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雪茄當香菸抽的朱文信，對自己先前把遠處作為安全屋的大樓引爆，看到電視上的震撼效果以後，神色顯得是十分滿意！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pLGr2fzl
到了第四棟「有機會成為安全屋」的大廈時，方偉德一度以為自己終於抓到正主了。
結果一靠近——差點沒被冷氣外機的熱風給烤熟。
整層樓外牆，掛滿冷氣主機，一台接一台，嗡嗡聲大到連夜裡的風聲都被蓋掉。
他貼窗一看，才哭笑不得。裡面根本不是什麼安全屋，是比特幣挖礦機房。
整排礦機閃著燈，風扇轉到像要起飛一樣，電表大概每天都在懷疑人生。
「……難怪電費敢這樣燒。」
他搖搖頭，準備離開。
但也就在同一棟樓——十一樓，正對高速公路的那一戶。
那戶的陽台鐵窗，貼滿了各家房仲的廣告看板，從「急售」、「屋主誠意談」到「投資首選」，貼到連窗縫都看不到。
太刻意了。刻意到不像正常人會幹的事。
方偉德貼了上去，從看板縫隙往裡一瞄——
這一眼，心就沉了下來。
找到了。
裡面一共四個人。
一個坐在電腦前，螢幕跳滿加密通訊和即時訊息，顯然是負責對外聯繫的。
兩個全副武裝的槍手，手上是卡賓型突擊步槍，一個守在房門，一個卡在窗邊，姿勢標準、眼神警戒。
最後一個——黑人，體格壯得像堵牆，正反覆練習著單兵飛彈發射器。
從裝填、上肩、瞄準、假想發射，一套流程一直重來。
他的動作很熟，但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菜鳥，是壓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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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一棟二十多層樓高的大樓，在大概約二十樓的位置，轟——！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f8mcY1rl
一聲巨響炸開。
火光瞬間照亮夜空，整個三板縣像被白晝閃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什麼事。
大概是警方推進太快，被裡面的傭兵察覺，通報一上去，朱文信那邊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引爆安全屋。
殺雞儆猴。順便警告所有人——他真的敢玩命。
這一下，原本對方偉德通風報信還半信半疑的大員國警方，算是徹底醒了。
安全屋，不是假情報。
而眼前這一間，裡面的人顯然也收到爆炸的消息。
三名武裝人員，全面進入戒備狀態。
空氣繃得像要斷掉。
方偉德沒有急著動。
他就這樣貼在外牆，靜靜看著。
看他們換班、看他們確認武器、看那名電腦操作員每隔大概半小時，就和上級聯繫一次。
時間、節奏、警戒空窗。全部記在腦子裡。
等到下一次聯繫結束，屋內短暫鬆了一口氣的那個瞬間——
他悄悄塞進一枚音吼符進去。
無聲啟動。
下一秒，低頻震盪在室內炸開。
不是聲音，是直接敲在腦袋裡的那種。
四個人幾乎同時失去平衡，像被人從後腦重擊，一個接一個倒下。
世界，瞬間安靜。
方偉德這才翻進去，動作乾淨俐落，第一件事——拆炸藥。
因為他很清楚，這一間安全屋，要是真的炸了，後果會比剛剛那一棟還要慘。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TzB1gR7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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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往灰裡走，黑夜像是被人用手推著，一點一點往後退。牆上那只廉價電子鐘跳到五點整的時候，方偉德才發現，這一整晚居然就這樣撐過來了。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IkIeUzIW
這一夜，三板縣總共有兩棟大樓的安全屋被炸掉。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TbuWzVN7
新聞一定會用「不明原因爆炸」來帶過，下面再補一句「警方不排除人為因素」，聽起來永遠那麼熟悉。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bAysQixD
他站在屋子裡，四個歹徒被綁得像一串粽子，嘴巴全封住，只剩眼睛能動，裡頭全是恐懼跟問號。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ocRoFqeG
自己要做的事，很多還是不能被外人看到，到索幸拿著黑色頭套，在每個人頭上都套了好幾層，保證看不到外面。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W3Apux8d
方偉德這才探頭看一下那部桌上型電腦上的通訊軟體，嗯，時間還沒到，暫時不需要傳訊給歹徒的指揮中心。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9a8czw6Z
然後，他才真正開始做自己的事。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Ujhs24Ks
原本那組足以把整層樓掀掉的炸藥，已經被他整組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他臨時硬會出來的新符文。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IJpCTtHJ
這玩意很騙人，看起來聲光效果滿點，亮、閃、炸裂感十足，但實際上——連一隻蟑螂都炸不死。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UGLmXqKB
對他來說，這算是里程碑了。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XSD4jnBy
自從開始用符文以來，第一次做「假的」。以前不是燒人、就是炸牆，現在居然開始搞舞台效果。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LEb78xVd
他一邊調整符文結構，一邊心裡冷笑。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nrN1VOGU
萬一朱文信哪根筋不對，打算來個「剩下的安全屋同步引爆」，那至少也要讓大家一起熱鬧一下吧？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UDvvgC76
共襄盛舉，煙火秀不能少。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qzfXZ11X
不過他很清楚，那時間點不會在夜裡。一定是天亮後，議長的車隊上了高速公路，肩射飛彈打出去之後，才會接著來這齣「清場」。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BMgKPn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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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安靜下來後，腦袋反而開始亂跑。他想到路易斯提過的那個人——那個不願透露身份的通風報信者。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ueoSCxTv
就目前看來，給的情報準到不行，完全是友軍等級。但問題也在這裡，既然是友，為什麼要藏？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fLNVxQoK
他快速把自己的人際圈掃過一輪。頂級駭客？沒有。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h6z8Bvux
藥頭算是最接近的那個，但那傢伙如果真有這種能耐，早就自己跳出來邀功了，哪可能躲在暗處當好心人。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OuyAPkbU
「那會是誰啊……」他低聲自言自語，手卻沒停。
屋裡角落擺著兩管 RPG-29。情報還是有點誤差，這不是飛彈，是火箭發射器。不過他也理解，這距離用飛彈本來就太浪費。
兩管火箭筒，加上八枚火箭彈，全數被他丟進自己的儲物空間。
免費的武器，他一向收得很爽。
只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嘀咕一句——要是單兵飛彈就更好了，那個價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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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
他走回電腦前，切回那個看起來超不專業的通訊軟體「Connect」。整個帳號乾淨到不行，只有一個聯絡人，畫面永遠停在同一個聊天室。
規矩很簡單，每隔半個小時，就要打一段指定文字。設計本身其實不差，但執行的人顯然很隨便——密碼本就大剌剌放在桌上。
方偉德翻了兩頁，對照一下時間，下一組暗語立刻就找到了。
時間一到，他用一根手指慢慢敲完，送出。
通訊軟體的背後，那個原本負責值班的傢伙原本是在玩著連線的電玩，現在電玩畫面已經是停在「YOU DIED」。
這種即時對戰的電玩不能停太久，那家伙被震暈太久，裡面的角色早就死到不能再死了。
方偉德沒多看一眼，走到窗邊，把窗簾撥開一點。
清晨的高速公路開始忙起來，車燈像一條白色的河，筆直往前流。
隔音板沒擋住視線，反而剛剛好。
他點點頭。角度完美，距離剛好，視野乾淨。
「果然是個好位子啊。」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評價一間不錯的咖啡店。
而真正的大戲，才正要開始。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wfQRBq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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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三板一〇〇一大樓是全棟禁菸的。但那也只是寫給外人看的規矩。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i6pemEIT
朱文信的戰情中心，此刻煙霧繚繞，空氣裡全是雪茄那種又厚又嗆的味道。他把雪茄當一般香菸在抽，一根接一根，菸灰缸早就滿到溢出來，還是沒人敢提醒。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vmKbgQuj
他半瞇著眼，盯著牆上的一個大尺寸的電視牆。
畫面裡，是兩棟安全屋的爆炸現場。紅藍燈閃個不停，警察、消防、救護人員忙得跟無頭蒼蠅一樣，在瓦礫堆裡翻來翻去。
那種爆炸規模，看了就知道——要在裡面找到活人，真的得是祖墳冒青煙等級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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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名女監控員突然轉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急。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kzGYP2YZ
「老大，第十號安全屋……可能有狀況。」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lH4SUzAL
朱文信把雪茄往菸灰缸一按，沒說話，只是抬眼看她，示意她繼續。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urAnsiTh
女監控員吞了口口水：「十號那邊定時回報都有，內容也完全正確，可是……他的線上遊戲角色，已經死很久了，卻一直沒有再重生出來繼續打。」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dHPJAC0Q
旁邊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湊過去看。畫面其實很單純。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thQxh9ED
幾個女監控員一邊輪流回報各安全屋狀況，一邊開著同一款連線射擊遊戲。她們的玩法很固定——對著同一個角色不斷開槍。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t2fRPvSy
但那種槍法，老實說，很敷衍。準度不高、移動很慢，子彈永遠慢半拍。只要對方有在玩，繞著掩體跑一跑，根本死不了。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1XogH8Zx
只有一種情況例外。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GCErshRn
就是對方站著不動。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YL8eA0PK
更詭異的是，對方的反擊也很敷衍，所有子彈，刻意地，全都打偏，最近的一發，也離女監控員操控的角色至少兩公尺遠。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qFE9w2LI
像是在——配合演戲。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8DpyLxR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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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信站起來，慢慢走到螢幕前，盯著第十號安全屋的畫面，語氣冷得像冰。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UDYy9z6A
「如果那邊的人還安全，角色一定會躲子彈。只有人在無法操控的情況下，才會站著讓妳們射殺。」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qhmqTU1p
他轉頭看向那名中年男子。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j46Kk3oA
「還能定時把正確訊息傳回來，代表人被控制了。而且，對方並不知道我們是用電玩確認人還在線。」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h5CV1IN3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低沉。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Nmo3IegY
「問題是——第十號安全屋的存在，除了那裡面的人，就只有我們這邊幾個知道。那這倒底是怎麼洩漏的？」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v2oMlYU9
戰情中心瞬間安靜到連空調聲都變得刺耳。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qDzbTSIC
下一秒，又一名女監控員猛地回頭。
「老大！樓下有大批警察，已經準備搭電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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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信慢慢轉身，看向那個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如此。你進來之後，安全屋的位置、我們這邊的點，就全被盯上了。」
「內鬼，就在我身邊。」
中年男子臉色瞬間刷白，雙手亂揮：「老大，冤枉啊！我不是——」
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炸開。
朱文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近距離，一槍，正中對方腦袋。中年男子像斷線的人偶一樣，直挺挺倒下，血在地毯上迅速暈開。
他轉身回到座位前，毫不猶豫地按下桌面上第十號安全屋的紅色按鈕。
順手一撥，其餘七個紅色按鈕下方的保護開關全被掀開。按鈕緩緩沉入桌面，螢幕上跳出一排小小的倒數計時。
幾秒後——
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
連這裡的地板都微微震了一下。
朱文信愣了半秒，嘖了一聲。
「這些傢伙……炸藥是不是放太多了點？這威力也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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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轉向那十名女監控員，語氣又恢復了輕快，甚至帶點得意。
「都跟我來。這戶是三板一〇〇一大樓的頂級豪宅，有獨立電梯直通地下室。」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八。
「整棟樓只有八戶有這種設計，對外只公開四戶，另外四戶是祕密豪宅。這一戶，就是其中之一。」
他按下牆邊另一個按鈕，新的倒數計時器跳出來，這次簡單多了——三十分鐘。
「走吧。」他笑了一聲，「讓警察慢慢查，順便享受一下我送給他們的禮物，我們先退場。」
說完，他帶著那十名女郎，推開後方那道幾乎看不出來的暗門。電梯門無聲滑開，一行人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戰情中心重新歸於寂靜，只剩倒數計時的紅色數字，冷冷地往零逼近。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Eb0HQm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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