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清者基地門口,艾娃全副武裝的帶著五百名武裝到牙齒的私人安保部隊正和紐約的國民警衛隊對峙,大約兩千多人的美軍將門口團團圍住,所有大兵都殺氣騰騰,武器已全部上膛進入戰爭狀態,只要一聲令下便能展開攻擊。在更遠處幾支穿著各色軍服的特種部隊也散了開來,隱隱對基地做出包圍的態勢,基地的上空充滿了肅殺之氣,連飛鳥都不敢從這片空域飛過。
「艾娃部長,我再說一遍,我代表紐約州政府命令妳立刻讓開,我們要立刻軍管肅清者基地,若再不讓開我們將視你們阻撓的行動為叛國行為,我們國民警衛隊會立刻發動攻擊!」
看著眼前殺氣騰騰,說話鏗鏘有力的軍官,艾莎毫不示弱的直視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回答到。「不好意思盧瑟上校,我們當初建造基地時是和美國聯邦政府簽訂合約,除了白宮那位簽了名的搜索票放到我的面前,不然依照我國法律我方有權捍衛自己的私產,且此基地是美國政府入股的重要資產,你們紐約國民警衛隊沒有總統的命令就想強攻,這種行為我方將視為叛國行動,將立刻履行一個愛國者的責任,將你們就地擊斃!」
「妳!妳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我手下的弟兄都準備好了,一聲令下不到一小時就能踏破你們基地的大門,看在都是美國同胞的份上我才好言相勸,妳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盧瑟上校氣的吹鬍子瞪眼,但看著遠方其餘國家打著維安之名前來的部隊,還是壓下火氣,低聲向艾娃威脅到。
「我還是那句話,有命令我立刻放行,如果沒有,那麼我就必須捍衛這個基地,直到我的老闆或總統下令解除戒嚴!」艾娃冷冷的看著盧瑟,絲毫不理會對方氣到看起來快要中風的臉龐,轉頭朝部下下達命令。
「所有重武器的保險全部打開,有人敢跨過基地前的警戒線格殺勿論!請史帝芬博士啟動傳送平台的自毀系統,若是防線被攻破立刻炸毀機器!」
盧瑟大吼一聲,拔出手槍指著艾娃的頭,這一舉動立刻引起連鎖效應,兩方的士兵紛紛舉起手中的槍械,情況已經一觸即發。
「艾娃部長,妳不要忘了,妳還在軍中掛有中校軍銜,妳還是隸屬於美國陸軍,我們現在要盡快接手基地,免得其他國家節外生枝,這麼簡單的道理妳難道不懂?妳身為一個美國人難道不應該以自己國家的利益為第一考量?」盧瑟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艾娃秀氣的臉龐,他接到了死命令要在一小時內拿下基地,如今時間所剩不多,他又如何能不心焦如焚。
艾娃不屑的看著頂在自己腦門上的手槍,緩緩張口問到。「不要跟我扯什麼國家大義,紐約州長的命令難道可以代表整個美國嗎?」
盧瑟臉色一變,被戳穿祕密的他頓時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著已經做好了死戰準備的雅典娜安保部隊,他憤憤的收起手槍,悻悻然回到隊伍之中,繼續和防守方對峙。
「巾幗不讓鬚眉啊,很難想像當初她不敢從飛機躍下。」看著監控螢幕上基地大門的影像,麥凱將軍饒有深意的瞥了史蒂芬博士一眼,博士聳了聳肩。
「有身經百戰的海豹突擊隊戰士會怕小貓,每個人害怕的事物都不一樣,沒什麼好奇怪的。」兩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相視一笑,打個哈哈將話題揭過。
「接下來怎麼辦?難道就讓他們對峙著?其餘國家的部隊也快來齊了,好傢伙,情報部門到底在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潛伏在紐約都不知道。」
「說不定只是假裝沒看到,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兩人的言語再次交鋒,都意識到了對方絕不是表面顯現出的那般簡單。兩人不再言語,將視線投向靜悄悄的傳送平台,事情的結局會如何發展,就要看那隻備受全球矚目的部隊能否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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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單腳半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喘著粗氣,將軍刺插入雪地中的凍土層來支撐自己的身軀,雪地被散發著熱氣的裝甲融化成雪水,隨後雪水又在他的戰鬥褲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但李昂胸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無暇顧及。看著面罩上閃爍著的紅色警示燈,他微微苦笑,他們還是小看了死靈部隊的恐怖。
戰鬥剛爆發時肅清者在眾人極佳的默契配合下,凜拚著腹部被捅穿的嚴重傷勢,用粒子切割刃將一名敵人從頭到腳切成兩半,徹底消滅了對方的戰鬥能力,頓時讓肅清者士氣大振,不過看著被劈成兩半的身軀仍在地上緩緩蠕動,還是讓眾人心裡發毛。
但接下來眾人便陷入苦戰,那死靈部隊的隊長安東手中銀棍啟動機關化為兩邊開鋒的長槍,憑藉著詭異的速度和絕對的力量將失去凜這個重要戰力的肅清者打的節節敗退,且對方更是心狠手辣,對著受了重傷的凜頻頻進攻,使得其餘肅清者必須分心救援,此消彼長之下,所有肅清者在激戰中都受了不少傷,開始出現頹勢。
「肋骨斷裂三根,建議退出戰鬥!」
聽著耳邊戰術AI冰冷的提示音,李昂咬著牙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迅速站起,現在可沒有時間讓他奢侈的在這邊休息。抬眼望去整個戰場肅清者情勢已逐漸衰頹,凜摀著肚子上那巨大的傷口正奮力的遠離交戰區域,不想自己成為敵人用來要脅戰友的工具,鮮紅刺目的血液隨著她的移動在雪地中留下一條猩紅軌跡,如同有人為這銀裝素裹的大地畫上了大紅色的口紅唇彩。
戰場中央艾瑪還有吉姆正和死靈部隊的隊長安東纏鬥,艾瑪雙手各持一把爪刀,輾轉騰挪之間一頭金色秀髮飄揚,宛如一名戰鬥精靈,手中的爪刀綻放出致命的滾滾刀光,連綿不絕的以各種刁鑽詭異的角度刺向對手,逼得對方連連躲閃。
原本爪刀這種較為短小的武器對於有著強力復原能力的安東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性,但當他被爪刀劃到第一下時,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亞瑞合金干擾傷口復原的特性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原本五秒內就會消失的傷口竟然花費了快七分鐘才不情不願的消失,且那刀上似乎還塗抹了不知名的神經毒素,雖然無法致死,但卻讓安東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在交手中多次差點讓他因移動過慢被對方那討厭的狙擊手爆頭。
吉姆情況不太好,他原先腹部就已經受了傷,在經過了適才的激鬥左臂也發生了骨折,此時像條死蛇般垂在身側,但他仍沒有倒下,揮舞著由其他死靈部隊那繳獲的尼泊爾彎刀掩護著艾瑪每一次的進攻,填補她的每個破綻,就算那個破綻會需要用血肉之軀去抵擋他也絲毫沒有猶豫,將保護肅清者的諾言執行的淋漓盡致。
安東再次歪頭閃過揮來的尼泊爾彎刀,一個刺拳將對方擊倒,舉起長槍就要將這個煩人的對手解決,卻在下一刻停住長槍的攻勢,狼狽的往旁邊一閃,一發電磁彈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巨大的動能產生的風壓捲起一大片雪花。安東皺起眉頭,要不是有這個該死的狙擊手,他早就快速解決這場戰鬥。
看著不遠處拿著軍刺的那個人影站了起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群人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死靈部隊自創立以來從沒經歷如此艱苦的戰鬥,且要不是對方的武器並不是專門對付他們這種擁有極強復原能力的敵人,在戰鬥時有點束手束腳,以他們精良的裝備和展現出來的戰鬥力自己這方說不定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戰爭本就沒有公平而言,遇到我們是你們運氣不好。安東打起精神,舉起長槍準備發動下一波攻擊,他深信自己只要再攻擊個四五次對方的戰鬥隊形就會崩潰,他們畢竟沒有經過生物改造,就算戰鬥意志在怎麼的堅定和頑強,他們那孱弱的身軀必定扛不住如此高強度的戰鬥,從他們已經在微微發抖的雙腿和雙手就可以看出端倪。
她真的是一名頂尖的戰士,要是另一種情況遇見她說不定我們會成為朋友,也說不定我會追求她。安東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艾瑪,對方美麗的容顏和如磐石般不可動搖的意志都讓他驚歎,而艾瑪致命而又迅猛的攻擊更讓他不得不承認,要不是自己能不斷復原,恐怕自己早已死在了對面的金髮美人手中。俄羅斯人對於強者有種發自內心的崇拜,使得安東對於必須要殺死艾瑪感覺到一絲不捨和遺憾。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kMIzrliH5
「結束吧!」安東低聲呢喃,往前跨步,順著前進的動力扭腰踮步,手中的長槍挾帶風雷之勢劃出一道如閃電般的銀光朝著那漂亮的金髮女子刺去,長槍帶起的狂風將女子秀麗的金髮吹的向後飛舞,遠方傳來一聲驚恐的叫喊,拿軍刺的敵人正拼命的朝此處奔來,嘴裡發出絕望的吶喊。他來不及趕到的,一切可以結束了。安東想到,不理會因從遠處射來的的子彈而出現想要躲閃的本能反應,他決定拚著受重傷也要先解決這名可敬的對手。
長槍帶著安東強烈的殺氣迅速逼近了艾瑪脆弱的咽喉,艾瑪湛藍的雙眸因驚恐而睜大,卻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看著鋒銳的槍頭逼近,她似乎都能從那光滑閃亮的槍頭表面反射上看到自己驚慌的表情和死神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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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李昂已經從軍方退休,在洛杉磯開了一間名叫幻月的酒吧,當他接受記者訪問已經解密的肅清者行動時,他坦然的向記者承認,雖然大家不斷吹捧肅清者們有多麼強大,但其實當年的那場首次肅清行動,如果沒有來自後勤部隊的吉姆,那麼他們根本無法從A74宇宙回到主宇宙。每次李昂想起當時的驚險情況,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害怕。
時間回到當時的決戰,李昂眼睜睜的看著安東那把致命的長槍朝艾瑪刺去,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發出一聲絕望又驚恐的吼叫,那一刻之前所有艱苦的訓練而學會的技能和磨練出的意志似乎都離他而去,他似乎又變回了十幾年前那個在銀行門前目睹母親被殘忍殺害的小男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所愛之人邁向死亡,那一刻過去的畫面和現今重疊了,李昂只覺得一股驚慌、悲痛和憤怒的情緒在胸口炸開,驅動著他的雙腳朝艾瑪奔去,去拯救他人生中第一個除了家人外願意愛他的女人,他揚手一揮,軍刺化做一道烏光飛向安東的大腦,但他心中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沒辦法救下那個有著一頭金髮和如大海般湛藍的眼眸,總是會用如天使般笑容看著自己的女孩。
「啊!」隨著李昂如狼嚎般悽愴的吼叫聲響起的,許多事情在短短一瞬間內同時發生,彼得的大口徑狙擊槍雷殛直接擊碎了安東的盔甲,在安東的胸口轟出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幾乎將他整個左邊的胸膛蒸發,下一秒艾瑪脫手擲出的爪刀一把插入安東的咽喉,一把則刺穿了安東的左眼,這位來自英國的堅強女孩拒絕坐以待斃,在短短一瞬間內發動了反擊,這也為她創造了一線生機。
安東完全不理會身上遭受的嚴重傷勢,依舊不管不顧的將手中的長槍刺出,狙擊槍攻擊帶來的衝擊力讓他的攻擊稍稍失去了準頭,但依然會對艾瑪造成足夠致死的傷害,但他原本連貫的動作卻突然出現卡頓,一股強大的阻力將他的左腿的動作完全破壞,長槍頓失去連貫的動力,稍稍往右偏了一偏,原本該直接貫穿艾瑪心臟的攻擊如今卻是從她的左邊肩膀刺入,將艾瑪整個人擊飛了出去。
怎麼搞得......?還沒等安東搞清楚發生了什麼變故,他的頭部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撞擊和穿刺感,一陣強烈的暈眩和昏沉感頓時襲來,李昂的三菱軍刺在彼得攻擊擊中目標兩秒後由十公尺外貫穿了安東的頭顱。
但就算如此駭人的傷勢仍沒有擊倒安東,他低下頭用僅剩的右眼看向左腿,那名拿著尼泊爾彎刀的敵人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正死死抱著自己的左腿,右手抓著的尼泊爾彎刀狠狠刺進自己的左腳掌,臉上露出一股瘋狂的狠勁,安東心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寒氣,頓時讓自己心中一驚,他自從成為死靈部隊的一員後就再也沒有在戰場上感覺到恐懼,但今天遇到的這群敵人搏命的那股瘋狂讓他感受到了那久違的原始情緒。
他舉起長槍狠狠朝地上的敵人插去,鋒利的長槍直接從那人背部貫穿插入地面,這一擊似乎將那人的內臟完全打碎,那人張口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色血液。
「吉姆!」
遠方傳來的叫喊讓安東知道了腳下這名敵人的名字,他低頭看著這名叫做吉姆的士兵,張嘴用生硬的英語說到。「你是個很優秀的戰士,吉姆。但你們不該入侵偉大的俄羅斯,這場戰鬥是你們輸了,你們全都會死在這裡。」
「入侵俄羅斯?老兄,你完全在狀況外。」吉姆臉頰上的肌肉因劇烈的疼痛而顫抖著,冷汗爬滿了他的額頭,但他仍然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而且,誰說我們輸了?你的復原能力快要到極限了吧?沒有生物能永遠不死的!」
安東微微一楞,感覺到一絲不妙,他往吉姆望去,驚恐的看到吉姆腰間纏繞著的那捆高爆手雷。
「我的家人就拜託各位了!」吉姆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吶喊,隨後按下藏於口袋的引爆器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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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看著吉姆的身軀化為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時間在那一刻似乎都停滯了,只見那道白光慢慢充斥著整個視野,隨後橘紅色的火光隨後出現,巨大的轟鳴聲也震碎了那股停滯感,李昂趴倒在地躲避爆炸的餘波,灼熱的衝擊波從李昂上空掠過,將李昂身旁的雪地全部融化成水,然後又瞬間蒸發,一時間整個戰場飄盪著厚重的白色蒸氣,蒸氣又在寒冷的氣溫下迅速化為雪花輕輕的落下,彷彿是上蒼為吉姆蓋上一層潔白的裹屍布。
李昂緩緩爬起身來,甩了甩有些眩暈的腦袋,剛才吉姆和敵人糾纏的那個位置現在出現一個坑洞,洞中一片焦黑,上方的積雪已被完全蒸發,下面的土層被瞬間的高溫燒成有如玻璃般的晶石狀顆粒,散發著滾滾熱氣,上方的雪花落在滾燙的晶石上發出輕微的絲絲聲響,化做涓涓細流往一旁流淌。
李昂快步跑到艾瑪身旁,被擊飛的艾瑪因昏迷倒臥在地剛好避開了衝擊波的傷害,李昂快速檢查了艾瑪的傷勢,發現除了肩膀那處粉碎了肩頰骨的嚴重貫穿傷外,並沒有其餘致命的傷口,李昂鬆了一大口氣,眼淚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淚珠很快被寒冷的空氣凍成小冰珠凝結在李昂的臉上,像是幾塊小的玻璃碎片一般。看著艾瑪裝甲上的醫療器正努力保護著艾瑪的生命,李昂確認艾瑪沒有大礙後,啟動艾瑪的返回系統,將艾瑪交給從遠處趕來的彼得照顧,隨後朝凜倒地的方向趕去。
「嗨,李。沒想到我們還是贏了。」凜蒼白的臉龐透著一股虛弱的笑意,對著李昂說到。她的醫療器已經為她的腹部止血,但肚子那巨大的傷口要是不盡快處理,依然會使凜邁向死亡。
「別說話了,我趕快送妳回家!」李昂啟動了凜的返回系統後,將一劑嗎啡打入凜的身體緩解她的疼痛,凜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看著李昂點了點頭。
「當時我怎麼就沒想到帶點嗎啡在身上呢?我裝止疼藥那部分的裝甲好像被打壞了,完全沒辦法把用藥品給我止疼。」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將身體完全放鬆,眼神開始逐漸渙散,那是嗎啡開始起作用了。
「吉姆真的有種啊,我們都欠他一命,可惜了,我原本以為能和他成為朋友的。」凜喃喃低語,抓緊李昂的手緩緩鬆開,李昂站起身來,看向彼得,彼得點點頭也啟動了返回系統,一動不動的半跪在艾瑪身旁。餘光中一個晃動的影子引起了李昂的注意,他看了看凜,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粒子切割器重新啟動,緩緩朝不遠處在地上蠕動的黑影走去。
安東拼命的在地上爬行著,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身不如死,那個吉姆說的沒錯,他們恐怖的復原能力並非沒有上限,而且得到這個能力的過程極端殘酷和嚴苛,他們的壽命減少了將近三分之一,就這樣的情況最後也只有五人存活下來成為死靈部隊。但花了如此大代價得到的能力在遇到那群穿著黑色裝甲的部隊面前顯得有些可笑,他的確將他們打的潰不成軍,但自己也陷入了生死一線的狀態,但安東相信等他的兄弟部隊颶風趕來時,自己就能獲救,只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實驗室,不出一個禮拜他又能以最巔峰的狀態回歸。
回去後一定要向軍部強烈要求追查這隻黑色部隊的來歷,要是任其發展,我們俄羅斯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擋下他們。安東心裡想到。
一陣腳步聲讓安東向前爬行的身子僵住了,他沒想到對面的人還有心力前來追擊他。他不是應該在救治他的戰友嗎?難道他的戰友都死了?安東緩緩轉過身,看著一道黑影緩緩逼近,手中的切割器讓一旁的空氣呈現一種融化的感覺。
李昂看著眼前像是一節焦炭,還勉強看得出人形的生物露出殘酷的笑容。
「你們是天外來客!」安東腦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來歷不明,卻有超越這個世界科技所能製造的裝備,一切的線索在一瞬間串聯起來,讓他頓時感到一陣深入靈魂的顫慄,這場戰爭的維度已超越了一般大眾的認知。
李昂並沒有聽清安東那虛弱的低語,他猛的舉起手中的切割器迅速揮下,一記橫劈接一招豎砍,在那節黑炭上畫出一個十字架的形狀,那節黑炭隨著他的攻擊散落在兩旁沒了動靜。
李昂將切割器關閉,轉頭看向後方,戰友原本的位置已沒有了人影,只有三處微微冒煙的雪地證明三人才剛剛離開。聽著耳中颶風部隊在二分鐘後即將到達的警示,李昂摀著斷裂的肋骨坐倒在地,啟動了自己的返回系統,他感到一股拉力緩緩增強,表示系統正常的運行之中。他抬起頭看向天空,遠處的夜空出現了一群直升機群,一如死靈部隊出場的樣子。
「真的是見了鬼了,差點陰溝裡翻船。」
李昂自嘲的笑了笑,往一旁望去,樹林中一個身影讓他愣了一下,那名叫做葉卡捷琳娜˙羅曼諾夫的女特工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戰場,隨後她將眼神看向李昂,李昂的戰術面罩主動將畫面拉近,讓李昂感覺自己就站在對方面前,女特工那股充滿恨意、悲傷和不解的眼神讓李昂心中一緊,那個眼神是李昂在A74宇宙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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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宇宙 紐約 肅清者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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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拉用力眨眼擺脫眼中閃爍的光點,熟悉的傳送平台出現在腳下,她伸出手碰了碰冰冷的金屬,冰涼的觸感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她長舒了一口氣,宇宙穿梭看來是成功了。
不知道李昂他們怎麼樣了。安琪拉想起留下斷後的劫殺組,心頭泛起一絲沉重,她轉頭看了看四周,和她一起撤退的肅清者都出現在身邊,而後勤組的戰士們只剩下十幾個人成功返回,其餘人員都葬身A74號宇宙。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就算宇宙抗性測試普遍只有B級,他們還是自願為了這個世界挺身而出。安琪拉看著面色蒼白,一臉悲戚的後勤部戰士們想到。
身為計劃中較為高階的軍官,她知道後勤的選拔並不是強制的,而是有很多人自告奮勇想為肅清者計畫做出貢獻,要知道宇宙抗性的評級越低,在別的宇宙時所感受到不適症狀的強度就會越高,但擁有肅清者這種A或S級抗性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後勤組只能從普通人中選出較為合適的人組成,在這個情況下,從某種程度來說,後勤部進行宇宙穿梭所承受的風險其實比肅清者還高,他們面臨有可能隨時裂解的危險,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踏上征程,他們沒有精良的裝備,也沒有高強度的訓練,只靠著心裡的信念就願意邁向未知。
但我們讓他們失望了,他們本不該失去這麼多人的。安琪拉只覺得有一塊大石出現在她的胸腹間,沉甸甸的堵的她難受,她搖搖頭站起身來,看見一群醫療人員朝他們湧來,卻猛然的感到四周氛圍的不對勁,剛從戰場退下來的她對於這種緊繃的感覺非常的敏感。其餘肅清者也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氛圍,警惕的舉起了武器。
「怎麼回事?大家的情緒怎麼都這麼緊張不安?」
看著眼前的醫療人員,安琪拉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直覺,面前每個人看到他們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但眉宇間卻還是有著慌張和不安,安琪拉想起她在哪裡看過這種表情,那是她還在特種部隊訓練營擔任學員,他們要前去執行第一場實戰時,身邊的戰友臉上就有著這種複雜的表情,混合了焦慮、興奮和恐懼,這是臨戰時才會出現的情緒。
「基地被紐約國民警衛隊包圍了,他們要求要接管基地,艾娃部長帶著安保部隊和他們僵持住了,聯合國的其他幾支特種部隊也在外面,打著要保護傳送平台的口號要求進入基地,反正外面現在快要打起來了,武器都上膛了,真槍實彈的要是一個不小心擦槍走火事情就鬧大了。」
聽著醫護人員的描述,安琪拉鳳目圓睜,那雙銳利的眼睛閃爍著灼人的目光。
「他們好大的膽子!肅清者部隊獨立於各國政府管轄,直接向聯合政府負責,權限比他們高不知道多少,一個國民警衛隊有什麼資格接管我們的基地?」
「按照原本的情況他們是沒有資格和膽量的,但是......但是因為情報傳送的延遲,我們以為肅清者部隊已經全數陣亡,肅清任務失敗了。所有的勢力聽到個消息都聞風趕來,畢竟誰能掌控傳送技術誰就能有話語權,他們原本動不了雅典娜公司,現在有這個機會當然都想來分一杯羹。」
醫護人員苦笑著說到,安琪拉的眉毛越挑越高,怒氣肉眼可見的增長著,當聽到最後時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憤怒,剛從戰場下來還未散去的殺氣如同實質向外爆發,嚇得那個醫護人員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
「欺人太甚!我們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我們同袍的屍體都還沒涼透呢,這些政客到好,直接搞起內戰了?還敢打到我們家門口!肅清者全體聽令!除了傷勢嚴重的成員繼續接受治療,其餘人跟我去軍械庫換裝,我倒要看看是哪些混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現場的肅清者轟然應諾,跟著怒髮衝冠的安琪拉離開了傳送平台,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著這群充滿煞氣的人經過,完全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群殺神進入電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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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瑟上校焦躁的來回踱步,眼睛布滿了血絲,看著眼前端著武器的黑髮女人,再看看手錶上顯示越來越少的時間,他把心一橫,再次看向艾娃。
「艾娃部長,我再問最後一次,妳是讓,還是不讓!」
「沒有上頭的命令,我們不會讓任何人越雷池一步,這個決定沒得商量!」
艾娃堅定的話語響起,擊碎了盧瑟上校的最後一絲奢望,他絕望的閉上雙眼,他知道自己要是什麼都不做,自己背後的勢力絕對會讓他家破人亡。當盧瑟上校眼睛再次睜開時,他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徹底的瘋狂。他舉起手中的對講機,向國民警衛隊發出進攻的命令。
「肅清者部隊作戰已經失利,雅典娜公司卻還想隱瞞,這是嚴重的叛國行為,我命令你們殲滅眼前的叛國者,攻進基地,全體進攻!」
史稱美國二次內戰的戰役第一槍由國民警衛隊打響,這場繼南北戰爭以來發生的第二次美國內戰只持續了半小時,卻造成了超過一千七百多人戰死,後世將今天稱為美國政治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這個瘋子,他還真敢打?這種人就該以戰爭犯的身份送上國際法庭!」
艾娃在盧瑟上校舉起對講機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在部下的掩護下迅速返回掩體,並在對方發動攻擊時下令安保部隊回擊,一時間小小的肅清者基地門口彈雨橫飛,十幾台重機槍的槍聲連成一片,彷彿循環往復永不停歇,那密集的槍聲發出了就像是一場暴雨般的聲響,其中穿插了步槍清脆的點射聲和電磁子彈劃破空氣發出的尖嘯聲,基地門口塵土飛揚,鮮血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一場名為死亡的三重奏拉開序幕,死神在高空中凝視著,將此地拉入了祂的懷抱。
其餘各國的部隊沒想到戰鬥爆發的如此突然,他們沒有趁機進攻,而是向後撤退,開始聯絡自己的國家尋求指示,也是這種較為理智的行動讓戰爭規模沒有再次升級。
盧瑟上校在開戰五分鐘後就戰死了,他被一顆大口徑馬格南子彈貫穿胸口,子彈徹底絞碎了他的心臟,他的身軀重重摔倒在地,意識逐漸消散,眼前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人生的每一幕快速在眼前劃過。我的家人應該安全了,就是對不住這些信任我的好小夥子了。看著不遠處倒臥在地的年輕臉龐無神的瞳孔,盧瑟上校的意識越漂越遠,隨後他緩緩閉上雙眼,意識沉入全然的黑暗之中。
戰火並沒有因為盧瑟上校的陣亡而止息,反而變得越加瘋狂,由盧瑟一手帶出來的國民警衛隊在長官戰死陣前後全都紅了眼眶,深受盧瑟照顧的士兵們心中的復仇烈焰熊熊燃燒,他們頂著重機槍揮灑的彈幕向前衝鋒,由左右兩翼向前推進,以鉗形攻勢將雅典娜安保部隊的防守陣型往內壓縮,他們拿著火箭炮對著掩體狂轟亂炸,造成了守備部隊的極大傷亡;而停靠在更遠處的裝甲車和坦克也緩緩向前推進,當先一台M1艾布蘭主戰坦克調轉炮口,就開始向肅清者基地的永固防線傾瀉火力,巨大的煙塵在基地防守方的陣地升起,殘肢斷臂四處橫飛,高亢悽慘的哀號聲卻被更為巨大的交火聲掩蓋,直到發出哀號的人痛苦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艾娃這邊也不甘示弱,解除所有武裝限制的肅清者基地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四門電磁主砲和八架衝擊波輔助炮發出滲人的滋滋聲響,亮藍色的電磁砲彈和衝擊波狠狠的犁過人群,每一發攻擊都留下一條由鮮血和殘肢組成的死亡通道,雙方雷鳴般的砲聲震動四野,讓戰場上奮戰的眾人腎上腺素急速飆升。
國民警衛隊接手指揮權的副官眼看在遠距離的交火中己方因科技差距略居下風,於是他下達了全員突擊的命令,準備用人海戰術徹底攻陷敵人的防線,眼看敵方靠著人數優勢漸漸滲透進防線之內,艾娃大聲嘶吼,一手高舉刺刀,一手從腰間拔出手槍,率領著部下湧出防線進行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反衝鋒,兩股人流像是撲向岸邊的巨浪般兇猛的撞擊在了一塊,噴湧出鮮紅的浪花。
雙方在開戰十分鐘後進入了更為血腥的白刃格鬥,人們猙獰的面孔倒映在彼此的瞳孔之中,尖刀入肉的聲響不絕於耳,所有人在此刻都已經殺紅了眼,軍刀、匕首和兵工鏟拼命的往和自己本屬於一個國家的人身上的要害招呼,武器折斷掉落就拼命撲上放倒敵人,用牙齒、指甲或全身任何能傷害對方的部位狠狠的撞擊、戳刺和撕咬,有人被挖出了眼睛,眼球就懸掛在眼眶之外,但他彷彿感受不到痛苦般瘋狂的用牙齒撕開了敵人的喉嚨,也有人身中十餘刀血流不止,卻拉開了身上的手雷蹣跚的衝入敵陣為隊友炸出一條進攻通道。
後方的機槍和大砲仍不停的轟鳴,打到這個地步他們也沒辦法確保不誤傷戰友,許多人都是和敵方纏鬥時被子彈一同貫穿,敵對的雙方身軀在死後卻緊緊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幅極具黑色幽默的畫面。
「瘋了,這群美國人瘋了!不就是要求進基地嗎?有必要打成這樣嗎?」
待在遠處的法國部隊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修羅地獄,其餘國家的軍隊也一臉凝重的看著戰場。已經習慣從遠處解決敵人的現代部隊已經遺忘了最能擊潰敵方士氣的白刃戰鬥是如何進行的,他們最多經歷過少數人的近身格鬥,什麼時候見過幾百人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以命相搏,極度血腥的畫面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如同九幽傳來的慘叫讓他們的身軀牢牢的釘在原地,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他們不曉得的是雙方能這樣血戰不退並不是雙方的戰鬥意志有多麼的堅強,純粹是因為已經被極度高壓的戰場環境逼得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狹小的戰鬥空間也斷絕了他們向兩側逃跑的可能,他們只能不停攻擊眼前出現的所有敵人,確保自己能繼續活著。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基地的電磁護盾還沒有開啟?再這樣打下去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艾娃一槍撂倒一名嘶吼著朝她撲來的敵人,一邊將因沾滿了鮮血而糊在臉上的頭髮撥開,她著急的往身後看去,肅清者基地的攻擊系統依舊順暢無情的運轉著,將無數死亡之火傾瀉在敵方陣地上,但防禦系統早該升起的三層高功率電磁護罩卻沒有一絲出現的跡象。
「長官,裡面傳來消息,基地裡面也爆發戰鬥了,麥凱將軍手下的衛隊違抗了他的命令,強行攻佔了防禦體系的能量系統,護盾沒有能量的支持根本不能進行防護啊!」
「Fuck!Fuck!這打的是什麼爛仗!打開基地的門,我們撤進去防守!」
隨著艾娃一聲令下,還保有理智的士兵開始向著後方撤退,但許多已經被鮮血蒙了心的士兵還是不斷往前衝去,讓安保部隊根本無法擺脫對方的追擊,要是按照這個情形,撤進基地根本就像是直接開門請國民警衛隊進去一樣。艾娃冷著一張臉,盯著亂成一團亂麻般的戰場,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電磁炮和重機槍給我火力覆蓋,隔開敵我雙方!」
「長官,不行啊,我們的人還和敵人糾纏著,火力覆蓋會誤傷到他們的!」
一名副官聽到艾娃的命令,驚恐的阻止到。艾娃看都沒看那名副官一眼,乾淨俐落的舉起手槍瞄準副官的腦門扣下了板機,副官臉上維持著雙眼圓睜的驚愕表情,屍體直挺挺往後倒去,激起一片塵土。
「執行命令!再有亂我軍心者就地擊斃!」艾娃高聲咆哮,攻擊系統在她的吼叫聲中開始改變火力傾瀉角度,從人群中劃出一條血肉鋪成的分隔線,使艾娃僅存的部隊有空間開始有序的往基地內撤退。國民警衛隊迅速明白了對方的企圖,開始拼命的咬住對方的陣型,就算敵方火力傾瀉在身上也不肯後退,他們清楚知道若是沒有纏住敵人的隊伍讓他們的重火力稍稍有點顧忌,只要被拉開距離,在這個無遮無擋的地方,他們剩下的人數已經不夠再沖破對方的火力網第二次,結局只有全數陣亡。
戰局再次陷入膠著時,洞開的基地大門內傳來一陣呼嘯聲,數十道黑影從鏖戰的眾人頭上飛過,扔下數百顆催淚彈和電流鎮暴彈,同時也對著整個空間發射了EMP脈衝武器,將雙方的重火力都癱瘓,迅疾如電的攻擊打得雙方措手不及,交戰的雙方紛紛被放倒,少數還在繼續頑抗的士兵也很快被從高空射來的鎮暴豆袋彈擊倒,短短五分鐘雙方八百多人全部被制伏。
安琪拉滿面寒霜的從離地五公尺高的懸浮機車上一躍而下,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景象,感受腳底的軍靴因踩到濃稠的血泊之中而造成的遲滯觸感,她的臉龐更是沉的像是要滴下水來。她轉頭看向不遠處其他國家的部隊,那些人正探頭探腦觀察著事態,眼看戰鬥止息,他們開始蠢蠢欲動,甚至有幾支部隊已經開始往大門前進。
安琪拉直接舉起手中的步槍往天空開火,突兀的槍聲將眾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驚愕的發現有一支只有寥寥數人的部隊攔在他們的面前。
「是肅清者,他們回來了!」
肅清者極具標誌性的黑色裝甲讓對方很快辨別出他們身分,眾國特種聯軍產生了騷動,他們原本就是聽聞肅清者出現了問題,才會在長官的指示下前來,如今肅清者部隊帶著沖天的殺氣出現在他們面前,不由得讓他們前進的腳步變的躊躇。
「我是肅清者部隊的總隊長安琪拉,我們正在執行我國內部政治問題,請其餘國家不要介入,否則我們將會視為貴國和美利堅開戰的訊號!」
安琪拉高聲喝斥,她現在可沒有時間再和這些人就那些政治問題討論個幾小時,現在美國各個勢力的代表一定都在往此處趕來,要是她不能快速處理好眼前的爛攤子,在後續談判時肅清者會陷入非常被動的局面。
「安琪拉隊長,妳沒有權力禁止我們進入肅清者基地,這是聯合政府出資成立的計畫,我們有權......。」英國部隊領頭的上校鼓起勇氣試圖聲明自己的權利,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梭子子彈就射了過來,將眾人前方一公尺的地面打的石屑紛飛,英國上校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他沒想到對方連談都不談就直接開槍,面對這種無法溝通的瘋子他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著舉起武器警惕的看著自己的聯合部隊,安琪拉不屑的盯著他們,要不是發生內亂,這幾支平時只是負責保護自己國家大使館的部隊哪有膽子來這邊鬧事。
「我話說得很清楚了,現在基地被肅清者接管,任何想未經同意進入的人我們皆進行無差別攻擊,無視我方警告者後果自負!」
將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聯合部隊扔在身後,安琪拉轉身往門口走去,卻發現幾乎沒有一個可下腳的地方。肅清者基地作為軍用設施,大門口擁有寬敞的腹地,可以停靠各式車輛和進行人員集結,但作為一場戰爭的場地還是過於狹小,將近一千七百人的屍體散落在各處,鮮血幾乎將入眼可及的每一寸地面染紅,無數彈殼和燃燒的車輛占據視野,硝煙幾乎將天空遮蔽,濃濃的火藥味和血腥味讓人難以呼吸,安琪拉皺起眉頭,將心中的焦躁情緒壓抑下去。
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時間在這浪費了。她快步向門口走去,繞過滿地的屍骸和各式障礙,其餘肅清者沉默的跟在她身後,眾人的軍靴踩在血泊之中發出啪搭啪搭的聲響,在一片寂靜的空間中更顯刺耳。
「去通知艾娃部長,叫他們把那些國民警衛隊控制起來,我們剛才沒丟多少鎮暴手雷在他們陣地,他們應該已經可以正常行動了。」
一名肅清者領命而去,安琪拉煩躁的擺了擺頭,準備先進基地處理那支叛變的衛隊。
「隊長,基地裡傳來消息,劫殺組安全返回了,不過艾瑪和凜受了重傷,李昂和彼得將她們交給醫療人員後已經趕去處理叛變的衛隊了,剛才最新的消息李昂已經控制住護盾的能量系統了。」
彷彿要證實那名肅清者的話,一陣微小的嗡鳴聲響起,並且逐漸增強,藍色的電磁護盾在戰役結束後姍姍來遲,護盾如同一個倒放的碗遮罩住基地的穹頂。安琪拉緊繃的心在護盾升起時才稍稍放鬆,從差點全軍覆沒的A74宇宙戰場脫離又必須要迅速投入另一場戰鬥,讓她的精神已經達到了極度緊繃和疲勞的臨界點,如今終於聽到好消息,讓她嚴肅的臉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但還不等那個微笑完全出現,部下的下一句話便讓她的笑容凍結在臉上。
「但是....但是後勤部的吉姆沒有回來,他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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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鬆開右手,放開最後一名叛變的士兵的衣領,讓那昏迷的身軀緩緩滑落,胸口傳來的疼痛讓他臉部的肌肉又是一陣顫動,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將身軀倚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李,都解決了,大部分士兵看到我們沒死都直接投降,其餘頑抗的死硬份子都在這了,你也該去醫療室了。」
彼得憂心的扶住李昂搖搖欲墜的身軀,他們才回到主宇宙就被告知發生劇變,在基地沒有其他可用之兵的情況下,兩人只能抱著一身的傷病前來解決內亂,在這個過程中李昂身上又多了三處刀傷和一處槍傷,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要是現在外面那些投降的叛軍衝進來,他們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
李昂疲倦的點了點頭,他感覺一股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疲勞已經快要將他完全擊潰,這疲勞不僅來自於身上的傷痛,還來自心裡,列夫元帥的臉和葉卡捷琳娜得眼神不斷出現在他的眼前,讓他不得安寧。
能量控制室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兩人的身軀瞬間緊繃了起來,彼得迅速拔出腰間的手槍指向門口,直到看到來人才鬆了一口氣。
安琪拉帶著其餘肅清者走了進來,看著一片的狼藉和倒在地上的叛軍,向兩人投去讚賞的目光,嚴肅的臉龐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
「李,彼得,辛苦你們了。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們接手了。艾瑪和盧克他們此刻都在醫療部門接受治療,你們也盡快去接受治療,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我需要所有能動員的人力,接下來將要面對狂風暴雨了。」
李昂眼前已經開始浮現黑點,安琪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入他的耳中,但腦袋中卻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勉強的邁出一步,卻在那瞬間覺得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往前栽倒,耳中傳來眾人的驚呼聲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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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一間金碧輝煌的豪宅之中,一名身穿剪裁合身的昂貴灰色西服,看起來大約四十餘歲,面容和善的紳士正端著一杯茶靠在窗邊,遠眺不遠處的西敏寺,但他緊皺的眉頭和不時輕敲窗沿的手指卻顯現出他的內心不像表面顯示的那麼悠閒平靜。
一陣有節奏的腳步在客廳門外響起,一名身材魁武的金髮白人男子從門外踏進了客廳,那壯碩的身軀看起來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把男子身上的西裝給撐壞。男子將右手擺放在左胸前,尊敬的對著紳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說。」那名紳士看都沒看壯碩男子,只是舉起了右手,用純正的倫敦口音催促男子會報情況。
「紐約傳來消息,雅典娜公司的保安部隊和紐約的國民警衛隊打了一仗,據說死了不少人,兩支部隊幾乎可以說完全打廢了,光是重整可能就要花個一年的時間。」
「傑克,你覺得現在我會在乎這些事嗎?快講重點!」
紳士不耐煩的轉過身面向男子,露出那張線條分明的面孔,配上他那金的都快要泛白的頭髮,可看出這位紳士在年輕時必然也擁有英俊的容顏和風華,他正是在耀世會十二席位中擁有一席之地的柯昂˙拜倫。傑克略帶歉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到。
「根據情報,肅清者部隊不像外面盛傳的流言一般全軍覆沒,雖然損失四名成員,但他們大部分都成功返回,大小姐也在其中,請您不必擔憂。」
柯昂聽到此話似乎鬆了一口氣,原本擔憂的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他走到桌旁拿起一個新杯子倒了杯咖啡,隨後將手中的咖啡遞給傑克。
「傑克,剛才我口氣是有些不客氣了,你也是我們圓桌鐵衛的老成員了,我不該將氣撒在你身上。」
傑克恭敬的接過咖啡,在聽到自己老上司的道歉,他溫順的低下了頭顱。
「大人客氣了,先不論大人您是我們鐵衛的領導人,訓斥我幾句本就天經地義,況且事關小姐,所謂關心則亂,我們都能理解的。」
柯昂微微苦笑,拍了拍傑克的肩膀,這個傑克什麼都好,不但忠心耿耿,而且辦事能力極強,就是有點兒古板,說直接點就是有些死腦筋,他擔任自己的貼身護衛已經有了三年,甚至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柯昂早就將他當成了家人,但傑克卻還是固執的謹守上下級的關係,不肯踰越半步,在說話禮節上也一絲不苟,讓柯昂有時想說點兒心裡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遲疑了片刻,柯昂決定放棄讓傑克放輕鬆講話,他端起手中的茶杯輕啜了一口名貴的烏瓦紅茶,原本應該甘醇的茶水此時在他嘴中卻僅有苦澀的味道。我那不讓人省心的女兒啊,我的小天使怎麼就不肯聽爸爸的勸呢?柯昂苦惱的搖了搖頭,瞥見傑克仍恭敬的垂手站在一旁,他不禁再次露出苦笑,他覺得要是每天都煩惱傑克和他的寶貝女兒,那他臉上的皺紋可能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冒出了。
「下去吧傑克,派幾個人去紐約暗中保護我女兒,我這個老爸能做的只有這樣了。另外,叫王之劍小組準備好,現在很快就要天下大亂,局勢未明前隨時準備作戰。」
「是的,大人。」
傑克再次行禮,轉身快步走出客廳,柯昂轉過身繼續眺望遠方的西敏寺,西敏寺的高塔在夕陽的照射下反射著一層金光,就像是一座聖城般。
「有國王要流血了。」柯昂低聲的喃喃自語,看著夕陽逐漸消失在地平線後,那挺拔的身影就這樣站在窗前一動不動,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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