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Unfated（哈利波特二創小說） - 第十五章：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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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從魔術箱中踏出。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ZMVJhE0g

房間昏暗，但不是全然的黑，窗簾邊緣滲出一線亮光。他站在原地幾秒，讓視線適應房間的亮度，然後才緩慢地走向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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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亮未亮，那是種介於夜與晨之間的灰白。

蘭德盯著窗外的街道看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牆上的時鐘，四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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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沒有太多波動，只是安靜地接受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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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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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淡，沒有驚訝，更像是計算後的確認。

他轉身走出房間進入浴室。動作很慢，不是刻意放慢，而是身體不允許他快。肌肉仍然沈重，關節有些僵硬。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蘭德低著頭，用冷水拍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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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第三次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水順著臉頰滑下，他沒有立刻抬頭，只是維持那個姿勢，像是在確認，現在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有哪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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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答案。但這個問題，被他記下了。

這一天，從他離開魔術箱那一刻起，蘭德不斷地做一件事，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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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時，他觀察自己的步伐、肌肉的發力、反應速度，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在對比與昨天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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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搬運、整理、應對客人。每一個動作和思緒，他都在同時觀察自己。他沒有感到不適，也沒有感到新奇，更沒有興奮。只是持續地確認、修正、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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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休息時間，他坐在角落。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收緊，再放鬆，反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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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反應的傳遞變得更直接了。」他說了一句感受，為這個觀察到的結果下了個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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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蘭德繞了一段路。那不是往家的方向，他走進了一間木材行。店內帶著木頭特有的氣味，乾燥且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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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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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抬頭看到他，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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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來老頭子這裡？」語氣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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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點了點頭，沒有多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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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訂做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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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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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啊，你捨得花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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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訂做一口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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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瞬。老闆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是想要看出什麼答案，更像是在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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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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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回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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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公分。簡易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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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點頭，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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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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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報了一個地址，郊外的舊倉庫。

那是他工作的工廠已經很久沒用到、幾乎廢棄的空間，偏遠且不會有人打擾。確認好時間和地址，蘭德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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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德，有事記得開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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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沒回話，只是揮了揮手便推門離去。

回到家，一切如常。做飯、陪梅莉讀書，糾正她的發音，解釋她卡住的地方。語氣、情緒一如往常，只是今天有一點點不同。他很快地察覺到梅莉的錯誤，也更精確地給出能讓梅莉更好理解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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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母親回家，客廳漸漸又陷入安靜。房間內，蘭德坐在書桌前，從書架拿出那本《魔法核心必修課》的筆記。他今天沒有打算進入魔術箱。這本筆記是他早上離開時順手帶出來的，今晚他打算再看看內容，確認昨晚殘留的那種突然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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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視線才落下沒多久，身體先撐不住了。疲勞像被延遲釋放一樣一次湧上，他還沒來得及看幾個字，就直接倒在桌上睡著了。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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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別開……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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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忽的被驚醒，那……好像是伊諾的聲音。

看看時間，是清晨四點。蘭德緩慢睜開眼，沒有多餘的動作，像被按下啟動鍵的機械一樣。他坐起身，停了一下，然後揚了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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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勞散去。

不只是恢復，而是異常的清醒。身體輕得不正常，精神相當集中。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拳、放開，肌肉反應乾淨俐落，沒有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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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幾秒，伸手拿起那本筆記翻開，快速看了幾頁，然後——闔上、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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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出現了。

不是模糊的記憶，更像被完整轉印在腦海中。字句、排列，他可以記住每個細節。一頁、兩頁，清晰得沒有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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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睜開眼，這一次他的表情終於出現變化，帶著微微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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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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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像某個推論被證實。

他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半。起身、活動身體、伸展，動作流暢沒有任何阻滯。走進洗手間，水聲響起。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緩慢，甚至帶著一點節奏。開始哼起了歌，很輕，沒有完整的結構，更像是即興且流暢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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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梅莉揉著眼睛走出房間。

她原本只是想上廁所，卻在門口停住。她側著頭聽著那個聲音，表情慢慢變得奇怪。她伸手輕輕推開一點門縫，偷偷地往裡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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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站在洗手台前背對著門，一邊刷牙一邊哼著歌，動作規律，情緒輕鬆。梅莉沒有發出聲音，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摀住自己的嘴，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後輕輕把門關上。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困惑，還有一點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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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當然是她哥哥。不確定的地方是，她懷疑自己根本還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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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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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蘭德自己並沒有察覺這件事。或者說，他沒有在意。因為從昨天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對比，答案已經變得相當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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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改變，更像是，這才是原本應該有的樣子。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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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體內原本……就有這樣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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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

本作屬 J.K. Rowling《哈利波特》系列之二次創作，角色與世界觀版權歸原作者所有。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9eSi9N4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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