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99-數學老師的計算

身負殺警以及販賣『創世紀』超級毒品的首腦朱文信，一招過後還有一招，招招都是要制別人於死地，十分狠辣！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GEC4pWYG

三板縣縣政府旁邊，那棟號稱世界第一高樓的地標——三板一〇〇一大樓。

夜色壓得很低，整棟樓像一根插進天空的黑色釘子。

其中一層，一間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辦公室裡。

厚重的實木門被人輕輕推開，沒有「喀」的一聲，只是一道細小的縫。

一名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探頭進來，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髮膠抹得發亮，連蒼蠅大概都站不住。他確認裡頭的情況後，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門一關，世界立刻變了樣。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辦公室。

整面牆全是螢幕，密密麻麻，畫面切換得飛快，有的是即時監控，有的是紅外線畫面，有的乾脆就是地圖和定位點。

前方一排年輕女子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有人低聲對著麥克風說話，有人只用訊息快速回報，語氣冷靜到近乎機械。

這是戰情中心，而且是早就準備好的那種。

幾名女監控員後方，一張誇張到有點過分的豪華辦公椅上，坐著一個頭髮整理的整齊、油亮的中年男人。

他背對著門口，看著螢幕，手裡端著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

那張臉一轉過來，西裝男的喉嚨不自覺動了一下。

朱文信。

很難想像這位曾經的高中數學老師，現在卻是殺警案的首腦，也是新興毒品『創世紀』幕後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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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信只是瞥了他一眼，語氣平得像在問天氣：「說吧。」

西裝男深吸一口氣，語速不自覺加快：「現場出現兩名互相敵對的狙擊手。我們聘請的狙擊手裡，已經有四人被直接射殺，另外還有五人——槍管被人精準打斷，完全報廢。」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警方已經大規模出動特警，把周邊大樓全部包圍了，我們的人……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朱文信聽完，臉上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只是慢慢轉回去看螢幕。

像是在看一題算到一半的數學題。

「有查出摩斯密碼中說的那個『法師』是誰嗎？」他問。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GbkowhZz

「有一點點。」西裝男立刻回答，「是阿帕契公司旗下的外籍傭兵團，代號『怪咖突擊隊』的成員。這名法師就是他們的狙擊手，隊長叫屠夫。不過……也只能查到這裡了。」

他苦笑了一下：「阿帕契的系統安全太硬了，我們連門把都還沒摸到，就被對方反向追查。幸好及時斷網，不然連我們這邊的人都有可能被揪出來。」

朱文信眉頭終於皺了一下，像是遇到不太喜歡的變數。

「所以，怪咖突擊隊是接了保護議長張正杰的任務？」

「有這個可能。」西裝男點頭，「而且另一個狙擊手……很明顯是刻意點名這個法師，像是同行之間的較勁。」

「狙擊手的較勁啊……」

朱文信嘴角扯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冷哼。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西裝男忍不住問。

朱文信想了幾秒，才淡淡開口：「通知所有傭兵，立刻撤進各大樓的安全屋。不要再硬撐了，免得繼續被那兩個人一個一個點掉。」

他抬起頭，看著其中一個監控畫面，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警方既然已經進場，就讓他們去對付那兩個狙擊手。我們沒必要繼續消耗人手。」

前排的女監控員收到命令後，幾乎同時動了起來。

訊息一條一條發出去，座標、路線、暗門位置，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各大樓安全屋已開啟，立刻撤離。」

「重複，立刻撤進安全屋。」

西裝男站在後頭，看著那些訊息，心頭猛地一沉。

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原來那些大樓，早就不是臨時選的制高點。

每一棟、每一層，早就被悄悄挖好退路了。

這場局，從一開始，就不是臨時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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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老大……那這樣一來，明天的行動要怎麼走？」

朱文信聽到這句，反而笑了。

那不是開心的笑，比較像是考卷終於算到最後一題時，那種「答案早就在我手上」的笑。

「狙擊不行，就換玩法啊。」他慢條斯理地說著，語氣輕得像在聊股票。

「每一棟大樓的安全屋裡，設備都是全配的。」朱文信轉了轉椅子，面向那整面螢幕牆，「既然單純狙擊走不通，那就用單兵肩射飛彈。」

這句話一丟出來，空氣瞬間冷了一截。

「這邊總共有十棟大樓設了安全屋。」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十，「就算警方動作再快，最多也只能攻進那九棟高樓內的安全屋。」

他停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而且我可以保證，警方一定會死傷得很難看。」

中年男子喉嚨發乾，卻還是忍不住問：「可是……議長的車隊呢？」

「誰說一定要打中車隊？」朱文信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嫌對方想得太直線。

「只要把他車子前方的道路炸掉就好。」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0lckT4uy
「高速行駛，來不及煞車，翻車、連環追撞——」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Y9tl3oDJ
「後果會怎樣，不用我教吧？」

他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像在上課。「而且，別忘了我剛剛說的數字。」

朱文信豎起一根手指。

「十個安全屋。」

「也就是說——」他慢慢說，「還有一間，不在那九棟大樓裡。」

「不在警方的包圍圈內。」

這句話一落下，中年男子整個人愣住了，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原來還有後手。

他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點顫：「那些傭兵……知道老大你還留了這一手嗎？他們要是知道，恐怕會抗議吧？」

朱文信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手，拉開了身前控制桌的抽屜。

抽屜滑開的聲音很輕，但在那一瞬間，卻讓中年男子背脊整個發涼。

裡面整整齊齊排著一列按鈕，每一顆都標著編號，紅得刺眼。

朱文信的手指輕輕放在那些按鈕上，像是在挑選樂器的琴鍵。

「既然是傭兵，就應該有隨時會死的心理準備。」

他抬起頭，看向中年男子，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而且——」

「他們的死活，現在是握在我手上。」

「不是他們自己所能決定的。」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身體不自覺顫了一下，他這才真正意識到，朱文信早就不是什麼失控的激進分子。

這個人，是在用冷靜到近乎完美的計算，

一個一個，替所有人安排好結局。

而那結局，從來都不需要他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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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吐、吐——」

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在深夜的三板縣高樓之間來回切割空氣，震得整片夜空都在發抖。探照燈像一把把白色的刀，掃過屋頂、外牆、窗台，誰都躲不掉。

問題是，那兩個狙擊手，根本不照常理來。

警長站在臨時指揮車旁，看著即時回傳的畫面，眉頭越皺越深。

狙擊手會換位置，這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們換得太誇張了。

其中一個，位置忽高忽低，像是在玩垂直跑酷，明明都在大樓外牆活動，卻穩得不像人。

另一個更離譜，幾乎每開一槍，就換一棟大樓來開槍，距離還一次比一次遠。

「這是怎麼辦到的……」警長低聲罵了一句，自己都覺得荒謬。

四架直升機升空，兩兩一組，各自盯死一個目標。

很快，其中一組有了收穫。

探照燈一掃，只見一個全身黑色勁裝、臉被蒙住的狙擊手，正掛在大樓外牆。

他動作俐落得不像在逃命，反而像早就算好時間點。

繩索一放，人影「刷」的一聲往下滑。

探照燈追著他照，下一秒，人已經落地。

再下一秒——直接消失。

地面警力明明早就包抄到位，卻連個影子都沒撈到。那人就像融進夜色裡，連回音都沒留下。

「見鬼了……」直升機上的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但另一個狙擊手，才是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剛聽到槍聲，探照燈立刻照過去。

結果——什麼都沒有。

不是人跑了，是根本沒看到人存在過的痕跡。

屋頂乾乾淨淨，牆面空無一物，連熱源都捕捉不到。

彷彿那傢伙會隱身，又或者，動得快到不屬於人類的範圍。

直到探照燈開始無差別地四處掃射，夜空才終於安靜下來。

沒有槍聲；沒有回應；只剩直升機低沉的轟鳴，像是在替這座城市壓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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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板縣警察局局長這時候已經顧不得什麼程序了。

全縣能動的警力，全部拉了過來。

隔壁邦嘉市能支援的警力，也一口氣全都支援過來了。

九棟大樓，被一棟一棟「釘」住。

全副武裝的警察足成小隊，然後一層一層搜，一戶一戶查過去。

附近的飯店、旅館、三溫暖或是夜店，不管高檔還是廉價，全部列入臨檢名單。

任何能躲人的地方，一個都不放過。

主要路口直接設路障。

憲兵、警察聯合站哨，車子一台一台攔，人一個一個查。

沒有人敢鬆懈。

也沒有人敢保證，剛剛那兩個狙擊手，真的是已經離開了。

警方不但要確保這一夜不會再有人傷亡，明天更是要確保議長能安全無礙的從高速公路上通過。

所以這一夜，三板縣燈火通明。

連隔壁的邦嘉市，都被拖下水。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不會有人睡得著。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gl5ffvv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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