人，跑去迷足球。還是在大員國這種足球沙漠的地方，簡直就是異端。

但也沒人再說什麼。

因為他講這些的時候，眼睛是真的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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