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83-殭屍犀牛的凝視

深夜的變異旱稻田中一頭腐爛的「殭屍犀牛」突然現身，把圍在灰色帳篷外的鬣狗通通嚇跑，他碩大而恐怖的體態同樣的也讓帳篷內的人驚駭不已。( AI 產出的圖，有更多會讓人反胃的圖片，這張已經是最不噁心的，如有被嚇到，請多多包涵 )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ROOj4C3S

方偉德其實才剛睡熟沒多久。

那種剛掉進深層睡眠、腦袋還在慢慢下沉的瞬間，忽然——警報聲炸開。

不是刺耳的那種，是哈里森那種很有軍人味的低吼。

「全員注意，外圍有狀況！」

方偉德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手先抓到裝備，腦袋才慢半拍醒過來。帳篷裡的人陸續起身，外頭卻安靜得詭異。

剛剛還在帳篷外繞來繞去的那群鬣狗，不見了。

不是散掉，是「跑光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連回頭確認都不敢。

「不對勁……」這念頭幾乎是同時浮現在每個人心裡。

接著，那東西出現了。

從變異旱稻叢裡，慢慢走出來。

第一眼看上去，輪廓很像犀牛。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GH3RrFLN

巨大、厚實，頭低低的，犀牛角在月光下顯得又粗又長。但只要多看一秒，就會知道——這玩意兒絕對不是你在動物園看過的那種。

牠的皮膚，早就不是正常的灰黑色角質層。

整片皮甲像是被泡爛了一樣，腐敗、龜裂、斑駁脫落。裂縫裡露出來的，是已經開始壞死的肌肉組織，有些地方甚至還在蠕動。

不是肌肉在動。

是蛆。

白花花的一片，貼在腐爛的皮甲上，隨著牠每走一步，就像在震動。

那畫面一出現，帳篷口一瞬間沒人說話。

藥頭先破功。

「挖差……」他下意識往後退半步，「小說裡的殭屍末日是要上線了是不是？這什麼鬼東西？」

毒蠍直接皺到不行，語氣滿滿嫌惡：「都爛成這樣了，這還能活？這是靠怨念在撐嗎？」

硬漢哼了一聲，肩膀一抖，語氣反而很冷靜：「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機槍掃過去，還不是直接碎給你看。」

可沒有人真的馬上動手。

因為那東西站在那裡的「存在感」，太怪了。

牠沒有吼叫，也沒有衝過來，只是站在那片旱稻前，低著頭，像是在……聞。

張正杰議長這時候才慢慢開口。

「我在其他地區，從來沒見過這種犀牛。」

他的語氣很平穩，卻讓人更不安。

「雄獅也好，剛才那些鬣狗也好，牠們都維持著我們熟悉的生態樣貌。但這一隻——變化最大。」

他停了一下，看向那片旱稻。

「各位覺得，為什麼？」

柯東豪想了想，試探性地說：「體積大？」

哈里森補了一句：「還是因為牠是母的？生理構造不一樣？」

林郁萍站在一旁，視線一直沒離開那隻怪物，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議長的意思，是不是因為飲食？」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雄獅跟鬣狗是肉食性，不可能去吃這種變異旱稻。」她慢慢說，「但犀牛是草食性的，牠有可能啃食了這些作物，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張正杰看了她一眼，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隻犀牛，很可能就是因為吃了變異旱稻，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空氣瞬間變得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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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這時候往前一步，語氣低沉卻很清楚。

「諸位，我們是傭兵沒錯。但看到這種東西，如果有能力順手剷除，我不覺得該裝作沒看見。」

他目光掃過那片旱稻。

「有沒有辦法，在我們離開後，把這整片變異旱稻處理掉？我不想哪天聽到新聞，真的出現什麼殭屍末日的到來。」

藥頭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才說：「我有藥丸，可以讓變異旱稻在短時間內乾枯死亡。」

他攤手。

「但要大面積處理，數量恐怕不夠。」

這時，方偉德忽然開口。

「如果有強風的話……你的藥丸效果，會不會有加成？」

藥頭一愣，轉頭看他。

「當然會。等等，你這樣問，是不是代表你有想法？」

他瞇起眼睛：「還是說，你覺得你辦得到？」

方偉德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語氣忽然變得很平靜。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VFVyy1ga
「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他睜開眼，聲音低卻很穩。

「這是我一直在想的事。」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2GDy7r3o
「只要風向對，我沒辦法借東風——」

他嘴角勾了一下。

「但我可以像鼓風爐一樣，把整片風捲起來。」

他和藥頭對看。

那一秒，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藥頭才點頭。

「對於一個能把跨國強暴犯爆頭的人——我一向很佩服。」

「這次，我信你。」

方偉德整個人一震。

「喂！」他立刻轉頭看向林郁萍，語速飛快，「不要亂講好不好？什麼爆頭強暴犯，不要亂說——」

「不過啦，」他乾笑一下，「如果是借風來個火燒連環船，這個我是真的有把握。」

藥頭只是笑，沒再多說。

但下一秒——林郁萍已經轉過頭，死死瞪著方偉德。

那眼神，沒有怒火，只有一種「回頭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的冷靜。

方偉德心虛得要命，喉嚨一緊。

而另一邊的柯東豪，臉色已經開始發青，醋意滿到快要溢出來。

外頭，那隻殭屍犀牛低低地喘了一聲。

夜，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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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變異犀牛沒有停留太久。

牠低吼了一聲，聲音悶得像是從爛泥裡擠出來的，接著轉身，一頭鑽回濃密的變異旱稻田裡。高過人頭的稻莖晃動了幾下，很快就把牠那龐大的身影整個吞沒，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那畫面，卡在每個人腦袋裡，一時半刻揮不掉。

天一亮，屠夫就動手了。

他走到那顆魔術方塊般的灰色正方體旁，熟門熟路地轉了一下。下一秒，整座灰色帳篷發出一連串「啪、啪、啪」的聲響，像骨頭被重新折回去一樣，牆面、支柱、屋頂依序內縮，最後又乖乖變回一顆邊長一公尺的立方體。

乾脆、俐落，完全沒有一點帳篷該有的狼狽。

眾人剛把裝備收好，鐵甲車一動，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前方的旱稻叢猛地炸開。

一頭體型比昨晚那隻犀牛還誇張的變異巨象，整個衝了出來。

牠的象牙歪斜變形，皮膚像是被燒過又泡水，厚得不像生物，反而像一整面移動的城牆。那雙眼睛一看到人類，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直接低頭——

衝撞。

「來了！」有人吼了一聲。

但其實不用提醒。

硬漢的反應快得不像人類。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腳步一穩，重機槍早就架好，扳機直接扣到底。那一瞬間，機槍怒吼，火舌像暴雨一樣撲過去。

變異巨象連第二步都沒踏穩，整個頭顱先被打爛，接著是身體、四肢，最後轟然倒地，化成一灘還在冒熱氣的爛肉。

空氣裡全是火藥味和血腥味。

硬漢鬆開扳機，表情跟剛才一樣冷靜，像只是清掉路上的障礙物。

鐵甲車繼續前進。

只是，車內卻安靜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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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殭屍犀牛、剛剛的變異巨象，這些畫面太重了，重到連最愛嘴砲的人都懶得開口。一路上只聽得到引擎聲，還有電鋸切過變異旱稻時，那種單調又煩躁的嗡鳴。

這一天，除了遠遠看到一群不知道算不算飛羚的變異動物掠過，倒也沒再碰上什麼危險。

直到他們抵達前方——變異旱稻田的末端。

那裡，是一條寬到不像話的大馬路。

馬路另一側，一整排重型坦克排成直線，炮口整齊劃一，正不斷對著拉法市方向開火。每一次砲擊，地面都跟著震一下。

張正杰議長一看到那些旗幟，立刻說：「政府軍。」

他語氣很篤定。

「準備收復拉法市了。」

第一輛車裡，駕駛座是張正杰，副駕是屠夫，後座擠著藥頭、林郁萍，還有方偉德。

藥頭看著外頭的炮火，手已經癢了。

「老大，可以丟藥丸了嗎？」

他把十幾顆銅色藥丸揉成一團，眼神亮得像小孩等放煙火。

屠夫瞄了一眼外頭，直接搖頭。

「不行。外面還有十幾輛坦克，現在動手是嫌命太長。」

藥頭「嘖」了一聲，一臉無聊，轉頭就對林郁萍說：「欸，俏妞，你覺得我帥不帥？」

林郁萍連想都沒想，直接回擊。

「我覺得喔，你是怪咖突擊隊裡面最噁心的人。」

藥頭一愣。

「昨天我有看到你一個超不衛生的行為。」她臉有點紅，但語氣很硬，「一個大男人做那種事，真的很可恥。」

這句話一出，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張正杰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藥頭先生……你又做了什麼，能讓林小姐這麼憤慨？」

林郁萍紅著臉，咬牙說完。

「他昨天左右看了一下，覺得沒人注意，就放了一個超大聲的屁。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把空氣撥到鼻子前面，自己聞。」

「而且還一臉滿意。」

話一講完，車內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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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三道視線——張正杰、屠夫、方偉德——同時轉向藥頭。

那眼神只有一個意思。

這種癖好，已經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範圍了。

藥頭卻一臉驕傲，慢條斯理地說：「你們不懂啦。」

「屁味，是最直接反應一個人身體健康狀況的方式。時常聞自己的屁味，才能掌握身體變化。」

他哼了一聲。

「一群沒常識的棒槌。」

屠夫臉一黑。

「我發現你越來越不把我當隊長看了。」

藥頭立刻回嘴：「在戰術和領導上，我很尊重你。但在養生和健康管理方面——」

他瞄了一眼屠夫的肚子。

「我只能說，我很鄙視你。對於一個站在工作梯上時，然後肚腩可以直接放在上兩階梯面上的男人，只能用噁心來形容。」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12i4dXYl

屠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用手捏了一下。

「一個男人到五十歲，還沒長肚腩，才叫沒出息。」

話都說成這樣了，當然就沒辦法繼續了。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i18O8j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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